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易珩開啟手提電腦，「你要不要先去睡？我會晚一點。」
「不要，我就在這裡看書。」明辰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在他面前好像很能撒嬌，「你放心啦，我不說話，不會打擾你工作的。」
莫易珩視線從電腦螢幕移到她身上，嘴角彎了彎，掠過一絲淺笑，「隨你。」
明辰衝他俏皮地笑了一下，轉身去書架前，找了一本金融類的書，坐到臨窗的沙發上，窩在沙發上看書。
她看了幾頁，太晦澀，看不太懂，看不進去了，視線不知不覺就投向書桌前專注著工作的的男人身上。
不知為何，他明明穿著睡衣，端坐在書桌前，一身的正氣，她卻很猥瑣地想起他在床上沒穿衣服的時候，那般放肆隨性的樣子。
待他覺察到她在看他，視線移向她之前，她匆匆低頭，假裝看書，極力掩飾臉紅心跳。
書房裡很安靜，偶爾傳來他敲擊鍵盤的聲音。
明辰怕影響他工作，便強迫自己不再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書上。
書桌前，莫易珩把唐冰發過來的方案看完，修改了幾個地方，發回給他，忙完這些，合上電腦，背往後靠，目光落在沙發上安靜看書的女人身上。
他看了一會兒，女人突然放下書，跳下沙發，跑到書桌前，趴在書桌上，笑望著他。
「我走近一點，這樣你就看得清楚一點。你看我多好？」
「……」莫易珩身體前傾，把女人抱過來，坐在他腿上，摟住她的要，「這樣是不是更近？」、
明辰笑著點頭，「確實……」
為什麼談了戀愛的人，會變成這樣呢？完全不像平時正常的自己了。
「跟你商量一件事，」明辰被他這麼抱著，渾身燥熱，「我們明天請康許然和宋亦姍過來做客怎麼樣？」
「怎麼突然想到請他們來？」莫易珩心底自然是不太願意的。
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週末，當然不想別人來打擾兩個人相處的空間。
「聯姻。」明辰突然想到了這個詞，「康許然現在成了大股東，我們得想辦法牽制他。你們上流社會不是流行聯姻嗎？我把最好的姐妹貢獻出來，跟他聯姻。」
「……」莫易珩皺眉，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維繫商場上的關係，靠的是互惠互利，各種金融契約。聯姻，虧你想得出來。」
「社會契約論，我知道啊，」明辰不覺想到另一個類似的問題：
「維繫商場上的關係靠利益和契約，那人與人之間呢？尤其男人和女人之間，婚姻也是一種契約，但你好像並不接受。為什麼？」
莫易珩愣了一下，黑眸緊盯著女人澄澈如水的眼睛。
「一紙婚約並不代表什麼。」
「對大多數女人來說，代表責任，承諾，和安全感。」明辰見他眸色冷了一度，心底泛起一陣寒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們還是說明天請客的事吧。我說聯姻，只是開玩笑。康許然好像喜歡宋亦姍，你沒看出來嗎？」
「他不適合她。」
「你怎麼知道？」明辰很詫異，他這麼篤定的語氣，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覺得他很瞭解宋亦姍。
「你剛才不是提到女人需要婚姻帶來安全感？從你平時提到的，你室友是沒什麼安全感的人。康許然這個人給不了你說的責任、承諾。」
「也許是因為他沒有遇到合適的，再也許，宋亦姍能改變他呢？」明辰像是希望證明什麼，越發堅決地希望促成明天康許然和宋亦姍見面。
「好，那就請吧，你看著辦。」莫易珩拗不過她，也聽出今晚兩個人談論的話題，讓她有情緒，只能順著她。
她不知何時已經從他身上滑下去，斜靠在書桌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上次我跟你說舒沁忽悠我，你說我們可以忽悠回去。現在看來，我們真的做到了啊。」
明辰無法想象，舒沁知道她向莫易珩挑起事端，結果落敗的是她，還給他做了墊腳石，會是什麼反應？
「你想說什麼？」莫易珩抓住她的手。
「……也沒什麼。」她也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一個自己不主動出招，卻總能見招拆招，用智商碾壓敵手的男人，是有多聰明？
這樣聰明的男人，是不是習慣用利益來衡量一切？這樣的男人是否會動真感情？應該很難吧。
明辰想到這些，情緒突然很低落，把手抽出來，站直身體。
「不打擾你了，我先去睡覺。晚安。」
「……」莫易珩看著她快步走出書房，瘦削的肩，難掩落寞，心臟隱隱有一絲刺痛。
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才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開啟手提電腦，眼睛盯著螢幕，許久，又把電腦合上，起身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