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又深又長的吻,激烈,炙熱,男人和女人雙雙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最終被康許然的一個電話打斷,他非常「善解人意」地告訴莫易珩,他去旁邊酒店住,他們住的房間不用考慮他。
他的話明辰也聽到了,莫易珩把手機放了外音,她的臉火燒雲一樣紅了個透,兀自找出睡衣洗澡去了。
莫易珩拿出手提電腦,坐在床頭,查收郵件,處理了一些比較緊急的工作。
明辰洗完澡出來,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悄無聲息地走到他旁邊坐下來,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做事。
莫易珩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頭髮是溼的,皺眉,放下手提電腦,去浴室找來一個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明辰不由想起《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類似的場景,女主喜歡晚上洗頭,每次都是男主幫她吹乾頭髮。
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書裡面那些他和他以前女朋友經歷過的事,以期能喚醒他的記憶。
可自從跟他在一起後,她做不到以前那麼客觀了,總要經歷一番非常矛盾的心理撕扯,才用故作輕鬆的語氣給他講起這些事。
講完以後,習慣性地問他有沒有想起什麼,心情既期待,又很忐忑,每次聽到他說「沒有」,心裡不由自主地就鬆了一口氣。
他幫她吹頭髮的過程中,她又經歷了一次心理撕扯。
這次,她不得不先直面更嚴峻的話題,她和明澈被人偷拍的照片,因為她,華御不能成功併購沈氏製藥這一事實。
「叔叔,你批評我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接受,你想知道什麼也可以問,我都告訴你。」她深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主動選擇坦白。
莫易珩看著她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很想笑,強行忍住,把吹風機放到床頭櫃上,隨手把她拽過來,塞進被窩裡,讓她先自我檢討,他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女人還像個木頭一樣半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易珩掀開被子,坐在她旁邊,攬著她的肩,讓她依偎在他懷裡。
兩人背靠著床,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坐姿。
「談了幾次戀愛?」這種問題,平常他肯定不會過問,但今天機會難得,他自然不會放過。
明辰想了想,張開食指和拇指。
「八次?」莫易珩臉都綠了,「三個月以上的,那種送情書、拉小手、過家家的不算。」
明辰:「……」
她不是隻伸了兩根手指嗎?怎麼成八次了?
明辰想了想,估計是她這個手勢讓他誤會了,把拇指收了,伸出食指和中指,「兩次。和同一個人。」
「……」莫易珩的臉綠上加綠,「跟我不算?」
「你不是說三個月以上的?跟你還不到三個月呢。」明辰真喜歡看他這種表情,比起平時一慣面無表情的表情有意思多了:
「事不過三,希望以後不用再換人。」
莫易珩攬住肩的手緊了緊,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一個高高瘦瘦的人,牽著她的手從華御大樓走出來,那次他坐在馬路對面的車裡……
「兩次,同一個人,都是沈家那個?」
「嗯。」明辰聽出他聲音裡有種酸酸的味道,笑著解釋,「他已經結婚了,跟南芳,我小學同學。那次我去酒店,不是找他的,我是去找南芳。」
「在你眼裡,我是跟你一樣小氣的人?」他低頭看著她,修長的桃花眼微眯著,眼神很勾人。
「……」明辰仰頭,兩人視線對上,她俏皮地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不是,我小肚雞腸,你宰相肚裡能撐航空母艦。」
看著男人微揚的嘴角,她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個敏感的話題,終於被他們輕鬆地說開了。
明辰明白了一個道理。
天下男人一般黑,都經不起女人的誇,更阻擋不了女人的糖衣炮彈。
他沒再追問和明澈有關的事,只讓她把那天去見南芳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莫易珩聽完,沉思半晌,道出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結論:
「這件事跟你們無關,華御出局,盛凱收購沈氏製藥,這個結果在你們那次見面之前已經被人內定。」
「為什麼?會是什麼人內定?」明辰自然而然想到了明澈的母親,明宇泉,「所以,你也覺得,南芳和明澈也都是被被矇在鼓裡的人?」
「他們去實地調研,應該是他們真實的意願,但被人利用,他們自己並不知情。這個人需要一道幌子,或者說一個藉口,讓他們接受,沈氏放棄華御選擇盛凱,原因客觀合理,而非某個人的主觀臆斷。」
「……」明辰突然覺得脊背發冷,明宇泉這不是在算計她自己最親的人嗎?
但她無法理解,明宇泉管理工廠那麼多年,不可能看不出華御併購沈氏製藥,對他們未來的發展更有利。更不可能會因為不喜歡她,就喪失基本的判斷力。
「你說的這個人,應該是明澈的母親,但我覺得,她很有可能被人脅迫了。她是個很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利害關係,除非不是她自願的。」
明辰說出自己的猜測。
莫易珩笑了笑,「你沒發現,我不在你面前,你智商降為負數。只要跟我在一起,智商就水漲船高?」
「你這不是在變相罵我傻,誇你自己智商高嗎?我本來就很聰明好不好?」明辰不滿他打叉,推了推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