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許然二話不說，直接鑽進車裡面來，硬是把宋亦姍推到了旁邊副駕座上，拉上車門，落下車窗，手伸出車窗，朝明辰他們擺了擺手，車子同時啟動，一溜煙跑了。
明辰笑著也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莫易珩的黑色賓利車，跟他講了薛箏在校門口堵住她以後發生的事。
「怎麼陰魂不散？換所學校。」莫易珩等她講完，提議道。
「不用啊，我都上了半年了，再有一個學期就畢業了。」明辰雖然去歐洲商學院進修過，但只是短期研修課程，這邊可以拿碩士學位，她也不想做事半途而廢。
莫易珩自然也知道她這種心思，沒再堅持。
明辰雖然不喜歡薛箏，她說的話她不想聽也還是鑽進她耳朵裡了，她在猶豫，要不要問他，收購沈氏製藥的事？又怕他知道她和明澈的關係後多想，一時拿不定注意。
她東拉西扯地問起顏書奇的情況，她昨天去明康療養院，顏書奇在睡覺，睡了一下午，她快要離開的時候才醒。憑醫生的職業警覺性，她感覺顏書奇的病況越來越嚴重。
這個話題顯然也不合適，她又扯回到宋亦姍和康許然兩個人身上。
莫易珩把車子開到了公司地下車庫，停好車，下車前，拽住她的手。
「薛箏今天跟你說了什麼？」他不是傻子，她東拉西扯的，明顯是心裡有話。
「她說，華御要收購沈氏製藥。是真的嗎？」明辰最終還是憋不住了。
「是。」
「能不收購嗎？我們做ai醫療器械，為什麼要收購製藥廠？」明辰對一個公司收購另一個公司的理解，就是商場上的殘酷競爭，大魚吃小魚的遊戲。
即使她和明澈以後沒有任何關係了，她也不希望，他們家遭遇這樣的事情。
可她並不確定，她在莫易珩心裡有多重的位置，有沒有重到她能改變他在公司經營層面的決策方向？
莫易珩注視她良久，沒正面回答她能還是不能，「先上去，給你看點資料。」
「好。」明辰心中一喜，感覺遊說他放棄收購還是有希望的。
她沒想到的是，事實和她預想得不太一樣。
他們坐電梯到了四十八樓辦公室，週末公司沒什麼人，明辰一同坐了他的專屬電梯。
到了辦公室，莫易珩從會議室裡拖了一張白板進來，又開始給她講課。
他把沈氏製藥從創立到現在，從輝煌到沒落，整個過程都展現在了白板上。
明辰這才知道，自明澈父親離開後，這家制藥廠，就一直在吃老本，全靠他父親生前的那些專利技術支撐。即使後來把工廠從深圳遷移到內地小城，也沒有阻止每況愈下的境遇。現在已經到了資不抵債的地步。
莫易珩最後加上兩個圓，一個圓裡寫著華御，另一個圓是盛凱。
「華御在製藥領域沒有自己的產業，併購沈氏製藥，可以打通產業鏈上很關鍵的一個環節。沈氏製藥在阿爾茨海默症相關藥物研製方面有優勢，這和我們的戰略目標一致。併購是為了整合雙方的資源，互惠互利，但保持各自的獨立性。」
莫易珩很耐心地向她解釋。
「但盛凱有自己的製藥廠，沈氏製藥如果被他們收購，最終肯定會消亡。」這一點，不用他直接說明，明辰聽了他前面的詳細解說後，已經能推斷出來。
她話一說出口，才意識到，她想遊說他放棄收購，可現在被他成功洗腦，變成支援華御併購沈氏製藥了。
明辰心裡很內疚，如果明澈知道她是這麼想的，會不會很絕望？
應該不會，她覺得他能理解她。
「這件事，能不能讓我來處理？」明辰換了種想法，與其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做點實事，促成這次合作，為沈氏製藥爭取最大的支援。
「你確定？負責這次併購的人，是你的同學。」莫易珩放下手中的黑色水筆，走到她旁邊，發現手上有油漬，又轉身朝裡間走去。
「……」明辰意識到，唐冰肯定沒有向他提到她和明澈以前的關係，那她索性不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說的是南芳吧？對啊，她是我小學同學。」明辰跟著他走入裡面的房間。
沒想到，裡面別有一番天地，面積不算大，但視野很開闊，廚房、浴室和臥室是打通的，各種生活設施都有，儼然一個小公寓。
落地窗外，一輪夕陽西墜，紅霞滿天。
兩邊窗簾漸漸合攏，把無限美好的夕陽風光阻隔在外，房間裡光線暗下來。
明辰正驚訝於這一變化，忽然聽到門關上、被反鎖的聲音，循聲望去，男人雙手按住背後的門，黑眸緊鎖在她身上，大步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