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桉對徐栩的逃跑相當滿意,但是陸傾音的話也很讓他受傷,瞬間就可憐起來:「平時都是她欺負我,我哪裡能奈何得了她?」
「那她為什麼跑了?」陸傾音目光緊盯著陳桉,生怕錯過陳桉一絲心虛的表情。
就算是真的欺負徐栩,他也不會有絲毫愧疚。陳桉笑得坦蕩蕩:「大概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三人變成兩人,陳桉一路哼著小曲出發了,對於自己的愉悅絲毫不加掩飾。
當然徐栩如果將這個美德保持下去是最好不過了。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陸傾音視線緊緊地盯著出機口,扯著陳桉的衣角,語氣焦急:「怎麼還沒看見乾媽的影子?」
「不用那麼緊張。」陳桉有幾分好笑,一手攬著陸傾音的肩膀,「待會兒就出來了。」
在陸傾音快要等不了的時候,徐漾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中。
陸傾音眼睛一亮,朝著徐漾奔去:「乾媽。」
望著眼前堪稱「母女相認」的年度感人畫面,陳桉沒有過多的情感,將落空的一隻手放下,有一絲絲幽怨,卻也只得跟上陸傾音的步伐。陸傾音和徐漾整整擁抱了一分鐘,心裡溢位來的思念才勉強被壓制。
望著像木頭一樣杵在一旁的陳桉,徐漾只覺得陳桉頭上頂著「孤家寡人」四個大字,頓時母性大發,朝著陳桉張開雙臂。
除了陸傾音,陳桉不習慣和別人擁抱,剛想拒絕,卻看見陸傾音一臉期待的小眼神。
如果推開的話,應該會被冠以「不孝」的帽子吧。
陳桉左右衡量了一下,朝著徐漾走近半分,敷衍得連胳膊都沒有舉起。
望著陸傾音的眼神,陳桉一臉求表揚的樣子,那傲嬌的樣子彷彿是將「孝順」寫在了臉上。
徐漾才不相信陳桉的良心發現,早就洞悉了陳桉的心思,在陳桉的耳邊道:「可以啊兒子,連間接擁抱都不放過。」
陳桉身形一僵:「你想多了。」
他和陸傾音可是情侶關係,怎麼會覬覦一個間接擁抱?呵,他會有這麼卑微嗎?
徐漾將這句話當成陳桉嘴硬的產物:「幹得不錯。」
為了給白方冉一個驚喜,徐漾剛回到家就走進廚房,陸傾音和陳桉都成了她的御用幫手,在一旁端個盤子遞個碗。
白方冉回來的時候看著餐桌上的滿漢全席,明顯愣了一下,還在想著家裡是誰隱瞞了實力,就看見徐漾圍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
「回來了。」徐漾熟稔地和白方冉說話,將盤子擺放到餐桌上,彷彿兩人從未分開過,「愣著幹什麼?去洗洗手和我一起做飯,廚房裡的那兩個糖和鹽都分不清……」
徐漾的話還沒說完,白方冉就一個猛衝,撲進了徐漾的懷裡,聲音帶了些哭腔:「你還知道回來?」
在徐漾說要離開的時候,在徐漾說幾年不回來的時候,白方冉的情緒從來沒有崩潰過,可當徐漾真正地站在她面前時,漫天的委屈卻像潮湧般朝她襲來。
徐漾的眼睛也紅了,摸了摸白方冉的頭髮:「你在這裡,我遲早都要回來的。」
「哼,別以為這樣就能哄好我。」白方冉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身子撤離,望著徐漾道,「這次要待多少天?」
「你希望多少天就是多少天。」徐漾重新將白方冉攬進懷中,「你抱過了,這次輪到我了。」
看著眼前的畫面,陸傾音也觸景生情,眼圈驀地就紅了。
「都回來了。」陳桉感受到陸傾音的情緒,摸了摸陸傾音的發頂以作安慰,「一切都好起來了。」
陸傾音將頭輕輕放到陳桉的肩膀上,不言一語。
「真遺憾啊。」陳桉突然嘆了一口氣。
陸傾音仰頭,不解地望著陳桉:「什麼?」
「沒有遺傳到我媽的情商。」陳桉望著一分鐘就抱成一團的姐妹花,想起自己拼命和陸傾音靠近的樣子,感到萬分心酸,「我要是也和我媽一樣會說話,說不定你現在已經嫁給我了。」
「嘁。」陸傾音方才的感傷全數消散,直起身子,用胳膊捅了捅陳桉,「你要是隻會說話,我也不會嫁給你的,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陳桉眉毛一挑:「那怎麼才能把你娶回家?」
「至少……」陸傾音歪著腦袋想了幾秒,將自己光禿禿的手掌伸出來,「得有一枚戒指吧。」
陳桉笑而不語,心裡已經開始計劃上了。
徐驍要約吃飯,陳桉剛想拒絕,心思一動,將視線落在一旁的陸傾音身上:「我表哥想要見見你。」
「啊?」陸傾音剛吃進去一口蘋果,因為這句話嗆到了。
陳桉放下手機,輕輕拍了拍陸傾音的後背:「小心點。」
激動的不止陸傾音,還有一旁監視陳桉的陸席南。
「可以去。」陸席南忍住要跳腳的衝動,抱著胳膊提出一個附加條件,「帶上我。」
陳桉瞥了陸席南一眼:「你去幹什麼?」
現在只要有一丁點空閒,陸席南總是圍在兩人的身邊趕都趕不走,陳桉形容他是單身狗中最不怕虐的,可陸席南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驕傲地說省糧食了。
他就想問問陸席南還有沒有臉了。
「你表哥都去了,我這個親哥哥去不了?」陸席南扯著嘴角,看著陳桉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防備,「一看你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陳桉頭皮發麻,陸席南的文化程度和徐栩有得一拼,都屬於只要肚子裡有點墨水,恨不得畫上一幅山水畫的人。
陸傾音也是很無語:「哥,我覺得你是在罵我?」
「沒有罵你。」陸席南完全沒有聽懂陸傾音的意思,「我說他是黃鼠狼,對你不安好心。」
陸傾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是誰給陸席南的勇氣,竟然還敢解釋給她聽?
三秒之後,陸席南終於聽懂了言外之意,馬上解釋著:「我不是說你是……」
「閉嘴。」陸傾音及時打斷陸席南的話,摸了摸額頭,「我回去躺會兒,有點缺氧。」
回到臥室,陸傾音拿起手機就和夏悠然抱怨陸席南這神級般的操作:「陳桉的表哥約我們見面,我哥也要跟著去,你說我哥是湊哪門子的熱鬧?」
「見面?」夏悠然注意力完全沒有在陸席南的身上,抓住關鍵,然後甩出了和陸席南一般的神技,「我是你姐姐,既然哥哥要去,那姐姐也要去。」
陸傾音跟不上夏悠然跳躍的思路。
手機裡傳來一陣呼喚夏悠然的聲音,夏悠然捂住手機,道:「我這邊有個相親,你待會兒把時間地址發我手機上就行。」
陸傾音還想掙扎兩下的時候,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啊?」陸傾音將手機扔在一旁,整個人睡進床裡,「為什麼我的兄弟姐妹都好像沒學過語文?」
陳桉略勝陸席南一籌,端著勝利者的姿勢離開,剛到臥室就看見一臉生無可戀的陸傾音,坐到旁邊,安撫著:「沒關係,就多雙筷子而已。」
「不只是一雙筷子。」陸傾音從床上猛坐起來,眼神是一潭死水,「是兩張嘴。」
陳桉只當陸傾音在抱怨陸席南話多:「他一吃飯就不說話了。」
「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陸傾音露出一個微笑,「悠然也要來。」
「哦。」陳桉心思一動,絲毫沒有不爽,「挺好的。」
人多熱鬧,容易把氣氛搞上來,他都不用請群演了,畢竟陸席南再加上一個夏悠然,其威力怎麼說也可以頂得上一個團了。
事情遠不止陳桉想的那麼簡單。
陳桉拉著陸傾音出現的時候,消失好幾天的徐栩朝著他笑得意味深長:「表哥,又見面了。」轉身就擺出一張單純的臉,抱著陸傾音的胳膊撒嬌,「傾音姐,我好想你。」
陳桉看著落空的手,望了一眼罪魁禍首徐驍。
徐驍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傾音姐,這是我哥。」徐栩給兩人介紹,「是不是很帥?不然你拋棄我表哥,和我哥在一起吧。」
「不要亂說話。」徐驍對徐栩也是無奈,朝著陸傾音笑道,「不要介意,她總是很喜歡胡鬧。」
陸傾音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簡單和徐驍打了個招呼。
當事人雖然大度,不計較徐栩的胡言亂語,但是陳桉顯然忍不了,直接和陸傾音換了個位置,坐到徐栩的旁邊:「有空去看看眼睛。」
笑話,他哪裡沒有徐驍帥?
這邊兩人的戰役還沒結束,陸席南和夏悠然的聲音已經飄了進來。
「音音這麼好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哥哥?」夏悠然冷睨了陸席南一眼,「你有沒有懷疑過自己是撿來的?」
陸席南輕哼一聲:「不要嫉妒哥的命好,就算是被撿來的,當的也是陸傾音的哥哥。」
「對,我沒你命好。」夏悠然的強勢態度完全逆轉,擺上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朝著陸傾音告狀,「音音,以後不要讓我和他單獨相處了好嗎?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陸傾音有些頭疼,她也沒想到夏悠然和陸席南從假情侶發展成真冤家,只好順著夏悠然的話問:「他怎麼你了?」
夏悠然捂著心臟:「差點氣死我。」
徐栩自然也認出了曾經非禮過她的夏悠然,站起身子,指著夏悠然,話都說不清楚了:「是、是你!」
「喲。」夏悠然這才注意到徐栩,方才的可憐樣褪去,抱著胳膊仗著身高優勢壓下徐栩的氣場,「是你啊。」然後視線淡淡地落在陳桉身上,「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徐栩知道夏悠然誤會了,現在才想起來解釋,「我和他是兄妹。」
「兄妹?」夏悠然輕哼一聲,向前兩步將陸傾音護在身後,防備地看著徐栩,聲音卻帶著刺,「親的?」
徐栩氣得臉都紅了:「表的。」
夏悠然這才想起陸傾音給她說起新收的鐵粉是陳桉的小表妹的事,但也絕不會承認自己誤會了:「表的就表的,兇什麼兇?」
受到自家妹妹的委託,徐驍本就只是將陳桉和陸傾音約出來,可沒想到任務超額完成,這下來了四個人。妹妹的任務是圓滿完成了,接下來輪到弟弟了。
比計劃多出了兩個人,徐驍望了一眼陳桉,看見陳桉輕點了一下頭,他就明白要按照原計劃繼續,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去準備接下來的事情。
陸傾音閉了閉眼睛,這頓飯註定不會平靜下來。
夏悠然和陸席南果然沒有讓她失望,整頓飯吵得那叫一個旁若無人。
他們兩個似乎天生磁場不同,只要相處在同一個空間,那周圍的空氣都會接連爆炸。
而現在更加糟糕的是徐栩這顆原子彈的加入。
「你憑什麼這樣說席南哥哥?」徐栩本就是護短的性子,早就聽不下夏悠然的話,帶著一張嘴加入了戰場。
夏悠然瞬間轉移了目標:「你又是哪根蔥,敢這樣對我?」
於是,接下來就是兩個女高音的較量。
這倒是感動了陸席南,從出生到現在他還從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他望著越發激烈的戰爭,立刻主持公道:「原來你們都這麼在乎我,我真是……」
夏悠然和徐栩同時轉身,對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陸席南,一致對外道:「閉嘴。」
現場徹底失控。
如果吵得面紅耳赤的三個人能稍稍注意下週圍的環境,肯定會發現往日一座難求的餐廳,周圍已經空出了幾張桌子,如果再細心點就可以發現轉角處服務員都捧著一束花,手足無措地望著他們這邊。
可惜,沒有如果。
陳桉喟嘆一聲,捏了捏兜裡準備好的戒指,衝著徐驍歉意地搖搖頭,今天求婚的計劃徹底泡湯。
早知道就應該全力阻止陸席南和夏悠然來,他原本只是覺得兩人到了會熱鬧一點,可沒想到會熱鬧成這樣啊!
明明他和陸傾音才應該是今天的主角,可看看這些配角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真是沒有一點做配角的自覺!
陸席南從外面牽回來一隻狗,倚在陸傾音的臥室門口道:「認識一下家裡的新成員——烏雲。」
烏雲大概是男孩身,對陸席南不感興趣,要不是狗繩牽制著它,絕對是要離陸席南十萬八千里,可一看見陸傾音當場就撲了過去。
陳桉瞬間就皺起眉頭,但他也不能真的和一隻狗一般見識,只好不滿地望向陸席南:「誰的?」
「我一朋友的,他出國了。」陸席南一看就是沒有責任心的人,朝著陳桉笑了笑,「以後還要麻煩你們。」
陳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義正詞嚴地拒絕:「不行,你自己養。」
陸席南明智地和陸傾音商量:「妹妹,還要拜託你啊。」說著作勢抽噎了一下,「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情深義重,看見這隻狗就容易想起離我遠去的朋友,你也不忍心看我整日睹物思人食不下咽吧。」
陸傾音完全沒聽陸席南瞎掰,只是很單純地喜歡烏雲,順便就接下了這個偉大而光榮的任務。
陳桉的臉瞬間烏雲籠罩,一臉幽怨地望著狗,深呼一口氣保持冷靜。
因為烏雲的到來,兩人不得不抽出一些遛狗的時間。對此陳桉是頗有微詞,但肯定也不會讓陸傾音和烏雲單獨相處,只好抱著小星星跟在旁邊。
「去哪裡?」陸傾音站在路口,徵求著陳桉的意見,有段時間陳桉很牴觸去三里公園。
陳桉沒有片刻猶豫,邁向通往三里公園的路,畢竟比起三里公園的阿姨,他更加接受不了寵物店的程謙。
況且,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和陸傾音也算是有貓有狗的情侶了,哪裡還需要懼怕阿姨。
剛到三里公園,兩人就被圍了起來。
「好久沒見到你們兩個人了。」阿姨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還在一起呢?」
陳桉再也無需避諱這個問題:「對啊。」
阿姨們看兩人的樣子,也知道沒什麼可能,瞬間將視線放到烏雲和小星星身上。
「這隻貓長得不錯,和我家的那隻看起來相當配。」阿姨滿意地看著小星星,然後徵求著陳桉的意見,「有空閒的時候約一下,讓兩隻貓碰一下面唄?」
「哎,你這樣一說,我發現這隻狗好像也和我家的那個有夫妻相,我覺得可以。」
……
小星星似乎聽懂了,將腦袋朝著陳桉的懷裡拱了拱,烏雲也蹲在陸傾音的身後,一臉防備地望著人群。
陳桉簡直對這群阿姨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們都是月老的得意徒弟吧,怎麼什麼都不肯放過,只要看見是形單影隻的生物,就開始拉著紅線做媒。
幸好他的紅線另一頭已經牢牢地拴上了陸傾音,不然還真不知道這些神通廣大的阿姨能製造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姻緣。
「傾音姐,你為什麼不接一些採訪啊?」徐栩對陸傾音的喜歡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
陸傾音以前也是工作忙,現在空出來大把時間,倒是接受了徐栩這個提議:「好,我考慮一下。」
陳桉一聽不滿了,他都恨不得將陸傾音藏起來,不被別的人發現,怎麼還可以忍受那麼多人和他搶陸傾音。他現在就連徐栩都爭不過,以後豈不是更可怕。
當下,陳桉一手舉起小星星的爪子:「我們反對。」
「反對無效。」徐栩才不允許陳桉壞她的事,對著陸傾音不斷說服,「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小粉絲都很希望看你一眼,你就滿足一下以我為代表的粉絲的心願吧。」
根本不用徐栩的軟磨硬泡,陸傾音就應了下來:「好,等這件事有進展之後,我告訴你。」
徐栩朝著陳桉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就抱住了陸傾音:「傾音姐萬歲!」
以前也有不少採訪約過她,陸傾音抽空便從中選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很快等來了排期。
其實她也不是為了自己,更重要的是幫陳桉宣傳一下游戲。
可某人完全沒有理解她的心思,整日沉浸在女朋友被搶走的恐慌中。
「戴上。」在陸傾音上場之前,陳桉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口罩,雙手將口罩戴到陸傾音的耳朵上。
陸傾音也沒拒絕,她也不希望被人打擾到日常的生活:「還是你想得周到。」
陳桉頓時就笑了。他哪是想得周到,他純粹是自私地想要霸佔陸傾音,但既然陸傾音都這樣誤會他了,他也不做任何解釋,順勢接下了這句謬讚:「那是。」
主持人問的問題都是中規中矩的,絲毫沒有往生活上帶。
陸傾音本來還擔心被問隱私的問題,這下是全放下了心,到了最後又替遊戲帶了一波熱度。
直到採訪快要結束,陸傾音準備站起來道別時,主持人卻話鋒一轉:「今天遊戲的開發者也到了現場,陸小姐,可以請他一起接受採訪嗎?」
「這……」陸傾音面露為難,「他比較低調,可能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主持人笑道:「這麼說陸小姐是不會介意啦?」
陸傾音完全不知道主持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完全跟著主持人的思路:「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那我們歡迎陳先生來到我們的現場。」主持人也不問問意見,直接下達了邀請。
陸傾音聽到主持人的話時整個人傻了一半,在看見陳桉的時候,餘下的一半也傻了。
陳桉沒有和她一樣戴口罩,是完完全全的拋頭露面。
不過陸傾音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旁的陳桉身上,滿心禱告著:千萬不要炸!
在上臺之前,陳桉已經找主持人暗示了幾句話,主持人自然知道想要爆點要丟擲什麼問題,第一個就是爆炸性的問題:「請問你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陸傾音頭皮發麻,只怕陳桉給出驚世駭俗的回答。
可陳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只是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就是你想的關係。」
「哦。」主持人發出八卦的聲音,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帶出一個大膽的回答,「那是已經結婚了?」
瞧瞧這是什麼虎狼之詞,要不是地球引力,陸傾音絕對已經被雷到飛出了天際。
這還不如讓陳桉回答呢!
主持人的話倒正合他意,陳桉笑容瞬間就放肆了起來:「那倒沒有。」
看見陳桉的神情,主持人的反應能力也是一流,便乘勝追擊道:「那肯定是訂婚了?」
陳桉從兜裡拿出一枚戒指,在陸傾音驚訝的表情中,半跪到陸傾音面前,眼裡只有一個陸傾音,話卻是對著主持人說的:「那麻煩你幫我問問她願不願意嫁給我。」
主持人倒也識趣,將所有的空間留給了兩人,將自己切換到空氣模式。
陸傾音望著一臉認真的陳桉,心跳聲早已不受控制,聲音帶了些顫抖:「你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陳桉完全沒有否認,大方地承認,「故意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我還有更過分的。」
陸傾音下意識地問:「什麼?」
「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陳桉舉著戒指說得一臉認真。
陸傾音口罩下的嘴角彎了起來,將手伸向了陳桉,像小時候無數次伸向陳桉那樣,只不過小時候都是陳桉滿足她的願望,這次換她滿足陳桉的心願。
我願意。
就像小時候一樣,只要終點是你,我都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