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過馬路，走向99°吧，過了馬路，想到時間太晚了，轉身要走，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歌聲，腳步頓住。
iwaitedtillisawthesun我一直等直到我看見太陽
idon`tknowwhyidid`ntcom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會來
ileftyoubythehouseoffun我離開了你和滿屋的歡樂
idon`tknowwhyidid`ntcom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會來
idon`tknowwhyidid`ntcome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會來
whenisawthebreakofday當我看到了破曉的時候
iwishedthaticouldflyaway我希望我可以飛走
insteadofkneelinginthesand而不是跪在沙子裡
catchingteardropsinmyhand用手接住落入手中的淚
myheartisdrenchedinwine我的心被紅酒浸透
butyoullbeonmymind但你在我心裡
forever永遠
……
明辰幾乎聽完了整首歌。
歌詞她太熟悉了，《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女主曾經唱過這首歌。
她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大步走向門口，想要進去，進門，裡面有個人剛好出來，兩個人撞了個正著。
明辰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明澈站在她面前，淚流滿面。他看到她，同樣愣住，但很快反應過來，繞過她，快步離開，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喝了很多酒。
「明澈……」明辰大步追上去。
街道上又開始下雪，空中飄飛著棉絮一樣的雪片，一團一團，在空中打轉，最終跌落在地上。
她跑得氣喘吁吁，明澈人高腿長，走得很快，兩個人的距離卻越拉越大。
她想到白天在湖邊，他明顯不想見到她，她追什麼呢？腳步不由慢下來，慢慢地往前走著。
寒風凜冽，她整個人冷得發抖。
走了好一會兒，看到一雙穿馬丁靴的腳，抬頭，明澈站在她面前，脫下身上的黑色呢料風衣，披到她身上。
「早點回深圳，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他聲音冷得像刺骨的寒風，眼神同樣冰冷，空洞無神，像一個垂死的老人的眼神。
「明澈，為什麼要這樣？」明辰想起從前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胸口一陣刺痛，「是你要走的，你坐上車，頭也不回，我追了你很遠很遠。現在為什麼又這樣？」
「……」明澈嘴角抽動兩下，欲言又止，頭偏向一邊，不看她。
「你之前說的，我當時無法接受，可現在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我很小氣，一定受不了你那麼強勢的母親，你夾在中間只會痛苦。可你看，現在你們家深陷困境，陪在你身邊的人是南芳，既要和你挽救製藥廠，又要照顧你生病的母親。她做的多好？如果是我，肯定做不到。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呢？」
明澈轉過頭來，看著她，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對你好不好？」
「……」明辰一下被問住，想直接說好，這兩天發生的事，有一口氣堵在胸口，把這個「好」字堵住了：
「大部分時候都好，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挺好的。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南芳很擔心你。」
「那就好。」他向前一步，取下脖子上的羊絨圍巾，一圈一圈地繞在她的脖子上，繞完以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明辰看著他的背影在雪中消失，心裡的抽痛仍然沒有停止。許久以後，才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馬路上厚厚的積雪，留下一大一小的兩串腳印，從他們最後見面的地方，向兩端延伸，連成了兩一條線。
雪越下越大，最終把他們的腳印覆蓋掉，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彷彿這裡從來不曾有人來過。是不是意味著，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會煙消雲散？
明辰眼睛盯著地面，沒走多遠，又看到了一雙腳，她以為明澈去而復返，餘光瞥見身上的黑色大衣和脖子上的圍巾。
「對了，衣服你拿回去……」她正要取下圍巾，意識到眼前這雙腳穿的是皮鞋，取圍巾的手頓住，抬頭。
莫易珩站在半米之外，靜靜地看著她，伸手拉住她取圍巾的手，一把將她拽過去，跌進他懷裡。
下一秒，男人冰涼削薄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明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雪落在唇上，只是覺得唇齒間冰涼刺骨。
他們接過那麼多次吻，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人只感覺到冷。
是因為天氣太冷嗎？
明辰辰想起他前兩天說過的話，胸腔瞬間憋氣，想要推開他，雙手卻被他用身體緊緊地壓在兩個人緊貼的身體之間。
他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不斷地加深加重這個最冰冷刺骨的吻。
覆在她脊背上的大手，不停地使力，把她按向他的身體，就像每一次他們親密無間的時刻，他做的事情，每一次都彷彿要把她的身體摁進他的身體裡，兩個人化為一體。
這一次，他這樣的意圖更明顯了，越來越用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摁進他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