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嗓門比喇叭還響的老頭們，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除了聽著還能怎麼樣？他想問他就沒一點對策了嗎？最終還是忍住了。
資本運作的事，康許然擅長，這次他也是個局外人，既然做領導的不向他透漏風聲，他也只能等著。
唐冰出去後不久，路梔瑤姿態優雅地步入辦公室，在辦公桌前的空椅上坐下來。
「易珩，你打算怎麼出手救市啊？現在已經十萬火急，再不出手，華御科技真的要崩盤了。」
「工作場合，上下級概念還是要有。」莫易珩避重就輕，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眺望落地窗外的風景。
路梔瑤有些尷尬，不得不起身，也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可能年紀大了，越來越懷舊，習慣像小時候那樣稱呼。不好意思啊。」
秘書敲門，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杯綠茶，一杯咖啡，分別放在莫易珩與路梔瑤面前，再退出去。
「昨天下午是你們在砸錢？」莫易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跟你爺爺說，不要浪費錢，沒用。」
「怎麼沒用？昨天下午穩定了兩個小時，至少要讓舒沁姐知道，我們有這個實力。她現在已經偏激得不行，完全不是你過去那個溫婉美麗、善解人意的表姐……」
「這是莫家的事。」莫易珩打斷她，聲音威嚴凜冽。
「……」路梔瑤低頭，心裡暗罵自己白痴，又觸到他的逆鱗。
莫易珩這種正統家庭教育教出來的男人，最在乎家族榮譽，就算現在舒沁把他逼到牆角，他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說她半句壞話，更不會讓別人來評價家人的好壞。
「莫總，其實我是為了我自己。」路梔瑤坐直脊背，有些話她必須說出來，反正今天已經豁出去了：
「別人都笑我傻，明明可以自己獨立創業，為什麼偏偏要依附華御。因為我知道，你想把華御做大做強。只要是你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為了你，我願意做一個小細胞。」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你把doctorheart團隊儘快獨立出去，我給你個承諾，只要你不和競爭公司扯上關係，你的公司可以平穩發展下去。」
「……」路梔瑤震驚住，像被雷劈傻了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冷冷地看著他，「莫總這是要趕我走嗎？就為了一個女職員？」
「和別人無關。我們合作之前，我就明確跟你說過，我們之間只存在上下級關係，既然你現在接受不了這種關係，我們的合作只能結束。後面的事情，唐冰會處理。」
莫易珩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起身回到辦公桌前。
路梔瑤呆呆地望著窗外，眼淚瀕臨眼眶邊緣，最終被她逼了回去。
「莫總，你這個時候把我趕走，就不怕我轉投盛凱？」
「你要是想自掘墳墓，我無話可說。」莫易珩頭也沒抬，按下桌上的座機，把秘書叫進來，送客。
路梔瑤「蹭」地站起來，大步離開，走到門口，和跑過來的秘書撞了個正著。
「路小姐對不起，您慢走。」秘書恭敬地把路梔瑤送走。
「……」路梔瑤一肚子的火，只是一慣的涵養不能丟，強忍著怒氣，穿過走廊，走到電梯口，剛好電梯到了，走進電梯。
門剛合上，她提腳往旁邊電梯壁上踹了一腳。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回國快一年了，她把姿態壓低再壓低，低到塵埃裡，她做了這麼多，這個男人卻完全無動於衷，為什麼？
他不接受她就算了，現在還找了個什麼都不如她的女人，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路梔瑤氣得抓狂，電梯停在中間樓層，有人進來，她只能又恢復原樣，保持優雅姿態。
一直忍到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上了車，她強忍的怒氣終於爆發，紅色賓士車飈了出去。
路梔瑤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手中的方向盤被她拽來拽去，腳一直往下踩油門，她也不知道車子往哪開，漫無目的地在市區內轉。
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理智稍稍收回了一些，放慢車速，接了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她並不陌生，對方的意圖她也清楚，如果是以前，她會直接拒絕，可現在……她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掛了電話，路梔瑤打轉方向盤，開往和電話裡的人約好見面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