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節後上班第一天，明辰一到公司，便感覺到氣氛異常。
她剛進入辦公室坐下來，車前子就哭喪著臉跑進來。
「辰辰姐，財務那邊不給材料商付款，天使系列現在都停了，年前不知道能不能重新開始。怎麼辦啊？」
「財務為什麼不付款？」明辰開啟郵箱，檢視郵件，沒有看到什麼通知。
「我聽說啊，」車前子在桌前空椅子上坐下來，壓低聲音：
「是服裝公司那邊的舒總，聯合集團的一些老股東，要對付莫總。莫總已經不在地產公司，估計以後不歸他管了，那邊請了新的ceo。」
「……」明辰一驚，舒沁不是已經被莫易珩收服了，又在折騰什麼？
她腦海裡冒出一堆的問題，讓車前子先出去，材料款的問題她來想辦法解決。
明辰給總裁秘書打了個電話，問莫易珩在不在四十八樓辦公室，現在方不方便見她。
秘書回答說在，但辦公室裡面除了莫易珩，舒沁也在，好像在爭吵。
明辰讓她等舒沁出來以後就給她打電話，便掛了電話。
此刻，四十八樓辦公室內，氣氛緊張，空氣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莫易珩和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檔案，表情淡定。
舒沁怒氣衝衝地坐在沙發上，聲討莫易珩的罪狀：
「憑什麼把服裝公司的工廠遷到內地，你們這邊可以這樣砸大把大把的錢？縮減成本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唐冰站在一旁，恭敬地聽著，等她說完，耐心地解釋：
「舒總，這是城市產業升級的趨勢，深圳是高科技產業中心，服裝是傳統勞動密集型產業，都在往內地遷。」
「都是藉口。我們不是做來料加工的工廠，我們是做高階品牌的，遷到內地，怎麼控制研發技術？我絕不同意，巖都那邊的地我已經賣了。」
「莫總又買回來了，元旦這幾天，我們在巖都處理這件事。舒總，以後這種事不能再發生了，這樣一轉一賣，錢都給別人賺了，地產公司不是莫總一個人的。」
「什麼？」舒沁表情還沒得意兩分鐘，又黑了下來，氣得咬牙切齒，「好，行，你們就買吧。」
舒沁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直視對面專注著批閱檔案的男人：
「莫易珩，我是絕對不會同意搬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東灣三塊地，你一塊也別想要。華御地產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還有呢？」莫易珩頭也沒抬，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舒沁無法忍受他這樣漠視的態度，憤怒到了極點，已經談不上任何形象和涵養。
「我會聯合所有的股東，逼你出局。」
莫易珩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他人高，立刻變成了他俯視她。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當然有這個本事。你要知道，集團前年的利潤，他們沒分到多少，10%被你投入研發，產出和投入卻不成正比，去年的利潤，今年你又要拿出10%投入研發，他們已經對你很有意見。」
舒沁直起身，整了整衣服，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莫易珩走到沙發上坐下來，食指和長指捏了捏眉心，問唐冰股市現在什麼情況。
「舒總聯合華御集團其他原始股東集體拋售華御科技股票，導致科技股價大跌，已經連續三天跌停，地產公司股價暫時平穩。」
「這個女人瘋了。你想辦法去把那幾尊佛都請過來。」莫易珩背往後靠，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他們現在恐怕都被舒沁收買了，我一個一個去找他們。」唐冰出去的時候，明辰已經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坐在沙發上的人沒反應，顯然在想什麼問題，唐冰讓她直接進去，他走出辦公室，順便把門帶上了。
明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她來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舒沁，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事情比想象得更嚴重。
她來是想解決天使之翼材料款的事，現在看來，這個時候不適合拿那這種小事來煩他，尋思著要不要直接離開。
「過來。」沙發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是她，聲音難得的溫柔。
明辰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空位，猶豫了一下，沒坐他旁邊，在他左手邊一張雙人座的沙發上坐下來。
莫易珩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什麼事？」
「沒，也沒什麼。」明辰心說，這不是應該她問嗎？
元旦三天假都不見他人影，連條資訊都沒有，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她不得不懷疑，他們那晚是不是一夜情。
「舒總來找你，又是為了服裝公司上市的事？」明辰雖然知道不該問，但還是剋制不住。
「不是，一點小事，別擔心。」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去，轉移話題，問她天使之翼後期的進度，「我沒看到你的郵件。」
「因為沒發……你又不回。」明辰輕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