車前子鼓掌，諾大的會議室內，只有她一個人鼓掌，聲音清脆得像春天的鳥在唱歌。
「你們明總監有沒有告訴你，作報告的時候，要用屁股背對著領導？」康許然沒怎麼聽，就想捉弄一下這小夥子。
「沒有，她讓我要面對觀眾，但我看著領導就緊張，所以就不看。對不起，各位領導，下次我一定改。」
一休和尚又深鞠躬。
全場的人爆笑，莫易珩除外，他的笑點顯然比珠穆朗瑪峰還高。
「不錯，你們明總監，」笑聲停止後，莫易珩清了清嗓子，「讓我想起美國好萊塢的電影，原創不足，靠續集補。」
「雖然是續集，但有新的創意。」一休和尚臉漲得通紅。
「我沒看到，也沒聽你提到。我只看到都是眼鏡，我們要那麼多眼鏡做什麼？你們只會做眼鏡？」
一休和尚：「……」
車前子：「……」
眼看其他的領導都在點頭附和，車前子坐不住了，悄悄起身，矮著身子，從後門溜了出去，給明辰打了個電話。
「辰辰姐，你快來啊，我們的專案的要黃了。」
「……」明辰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她趕到會議室的時候，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莫易珩和康許然，兩個人在聊其他的事情，大概是忘了時間，才沒有離開。
「莫總，康總，能不能再給我五分鐘？雖然都是眼鏡，但絕對不是好萊塢電影式的續集。」
「喲，明總監來啦？」康許然眼睛一亮，言笑晏晏地看著她，「你知道五分鐘我要損失多少嗎……」
「那就三分鐘，」明辰朝他們走近一步，笑望著康許然：
「康總這麼急著走，是不是餓了？要不要我讓人給你準備一碗泡麵？不過我好像聽你說過，你不愛吃泡麵。還是要急著去看霓裳羽衣舞？」
「……」康許然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坐直，身體前傾，把專案書撿起來，雙臂搭在桌面，「好，我跟莫總再洗耳恭聽一遍。」
其他人顯然都不明白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明辰原本也只是想試探一下，康師傅不愛吃泡麵是不是他，現在看來，果然是他。
霓裳羽衣舞是宋亦姍的微博暱稱，他明顯知道。
莫易珩看向明辰，她卻低下了頭，沒有看他，他目光在她身上瞬了一瞬，視線移向康許然。
「你不是約了人？」
「晚個三五分鐘沒事。」康許然抬眸瞄了一眼明辰。
她也正好抬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笑了，無聲地達成了協議。
她讓他放心，她絕不會出賣他，前提是，他得好好配合她，完成眼前的重要任務。
他當然不敢有問題。
「天使之眼的原理，上次已經說過，這裡我就不重複了。」明辰沒有照著ppt上的內容講，直接切入正題：
「天使之眼2.0，顧名思義，原理一樣，只是做了升級，針對不同的目標使用者群。現實生活中，有殘留視力的人和完全失明的人士比例大約是9:1，世界衛生組織2014年公佈的資料顯示，全世界近6億被定義為盲人的群體中，僅有3900萬人是全盲，這是天使之眼的目標使用者。而有2億4600萬人屬於低視力，2億8500萬人屬於視力障礙，這是天使之眼2.0的使用者。如果我們不盡快做出天使之眼2.0，馬上就有人捷足先登。因為從技術上來講，天使之眼1.0是最難的，我們已經攻克，沒理由簡單的東西讓別人做。」
「那當然。」康許然拍了一下桌子，「馬上做2.0，一天都不能耽擱。」
車前子和一休和尚坐在旁邊，面面相覷，這什麼嘛，老大一來，凜冽刺骨的北風轉眼變成溫暖和煦的南風。
當然，他們也只能無聲地表達一下意見，心裡都還是很高興的。
「說說與子同眠？有什麼非做不可的理由？」莫易珩背往後靠，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站在中間的人。
巧的是，每次在他看她之前，她都低下了頭，兩個人的視線完美錯過。
「全世界有70億人口，如果說天使之眼系列針對的是6億被定為盲人的視障人士，那與子同眠針對的就是6億以外的人。更具體來說，這款可穿戴眼鏡主要針對那些，長期生活壓力大、緊張、焦慮甚至沮喪的現代職場人士，能讓大腦放鬆，有助於促進睡眠。還有一個重要功能，眼鏡內部帶有感應器，能甄別和測量大腦活動，並通過藍牙，在平板電腦或智慧手機上獲取測量結果。」
明辰說完，康許然帶頭鼓掌，車前子和一休和尚跟上。
莫易珩沒有鼓掌，沉思半晌，坐直身體，在專案書後面稽核意見欄寫上「同意」兩個字，簽上大名。
明辰暗暗鬆了一口氣。
秘書來敲門，說楠森的人又來了，問莫易珩要不要見。
莫易珩沒說見，也沒說不見，擺手示意秘書先出去，看了一眼車前子和一休和尚，讓他們也跟著出去。
康許然問了明辰幾個專業性的問題，最後也出去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