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會不會因為受了盛凱的脅迫,所以才不得已選擇他們?」
「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該怎麼辦?」明辰掙脫他的手臂,身體坐直,自問自答,「沈家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在盛凱手裡。我們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要快,必須在盛凱正式收購沈氏製藥之前。」
「別擔心,他們一時半會吃不下,應該會拖到年後。」
「對哦,他們剛拿了兩塊地,都是那麼大的專案,去年一年他們又在豐年ai醫療上耗了那麼多錢,現在現金流肯定吃緊。」
談到這個話題,明辰才想起,他今天兩頭受挫,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沮喪和失意,不由地擔心他把不快壓抑在心裡。
她扭著腰,注視著他。
「叔叔,我們之間不公平。我不開心都告訴你,你不開心卻不跟我講。」
「……」莫易珩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她擔心什麼,不由得笑,兩邊嘴角一下揚上去了,隨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過來。
她雙臂攀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
兩個人都只穿了睡袍,身體這麼緊貼著,呼吸一下就變得重了。
「如果我不開心,你有什麼辦法讓我開心?嗯?」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磨蹭著她的鼻尖。
明辰癢得不行,縮了一下脖子,把皮球踢回去給他。
「那你說,怎麼樣才能讓你開心?」
「白天消耗了一天腦細胞,晚上還要繼續?是不是應該做點體能運動?有一段時間沒做……」
「別說啦!」
明辰被他撩撥臉紅心跳,主動把唇貼上他的唇,堵住他的嘴,免得他亂說話。
他很快反被動為主動,抱著翻了個身,欺身壓住她,一邊吻她,一邊褪掉她身上的睡袍。
……
內地城市冬天冷,尤其到了夜裡,冷空氣像是積攢了一個白天,到了晚上,突然全部釋放了出來,冷得讓人直打顫。
宋亦姍從酒店出來以後,沿著街邊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也忘了走了多久,到底轉了多少個彎,最終冷得受不了了,看到路旁邊有一家小吧,有人出來,緊閉的門突然敞開,從裡面傳來音樂聲,聽起來很舒緩悠揚。
她抬頭看了下門頭,招牌上的名字也很特別,99°音樂吧,為什麼不直接100°,到沸點?
宋亦姍笑了笑,很好奇地走進去。
裡面裝修雖然很簡陋,卻也別緻,很清淨舒適。有現場駐唱歌手,坐在狹小的舞臺上,抱著一把吉他,自彈自唱。
宋亦姍找了半天,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兀自坐了下來。
她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叫明辰和她那個叔叔一同出來,但很快想到他們這個時候最不需要的就是燈泡,拿起來的手機又放了下去。
「可以坐這裡嗎?」宋亦姍正走神,突然被打斷,抬頭一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突然出現,手裡端著一杯酒。
康許然?
角落的燈光有些暗,她看不清楚他的臉,但從他身形還是能分辨出他是誰。
他不是要另外找家酒店住嗎?找到這裡來了?
「不可以。」她想起高爾夫球場的那個年輕漂亮的非主流女孩,前不久又看到了,她對他在桐棉苑共宿書房的好感已經全部消耗盡了。
這種男人,一看就是那種慣於在風月場合,和女人搭訕的情場老手,所以直接拒絕。
結果,他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你這人真奇怪,我不是說了不可以嗎?」宋亦姍自己也有些意外,她好像憋著一股無名業火,一下找到了出口,控制不住就噴出來了。
「我問你可不可以,只是禮貌。宋小姐自己看看周圍,除了你這裡還有個空位,其他地方還有空位嗎?」
康許然今天心情也很不好,說話自然就不客氣了。
他這人對住的環境要求高,沒找到合適的酒店,看不上眼的不想住,看得上眼的都住滿了,據說這幾天本地有一個什麼大型商務活動,一下來了很多外地人。
他只好出來溜達,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隨便湊合一晚,看到過這個99°音樂吧的名字,有點意思,就進來了。
宋亦姍環視一圈,果然沒有看到空位,問題是,心裡就是不爽。
有人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外面下雪了?
宋亦姍一直生活在深圳,已經很多年沒看到下雪了。
「好了,我把這位置讓給你,再見,康先生。」她拿上手機,跑出去看雪了。
「……」康許然看著她走出去,感覺像被人打了一記悶拳,說不出的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