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起來,把熱牛奶一口逛下去,麵包拿在手裡,悄悄地溜了。
白天她還是認得路的,沿著河岸走,轉了幾個彎,沒走多久就能看到梵妮家的別墅了。
她又做賊一樣從後門溜進去,上二樓,回自己房間,洗臉刷牙,換好衣服,下樓,向廚房裡的人說早安,假裝昨晚她半夜回來了,只是早起而已。
「chen,你昨天去哪啦?什麼時候回來的?」梵妮很驚訝地看著她走過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昨天遇到一個朋友,聊了很久,所以回來得晚了,手機又沒電了。讓你們擔心了,不好意思啊。」
梵妮和安東尼對視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但沒再追問。
「沒事就好,不過這附近治安一向很好,很安全的。」梵妮笑望著她。
「對對,yes。」安東尼在旁邊附和道,竟然沒說法語,中文和英文夾雜在一起。
明辰有些心虛,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發現她在撒謊,衝他們笑了笑,端了兩個盤子去餐廳了,裡面盛著黃燦燦的荷包蛋,聞著很香。
她想到了早晨在小木屋喝過的熱牛奶。
吃早餐的時候,梵妮嚮明辰講起昨天燒烤party上的一些趣事。
放下筷子,梵妮往椅背依靠,嘆了口氣。
「可惜啊,昨天heng沒來。」
明辰赫然看向她,「你認識我們老闆?他原本也要來的嗎?」
梵妮一開始不願意說,安東尼對她說了幾句法語,她便說了。
八年前,莫易珩原本打算陪顏書奇在這裡定居,買下了附近大片的地,準備把恆星ai醫療的海外研發中心從德國遷到這裡來。
埃託瓦勒是按照法語單詞étoiles音譯過來的,lesétoiles是星星的意思。
那時候梵妮的爺爺奶奶還在世,三個老人關係特別好,所以,雖然他們家這棟別墅已經賣掉了,但兩個老人沒搬走,一直住到去世。
再後來,顏書奇記性崩壞,完全不認識莫易珩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非常不喜歡這裡,堅持要回中國。
沒辦法,莫易珩只能帶她回去,研發中心也沒搬過來。
這裡被開發成了帶有鄉村風格的商業住宅區,很受歡迎,除了本地人,很多中國人也來這邊置業。華御地產因此賺了一大筆。
「這別墅,是他們家的?」明辰很驚訝,
「嗯,現在已經屬於他了。heng真是太有商業頭腦了,可惜,商場得意,情場失意。」梵妮很無奈的搖頭:
「我想不明白,他那麼好,有錢,長得帥,也不像大多數有錢男人那樣花心,小星星為什麼要離開他呢?」
明辰聽得出,他們好像不知道莫易珩腦袋動過手術失憶的事。
「也許是他主動要她離開,男女之間感情的事,有時候無法用正常的邏輯來解釋。」
「確實。」梵妮點了點頭,身體突然前傾,雙臂搭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明辰,「你知道嗎,你是他女朋友離開之後,第一個住進來的中國女孩。我覺得,他對你跟別人不一樣。」
「……」明辰笑了笑,避開她的視線,把話題扯開,「我打算提前去德國,今天就走。」
「為什麼?」梵妮大吃一驚,「你都還沒去什麼地方玩呢?楓丹白露宮你不去了嗎?不會是因為剛才我告訴你的這些吧?」
梵妮轉頭看向安東尼,嘰裡呱啦說了一大串法語,聽語氣,像是在責備他。估計剛才是安東尼提議她告訴她這些的。
「不是的。」明辰急著解釋,「是因為我想早點去看看恆星在德國那邊的研發中心,再去拜訪一些同行的朋友。」
她原本計劃上週五去楓丹白露宮,哪知她生病,週末不開門,她又不想等到下週一。
坦白講,去德國和工作有關的行程對明辰的吸引力更大,旅遊倒是其次,她不是驢友,生活能有詩和遠方當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她得把眼前的苟且先整好了。
這是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大概是因為知道莫易珩就在這附近。
她不得不承認,只要想到這一點,她腦子就會亂。
「你真是個工作狂。」梵妮顯然已經相信她的解釋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chen,你腦袋裡有根弦繃得太緊,這樣會斷的。」
「我還好啊,你看,我用一個月的時間脫產來學習,這也是一種放鬆。」
「我的意思是,你除了工作,也要試著做點別的,比如談戀愛。尤其遇到heng這麼好的男人。優質資源競爭力大,出手慢就會被人搶走的。」
梵妮急了,「我是在對牛彈琴嗎?」
「對,牛彈琴,你這是在。」明辰仗著自己是中國人,玩了一把文字遊戲,心想,莫易珩還挺有本事,讓那麼多女人這麼替他操心終身大事。
梵妮中文還沒好到這種地步,自然沒聽出來。
「算你有自知之明。那就別當牛了,當人,當人就要談戀愛。」
「……我去整理東西,你們倆慢慢吃。」
明辰起身,上樓整理行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