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上放著她的衣服，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經幹了，像是乾洗過。
她把手收回，裹緊了被子，趴在床上，被子底下的身體一絲不掛，腦海裡不斷閃現昨晚發生的事情，房間裡似乎還瀰漫著一種縱慾後的氣息。
明辰有些疑惑，為什麼兩個人的身體那麼默契？就像他們不是第一次發生關係。
也許是因為在幻想中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在此之前，他們確實有很多次機會，恰到好處的環境，恰到好處的情調。
甚至他想，她也偶爾閃過這樣的念頭。但兩個人都太驕傲，等著對方先淪陷，自己決不冒然戳破那層紙。
昨晚這樣的情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至少在身體上兩個人都已經無法抵擋。
感情的成分有，有多少，她不知道。
其他呢？
昨天無意間知道明澈和南芳結婚的事，對她完成沒有任何刺激，那是不可能的。僅僅是因為這樣的刺激，她才會這麼自我放逐嗎？
那他呢？有沒有把她當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明辰想到這些，頭就疼。也有點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他。
她迅速起來，穿好衣服，打算偷偷溜回酒店去。
幸好他有早起的習慣，不像《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寫的那樣，男主和女主每天早晨都要在床上膩歪半天。
穿好衣服，她開啟門，剛開了一條縫，立馬又關上了。
客廳裡有人，還不止一個。
莫易珩和康許然正在客廳裡討論工作上的事，她開門的時候，剛好被莫易珩看到了。
「去陽臺。」
康許然正說到興頭上，被莫易珩打斷，看向窗外，有些意外。
「外面風那麼大，坐這裡不是挺好的嗎？」
「曬太陽。」莫易珩直接端著電腦去陽臺了。
陽臺上有露天的休閒桌椅。
康許然不得不跟過去，站在陽臺上，抬頭看了看天。
明明是個陰天，哪來的太陽曬？正要發作，無意間瞥見主臥的窗簾全部拉上了，想起昨晚有人來這裡看星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在莫易珩對面坐下來。
「我綜合考察了沈氏製藥各方面的情況，從深圳遷到內地，縮減成本，加上舊有的一些專利，熬了這麼些年，現在已經資不抵債。華御現在出手，是最好的時機。」
康許然把幾份重要的報表推給莫易珩，話鋒一轉：
「但是，據我所知，盛凱也在和他們接洽，按照薛凱的尿性，他會怎麼攪局，你應該能想到，就不用我多說了。」
莫易珩仔細翻閱完資料，「要打通全產業鏈，醫院和製藥兩個環節都必須延展開，他攪不攪局是他的事。其他還有什麼情況？」
「你想做未來醫院的專案，我覺得可行。通過改造鵬遠醫院是一個選擇，但規模可能上不去，醫院那一方願不願意合作也是個問題。另外一個選擇，政府推出東灣、北城、南區三塊地皮，面積最大的是東灣，北城也不小，很不幸的是，地產公司都會像狼一樣撲上去鬨搶。沈氏製藥和未來醫院這兩個專案，可能要做個選擇。如果同時展開，華御的資金鍊會比較緊張，昨天我試探過那幾個董事，他們都不願意冒險。你的意見呢？」
康許然彙報情況的時候，莫易珩一直在一張白紙上批批劃劃，他一說完，他也畫完了，把白紙推到他面前。
「你不是人，」康許然自然能看懂他要表達的意思，由衷地發出驚歎，「你簡直就真是個神。」
莫易珩嘴角彎了一下，視線掠過主臥的落地窗，投向遠方。
「節後該回公司了吧？完全可以讓唐冰去地產公司。」康許然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招以退為進，有用嗎？什麼女人，讓你這樣的神人，這麼費盡心思，連兵法都用上了？」
「我不是神，我是人。」莫易珩避重就輕。
如果他是神，他是不是應該再忍忍？可惜他沒忍住。
康許然自然聽出他不想談感情上的事，沒再繼續問。
事實上，昨天宋亦姍讓他幫忙，他大體也能猜到，他追的女人是誰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追到手了，可為什麼還遮遮掩掩？
「那行，感謝莫總您的盛情邀請，但輪值ceo就免了吧？你們這種實業公司一點都不自由，事情繁瑣得要死，我還是乖乖守在我自己的地盤。」
康許然又開始拿腔拿調。
「那你怎麼不把吃進去的肉吐出來？」莫易珩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也知道康許然對做實業沒興趣，不然，以康許然在金融和管理方面的才能，能幫他做很多事。
「……看吧，就知道你想用那點蠅頭小利綁住我，你還是放棄吧，我可是一生放縱不羈愛自由的人。」康許然笑道：
「不過你放心，我生不是你們華御的人，死也不是你們的鬼，但我會把這幾件事搞定，保證做得漂漂亮亮。」
康許然說完，收拾好東西走人了。
莫易珩坐在陽臺上沒動，眼睛盯著扯滿窗簾的落地窗，心裡知道，裡面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