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一切結束，他緊緊地抱著她，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喘息仍然劇烈。
眀辰感覺到整個人像是散架了一樣，聚攏渙散的意識，在他耳邊輕輕地叫了一聲：
「御叔叔……」
「嗯。」莫易珩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整個人突然頓住，旋即放開她，扶著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睛，
「小星星？」
「……」明辰聽到這三個字，五臟六腑彷彿同時被切開，碾壓，揉碎，痛得喘不過氣來，眼淚像開閘的洪水，傾洩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明辰，」他突然抱住她，口中不停地叫她，「明辰，我愛你……」
她不說話，只是不停地搖頭，不停地掉眼淚。
莫易珩拿起椅背上的西服，披在她腰間，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走向裡面房間，把她放到床上。
眀辰渾身乏力，身體捱到床，才有了一絲力氣，看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要騙我？」
莫易珩沒有說話，錯開她直視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背，有很多汗。他自己身上也是激`情過後的痕跡。
「洗個澡再睡？」
「……」明辰搖了搖頭，她等著他回答她。
「你先睡會兒，我去洗個澡。」莫易珩起身下床，大步走進浴室，用冷水衝了個澡。
回臥室前，他用熱水浸溼了一條毛巾，打了一盆熱水，端回房間。
莫易珩把水盆放在床下，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沒睡，長睫毛微微在抖。
他把她身上的裙子脫了，用熱毛巾覆在她背上，輕輕地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把她後背從上到下擦了一遍。
眀辰躲閃了兩下，最後還是側躺過來，任他擦著，卻始終緊閉雙眼。
莫易珩換了幾次水，輕輕地幫她擦前身，擦到關鍵的地方，她終於睜開眼睛，臉上浮現羞赧的表情。
「我自己來。」
她伸手搶他手中的毛巾，卻搶不過來。
「我幫你擦。」莫易珩推開她的手，繼續往下。
「……」眀辰只能讓他擦完，翻身，背對他。
莫易珩收拾妥當，回到床`上，從身後抱著她，緊貼著她的身體，雙手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放在她腰身處。
他半躺著，一隻手撐著身體的重量，頭枕在她肩上，看著她濃密挺秀的長睫毛一直在顫`抖，知道她在裝睡。
但他一直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明辰心是涼的，背卻像靠著烈火在炙烤。身子往前移了移，想要離他遠一點。
結果，她向前，他也向前，最終，她都睡到床沿了，他還是緊緊地貼著她。
「你什麼時候想起她的？」明辰人很疲憊，身體像是被抽乾了，但沒有忘記她還在等著他回答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哪樣……」
「那是哪樣？」明辰轉過身來，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聲音也像斷了線的珠子，連不起來：
「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失憶？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裝失憶……騙我？」
「明辰，你說過不糾纏過去的事。」
「前提是……你沒騙我……」明辰聲音不穩，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是不是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去年四月份，我第一次來辦公室，你頭一天晚上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是不是……」
明辰已經泣不成聲，可不管她怎麼追問，他都閉口不答，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他該怎麼回答呢？
告訴她，他是在騙她，他沒有失憶，失憶的是她，她自始至終都在吃她自己的醋？
告訴她後又能怎麼樣？
她會有多驚恐無助，他已經見識過，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又一次重複痛苦的經歷。
這一刻，他心裡只剩悔恨，她穿著這身紅裙出現的時候，他明明看出她情緒異常，為什麼這麼不小心，被她試探出？
可是，這個聰明的女人，遲早會知道一切。
他還瞞得了多久？
莫易珩看著懷裡哭得幾乎斷氣的女人，心如刀割，卻無可奈何，抱著她的雙臂力度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