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不知道莫易珩為什麼只留下她一個，緊張得不行。
「莫總，天使之眼2.0的概念，我是從你這想到的，剛開始研發天使之眼的時候，你跟我說過，全盲人士只佔很小的比例，我當時就想，如果能做出天使之眼，就繼續做2.0，擴大目標使用者群體。」
明辰剛才聽秘書說楠森的人來了，就想到了原創這件事，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明。
「還有與子同眠，還沒開始研發天使之眼的時候，我們去翻垃圾，發現了很多職場人士在使用抗焦慮、抗抑鬱的藥物，考慮過做類似的睡眠產品，但當時沒想到和可穿戴眼睛結合。九九眼鏡和楠目可依給了我啟發，包括你。」
「我？」莫易珩笑了笑，「你在我家翻到了什麼垃圾？」
「沒發到，是書裡面……」明辰聲音小了下去。
她說的是實話，十一長假她在桐棉苑住了這麼多天，每天關注垃圾桶，但關注的結果是，這家主人生活方式很健康，不是她的目標使用者。
她當時還挺沮喪的，無意間想到了《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的情形，男主因為用腦過度，睡眠也不好，經常頭疼。
剛好桐棉苑附近到處都是梧桐樹和木棉樹，這些都直接刺激她想到與子同眠這個概念。
「九九眼鏡和楠目可依給你什麼啟發？」莫易珩再次看向她。
「你說過，做產品研發要有使用者思維，精準定位。」她再次低頭，避開他的視線，但聲音能聽到：
「九九眼鏡針對老年人，楠目可依針對近視群體，這兩款眼鏡讓我想到，針對某一個細分群體，可穿戴眼睛能衍生出很多特殊的功能。比如，以後我們還可以嘗試針對玩vr遊戲的年輕人，針對服裝行業線上購物網站的展示衣著試穿後3d效果的眼鏡……總之，很多。」
明辰停頓片刻，猶豫了兩秒，看向他。
這一次，兩個人的視線終於對上了。
「準確來說，楠目可依只是借鑑了天使之眼的創意，在腦神經方面的功能借鑑得太直接，這部分算抄襲。但我能理解，憑他們的實力，這麼短時間內，沒有醫學專家介入，不可能實現。但總有一天，會有相關的論文進入公共領域，楠森自然也可以從這些論文中學到他們需要的技術。」
「你想表達什麼？」莫易珩眼神冷了一度，聲音高了半度，「楠森的人找過你？讓你求情？」
「李小苑是找過我。」明辰沒有隱瞞，把李小苑那天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她原本想通過郵件向他彙報這件事，但最終沒寫，一個是忙於準備專案策劃書，一個是……她也說不清楚，只想儘量減少和他接觸。
「楠森的事我來處理。你下週去歐洲之前，把下個月的工作梳理出來發給我。」
「為什麼？你不去嗎？」明辰問完以後，立刻就後悔了，這樣聽起來似乎她很想他去，「不是，我是說，每年美國和歐洲考察團，不都是你主導？」
「這次讓唐冰代我去。我有其他安排。」莫易珩起身準備離開。
明辰想再說點什麼，解釋一下那天在他書房裡發生的那檔子事，還沒開口臉就燒得不行了，還是走吧，找了個藉口，逃出了辦公室。
走到電梯口，碰上路梔瑤從電梯裡走出來。明辰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繼續等電梯。
路梔瑤同樣回了個點頭禮，沒有立刻走開，把她叫住，「明總監，這次去歐洲考察，你應該也去的吧？為什麼沒在考察團的名單看到你？」
「我是新人，自然跟領導們走的路線不一樣，要先去法國上一個管理課程。」明辰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如實回答了。
「原來是這樣。對了，我們的心臟起搏器rt會在德國醫療展上推出，希望到時候你也來捧捧場。別拒絕啊，就算不給我面子，至少給莫總一個面子吧。我相信他也希望在德國展上看到你。」
「好，德國展我肯定會去看的。」明辰有點疑惑，莫易珩不是說不去嗎？
「那就好。你先去忙，我去找莫總，商量一下去德國的行程。」
明辰：「……」
一定要說得那麼詳細嗎？是在向她示威還是暗示什麼？
「等一下，」明辰把她叫住，「路總監，以後工作上的事，我們最好在工作場合直接提出來。恆星研創基地的事，沒必要去跟舒總說，她在服裝領域很專業，不代表對我們醫療產品也精通，基地研發產品用什麼裝置和材料，也沒必要向她彙報得那麼詳細。你說是嗎？」
「……」路梔瑤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舒沁為什麼會去查天使之眼，確實是因為她在吃飯聊天中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一點蛛絲馬跡。當然，她不會直接洩露什麼機密。
這事莫易珩都沒有懷疑到她頭上，明辰竟然當著她的面直接說出來了。
「你可能誤會什麼了，」路梔瑤強忍著心裡的不快，「不過我記住你說的了，以後多交流。」
「……」明辰不知道她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可她也不想再說什麼了，路梔瑤已經把她推到對立面，她再解釋，也改變不了什麼。
電梯來了，明辰轉身進入天梯。
路梔瑤也轉身，沿著廊道往裡走，走到董事會主席辦公室門口，一眼看到莫易珩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面朝落地窗，似是在看外面的風景，準確來說是在發呆。
路梔瑤輕輕敲了敲門，「莫總，可以進來嗎？」
「進。」莫易珩當即收回視線，合上手中的一份檔案，扔回茶几上。
「我來是想問問，這次去歐洲的行程表有沒有什麼問題？」路梔瑤在旁邊縱向的一個沙發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