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nmychase.棕櫚樹在風中翩翩起舞
yousangmespanishlullabies你為我吟唱那西班牙搖籃曲
thesweetestsadnessinyoureyes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憂傷
clevertrick和那狡黠的惡作劇
……
明辰唱了幾句,停下來,發現他正注視著她,這眼神……她感覺有點招架不住,避開他的視線。
「大概就是這樣,後面我不記得歌詞了。你聽了有沒有想起什麼?」
「沒有。」他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前方。
「這樣啊?」明辰聲音裡滿是惋惜,想到自己剛才那種難受勁,不由輕嘆了口氣,「想不起來也好,想起來未必是件好事。」
「為什麼這麼說?」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愛而不得,求而不得。經歷過,忘記了,那就感覺不到痛苦了,我覺得挺好。你不覺得嗎?」
「嗯。」他的回答模稜兩可,似是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問起她在歐洲商學院進修的情況。
說到這個,明辰話就多了,講起她這一個月學的各種管理學理論,教授講的精彩案例,和同學之間激烈的討論。
雖然一個月時間不到,但這樣脫產學習之後,她感覺很有收穫,至少在理論上有了一個清晰系統的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工作忙,她真想花一年的時間,學完整個mba碩士學位的課程。
莫易珩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等她停下來,才看向她。
「最深刻的一點感受是什麼?」
「只有中國人才能發展中國。我最喜歡管理大師彼得·德魯克的這句話。」明辰笑望著他:
「有一門經濟史課,我感覺挺有意思。很長一段時間,西方人總喜歡拿中國和日本比,兩個都是東方國家,19世紀後期差不多時間開始近代化,結果卻是,日本發動甲午戰爭,清朝政府被迫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此後一百多年的時間,中國都被遠遠地拋在後面,一直到改革開放。中國現在已經超過日本,成為第二大經濟體。我們有個教授說,中國順著人工智慧時代的趨勢,不久就能超過美國。」
明辰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說完以後才意識到,她說話期間,兩個人始終對望著。
她一驚,匆忙移開視線,生怕他誤會什麼。
「每個大國崛起,方式不同,規律大體一致。四十年改革開放讓中國回到世界舞臺中央,值得驕傲,問題也不少。經濟繁榮,卻貧富懸殊,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並沒有讓所有人都富起來。社會規則重建過程中,各個利益集團博弈,社會矛盾重重,每個階層的人充滿焦慮和無力感,物質豐裕,卻精神空虛。」
「……」明辰不知道是因為他顏值太高,聲音太好聽,還是因為他說到了她心坎上,他講話過程中,她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像個傻瓜一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他停下來,她才感覺脖子一直扭著,有點酸,轉頭看向別處。
這片斜坡很大,遠處有人在放風箏。
時已近黃昏,天邊漸漸被夕暉染紅。
明辰看著天空中高飛的風箏,感覺很不可思議,她坐在異國他鄉這片長滿青草的斜坡上,坐在他身旁。兩個人談天說地。
她心底潛藏了許久的那些煩惱和混亂不堪的思緒,像空中的風箏一樣,飛上了晴空萬里,混入美麗的晚霞中,一點一點地,被掰碎,隨風而逝。
明辰感覺心情大好,指著附近那個葡萄園的方向,「聽梵妮說,那裡邊種了很多葡萄,還有釀酒的酒莊,你想不想去看看?」
「你想去?」
「你不想嗎?」明辰突來來了興致,手撐著草地,站起來,「走吧,我們偷偷地溜進去,看看裡面有什麼,再悄悄地溜出來,不驚動主人。怎麼樣?」
明辰不管他答不答應,已經開始往前走了,邊走邊招手,示意他跟上。
莫易珩皺了皺眉,像是不情願,最終還是跟了上來。
夕陽西下,滿坡一地的斜陽。
晚秋的風吹過青草地,拂過人的臉,涼涼的,他心裡卻是熱的。
她在前面帶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入葡萄園。
明辰像個專家一樣向他介紹,各種葡萄品種,以及各種各樣的葡萄酒:
「這種叫做長相思(sauvignonblanc),產自法國波爾多產區,適合溫和的氣候,特別喜歡生長在石灰質土上。主要用來製造多果味、早熟、簡單易飲的乾白葡萄酒。長相思的酸味重,香味非常濃,常有一股青草味。你女朋友很喜歡的。」
她腦袋裡一下子湧進來潮水一樣的資訊,還有葡萄、酒、的香味。
莫易珩側頭看了她一眼,「又是從小黃書裡看來的?」
明辰:「……」
這些資料,確實是她從《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看來的,但並不是小黃書啊。
看來,他這個先入為主的偏見,是怎麼也拗不過來了。
明辰索性不理會,繼續做兼職導遊。她給梵妮打了個電話,說她和朋友有事出去一趟,會晚點回來。
通完電話以後,他們就進入了葡萄園。
結果沒多久,她這個客串導遊匯出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