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沒意見。唐冰語言方面，你到時候協助一下他。」
「唐冰？他也去嗎？」路梔瑤坐直脊背，「這次你不去？為什麼？很多合作商，指名要見你，跟你面談的。你如果不去，他們會覺得我們合作誠意不足。」
「這個問題，我會解決。」莫易珩抬手腕看了下時間。
門口有人敲門，秘書又來催，楠森的人在問，什麼時候能見他們？
「馬上。」
莫易珩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把唐冰叫來，讓路梔瑤去歐洲的事直接跟唐冰商量，便離開了辦公室。
會客室內，邵楠沐和李小苑已經等得坐立難安。
莫易珩進來的時候，兩人都站了起來，像見到救星了一樣，寒暄客套一番，等莫易珩在會議桌主位坐下來，他們才坐下來。
李小苑始終恭恭敬敬，邵楠沐倒是有點心不在蔫，一副大局已定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佛系表情。
「莫總，我們今天來，想必在您的預料之中，良禽擇良木而棲，華御是良木，希望莫總給我們一個做良禽的機會。」
「怎麼給？」莫易珩視線在這兩個人身上移動，「你們公司誰說話算數？」
「那個，」李小苑站起來，把一份資料遞到莫易珩面前，一邊打圓場，「邵總這段時間生病，嗓子出了點問題。我是他的助理，如果說錯了什麼，請莫總諒解。」
李小苑沒有坐下，就著檔案上的資料，說了一大通楠森過往研發的專案，在業內的優勢。
莫易珩也沒阻止她，等她停頓下來，才抬手腕看了下時間。
「我只有十分鐘，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但我還是不知道你們今天來做什麼。」
「……」李小苑脊背直冒冷汗，硬著頭皮解釋，「莫總，我們希望華御能併購楠森，我們甚至願意讓出控股權，華御佔股51%，楠森內部員工40%，其餘的是一些散股。」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華御全資控股，楠森存活，二，楠森消失。」
李小苑一臉愕然，目光移向旁邊的邵楠沐，他的眼睛空洞無神，臉上表情卻很平靜，顯然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莫總，這是不是有點過了？」李小苑陪著笑臉問道。
「半個小時前，你們只有第二個選擇。」
「……」李小苑笑容僵住，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楠森的環保理念，在業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不，應該是能和華御相提並論的。我們有很多的專案……」
「你們的專案，有點技術含量的，都胎死腹中，推出來的，只是概念創新。盛凱別的沒教會你們，只教會了你們怎麼給自己注射精神嗎啡。只會把自己的失敗歸因大環境浮躁，算什麼本事？敗局已經擺在你們面前，怎麼選擇，你們自己考慮。」
莫易珩起身要走，邵楠沐站起來。
「我同意。」
「邵總？」李小苑很吃驚，他這麼果斷地答應了。
莫易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走了。
邵楠沐跌坐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一直緊繃的表情鬆弛下來，如臨大赦。
「邵總，楠森是你創立的，華御全資控股，那你不是什麼都沒有了？盛凱至少還能給我們一些股份的。」
李小苑壓低了聲音。
「盛凱給的股份算個屁，他們開的空頭支票還少嗎？」邵楠沐用力扯開領帶：
「我現在才知道，薛凱年沒有把天使之眼打壓下去，還反過來指望我們借天使之眼的東風，把楠目可依炒熱，拉到投資，他們分一杯羹。」
「這麼無恥？」李小苑瞠目結舌，「薛凱年一開始還說楠目可依他會全力支援。」
「薛凱年人脈是有，不懂產品，投機心理重，這幾年，只見投資，沒見到效益。他老子和他那個大哥薛盛豐不會讓他一直這麼胡來的。我當年確實是瞎了眼，才會被他蠱惑。」
「這麼說，楠森選擇華御，是唯一的路了。不過，也是好事，好歹這個平臺是整個行業有目共睹的，員工可以憑技術持股，內部的資源共享，楠目可依用他們的那部分技術就不算抄襲了。」
李小苑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看來，她還是幫了我們。」
「誰？」邵楠沐不用她回答，其實也能想到是明辰了。
按照他對莫易珩這個人的瞭解，像他這種背叛過華御的人，莫易珩一定會往死裡整。
這些年他一無所獲，就是證明。當然，更多的原因，只能怪他自己時運不濟，不懂資本的遊戲規則。
華御全資控股楠森，但保留楠森，他以後可以把全部的精力專注於產品，不用考慮資金。楠目可依這些產品都能推出，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是他的萬幸。
「替我謝謝她。」邵楠沐拿上東西，起身離開。
李小苑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出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