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謝崇軒離去的身影,方月有些疑惑——他剛到新加坡,怎麼就知道自己住在哪兒呢?
天啊,他晚上要來我家嗎?
家裡還沒收拾!
方月想著,打算立刻奔回家,把那些沒洗的衣服、沒扔的垃圾都趕緊收拾乾淨!謝崇軒可是有潔癖的,稱他「潔癖精」都不為過!
「第一次見網友,要不要這麼緊張啊……」陳深數著那一沓錢,笑嘻嘻地搭著方月的肩膀,「走,我們換一家更好的餐廳,吃個爽!」
「陳深……」方月沒脾氣地掙開陳深,「他是謝崇軒!」
「什麼?他……」陳深大吃一驚,慌亂地問,「他怎麼來了?哎呀,我不知道他是謝崇軒,如果我知道……哎呀,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哎呀哎呀……」
「我一直想告訴你啊,你們倆刀光劍影的,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方月感覺自己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
「那怎麼辦?」陳深念唸叨叨的,「他說今晚要去找你,月月,你有性感的內衣嗎?嗯……憑我對你的瞭解,天天清湯寡水的模樣,就知道熬夜趕作業,肯定是沒有的!」
「我要性感內衣做什麼嘛……再者,哥哥,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方月無奈地捂臉,「為什麼你比我還激動……」
「月月,冷靜,冷靜……」
「我很冷靜!」
「你想哦,你們兩年沒見了。這兩年如果他酒肉不沾的話,一定是很渴望你的身體的……」陳深看到方月一臉詭異的表情,嚴肅地說,「你要認真聽我講!這很重要!決定了你們重逢之後的狀態!」
說著,陳深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地說道:「之前你是什麼樣子,哥哥我一眼就看得穿,一個乾巴巴的沒有情趣的小姑娘,對不對?之前你倆分開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是那個被甩的那個,就算不是被甩,也是被動的那個?」
「嗯。」方月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可是我現在見到他,和往常一樣,整個人都呆掉了……其實我心裡好氣,卻因為太想他了,氣全消了……」
「哎,愛情啊,讓人盲目啊!」陳深嘆了口氣,「總之呢,這次你要冷靜一點,現在挺好,知道打扮一下了,那些內部需要武裝的,也要武裝一下,以備不時之需啊!」
「可是這些我不懂哎……」方月發愁。
「我也不懂,我懂的那些,對這種鋼鐵直男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陳深突然想起什麼,拿起方月的手機,撥通了熊瀟瀟的影片。
直到此刻,方月才發現,自己的閨蜜都是一類人。他們在人群中很耀眼,深諳男女之道,如何工於心計又奪得自己的愛情,兩個人都是專家中的專家。他們雖然很資深,卻從來不傷害別人,反倒都很熱心。
熊瀟瀟在影片裡得知謝崇軒他們見面的整個經過後,咯咯咯笑個不停,連連稱讚陳深做得妙,兩人還未方月指定了對付謝崇軒的plana和planb,讓方月在這次感情中穩佔優勢。
熊瀟瀟作為資深閨蜜,直接把方月的三圍報給了陳深,並把最適合方月的款式圖片都發了過來。陳深揮了揮手中的現金,歡呼雀躍:「這就是我們的plan經費了!」
「熊大,你收著點啊!這樣子會把肚子裡的寶寶帶歪的!」
方月嚷著,關掉影片,然後被陳深拉著在商場裡轉悠。
方月無奈,看著興致勃勃的陳深,以及時刻發訊息瞭解進展的熊瀟瀟,只好隨著他們去。
晚上,陳深直接把方月扣留,不讓她回家,揚言要吊著謝崇軒的胃口,不能讓他那麼快得手。偏偏方月是個認床的主兒,除了自己的狗窩,哪兒都睡不慣。第二天一早,方月便早早地提上昨晚瘋狂購物的「勝利品」,溜回家。
「昨晚去哪兒了?」
正要開門的方月,被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壞了。
謝崇軒一臉倦容,似是等了一晚。他一步跨到方月面前,用力把門推回去:「我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陳深家。」方月回答。
這也是昨晚熊瀟瀟和陳深規定的標準答案。
「熊瀟瀟出的主意?」謝崇軒看了一眼方月手中的大包小包。
「呃……不是,我真的在陳深家睡的。」果然是棋逢對手,這一招也早已被熊瀟瀟料到了。
「可以。」謝崇軒似乎並不在意她昨晚在外留宿的事,他指了指方月的對門,「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鄰居?你在搞笑吧,我的鄰居是個宅男,不到萬不得已的火災是堅決不出山的那種宅……」方月向里望瞭望,她曾去過宅男家裡一次,還是她剛搬來的時候,裡面亂糟糟的,地上鋪滿了外賣餐盒,現在卻是窗明几淨的樣子,難道……他真的搬過來了?
「是否要去坐坐?」
面對謝崇軒的發問,方月愣了一下。
謝崇軒搬到方月的對面是陳深和熊瀟瀟沒能預料到的,所以他們的計劃直接被謝崇軒扼殺在了萌芽階段。
方月望了望那具有謝崇軒特色的房間,溫和地把謝崇軒架在門上的胳膊推開:「好,我放完東西過去。」
謝崇軒眼神里閃過一絲欣喜:「還沒吃早飯吧,我去準備。」
回到房間,方月心情複雜。她嚮往著謝崇軒,卻又對即將到來的親密接觸感到抗拒。
或許是因為,上一次的結束,他還欠她一個交代。
而那個交代成了方月的心結,在這兩年的日日夜夜裡,長成了一座巍峨大山,阻隔了方月,讓她不再相信自己與謝崇軒,曾真正幸福過。
整理好心情,方月走進謝崇軒的新居。
謝崇軒已在廚房忙活。
很快,謝崇軒端出了雜糧粥和蔥花餅。
方月用湯匙舀了一勺,滿滿的燕麥,是她曾經最喜歡的口味。
「還吃得慣嗎?」他問。
「挺好的,只是我現在對燕麥沒那麼執著了。」方月禮貌地笑著回應。
方月一直沒有抬頭看謝崇軒,他也一直沒再說話了。
早餐在尷尬而冷清的氣氛中結束。方月在謝崇軒的房間裡溜達了一圈,看到了床頭那本書。
對方月而言,她對這本書再熟悉不過。
眼淚就要決堤。
「我把它從熊瀟瀟那裡要過來了。」謝崇軒拿起那本書,竟有一些侷促,和昨日與陳深鬥嘴時的模樣判若兩人,「你還想再讀一讀嗎?」
「不了。」方月被觸動到了心中最敏感的位置,她想在眼淚掉落前儘快逃走。曾經那卑微狼狽的樣子,讓她感到羞恥而慚愧。
「小月……」謝崇軒一把抱住正要離開的方月,把書塞到她手中,「對不起,可不可以聽我解釋……」
方月積壓在心底,每分每秒都在醞釀的委屈,在此刻全部迸發,她強忍住淚水,用力地要把謝崇軒推開,卻被他死死鉗住。
「我不聽你解釋!」眼淚突然沖刷下來,她大聲咆哮著,用力地用書本擊打謝崇軒的胸口,「兩年了!你有七百多天的機會可以告訴我!如果你想,你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找到我!憑什麼要你假裝成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隨意闖入我的世界?」
「小月……我……」謝崇軒似乎是被方月的突然爆發嚇到,用力的雙手鬆了一些,「你打我,打我就好,只要你不要再生氣……」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也不需要你的關心,你要住在哪裡是你的事,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方月再次用力,把謝崇軒推到一邊,跑回去手忙腳亂地開門,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這是積攢了兩年的淚水嗎,為什麼怎麼也流不完……
之後,謝崇軒的確沒再打擾方月。
他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
每天早晨,方月出門,他便跟在身後;方月去店裡吃早點,他便坐在幾米之外的餐桌旁,靜靜候著;方月去圖書館,他便在隔壁書架默默跟隨;方月和朋友聚餐,他便自己點兩個小菜,在一旁吃;從學校下課之後,他便在門口候著,繼續跟著方月回家。有時他會跟丟,但也不言語什麼。
「月月,你真的不打算理他了嗎?」又是一次聚餐,這一桌笙歌熱鬧,隔壁桌只有謝崇軒一人,點了幾瓶啤酒,拿著一本書,靜靜坐著,似乎完全不受干擾。
「你現在怎麼心軟了?」方月望了一眼陳深,心中似是被重重的石頭壓著,「趕緊吃飯吧。」
「哎……你剛看到他目送我們進屋的眼神了嗎?我感覺自己已經眼神千刀萬剮了啊,待會兒我可怎麼出門……」被方月要求送到家中,陳深拿起方月床頭的書,「雖然一開始他很不禮貌,可是現在我感覺謝崇軒好可憐哦,尤其是我們一大堆人在吃飯,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在一旁,你看都不看他一眼……」
「嗯。」方月嘆了口氣,望向窗外,「不知為何,見到他之後,竟產生了排斥感。他的存在,像是在說方月好傻好傻……不想說了,你就不要再提他了。」
「哎,月月!」陳深揮舞著那本書,指著書頁上的小字條,「你一直沒看這本書嗎?」
「看那個幹嗎,淨惹自己傷心。」
「謝崇軒把你從小時候給他寫的每一個句都留言了!」陳深隨便找了一頁讀起來,「你在大一入學那天,寫了你好忐忑,不知道迎接你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他留言說,那時的他正在為一個新專案焦頭爛額,還鼓勵你讓你不要害怕……」
方月從床上躍起來,一把搶過那本書,果然,所有的字條,他都一一回復。
第一張字條,還是方月得知謝崇軒已經走的那天,寫下的:「你好,你叫謝崇軒,對嗎?我叫方月。你的書忘在我這裡了。」
謝崇軒回覆:「謝謝你,十年後我們在s市見。」
直到她與他重逢那天,是她留下的最後一張字條:「今天,我認出了你,我們的故事就要停留在這裡嗎?還是會有一段奇妙的故事呢?」
謝崇軒在下面寫下:「我會不由自主地愛上你,並一路追隨。」
「哇哦,好肉麻呀……」陳深在一旁煽情,「原來他一直在等你,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衝到對面去敲門,鑽進他的懷抱裡!」
方月合上書,心中竟多了許多柔軟。
陳深抱了抱沉默許久的方月:「月月,我的月亮姑娘,希望你們能有一天很好如初。你這麼優秀,只有他能讓曾經的你如此卑微,也只有他,能讓現在的你幸福。」
陳深走後,方月思忖再三,去敲了謝崇軒的門,把書放在門口。
把書還回去之後,方月足足有半月沒再見到謝崇軒。
方月不敢再去敲門,她忽然變得膽怯。
她仔細數著日子,感覺心裡像是被人強行挖去了一塊,空落落的,似是有風透過這塊漏洞灌進她的靈魂,在她的軀殼裡留下空曠的冷清。
這思念一個人的感覺,太強烈,強烈到她自己坐立難安,卻又覺得窘迫,分明是自己十分生氣才對,怎麼他才消失不見兩週,自己便像是失了魂似的?
直到一天,方月正在做飯,突然接到了一個老熟人的電話。
是衛澤。
他一年前去了美國,沒想到在美國的激烈競爭的環境下,他不僅適應得很好,還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兒。
「現在想來,或許你的黑白分明也是對的。」沒想到衛澤還有認可方月的時候。
「或許吧,倒是現在我卻開始認可你的灰色理論了。」
「哈哈,人總要改變的,不是嗎?」衛澤沉吟許久,突然問,「你和崇軒,還好嗎?」
「怎麼突然問起他?」
「前些日子,他曾與我聯絡,問我是否願意幫忙打理他的公司,他似是打算放下一切去新加坡找你。」
「我已經見到他了,但並不好。」方月沉默,「我不想再提起他。」
「那時黎臻檢查出腫瘤,手術的成功率只有20%,黎臻怕極了,而她能說上話的朋友,也只有謝崇軒。謝崇軒當時選擇了去陪伴黎臻,如果有機會向你解釋的話,我想你一定會理解他的。」衛澤解釋。
「……」方月手中的雞蛋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蛋液灑了一地。
她心頭悸動,卻依舊平靜地說:「這種事情,他一個電話或許就能說明白。但是他,這兩年來一直沒有與我聯絡。」
說著,方月突然想起,那個「石頭」先生,不也是自己剛到新加坡時,在論壇裡留言找租房的時候認識的嗎,這樣說來,其實他一直默默與自己聯絡著,只是以另一種身份陪伴著自己……
「謝崇軒怎麼想,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我倆一直都是競爭對手,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在工作上豺狼虎豹似的,在感情方面就成了吃素的小綿羊。丫頭……你走之後,他本就要出國的,可沒想到,你們一起做的app被投資方質疑,尤其是‘方婆婆的方子’版塊,投資方直接表明要把這一塊摘掉。他便暫時留在國內,集中火力去把這一塊做好,弄好之後便匆匆把工作交接出去,立刻去找你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誤解了他……為何他不解釋呢?
不,是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謝崇軒,突然很想現在就要見到他……
不要再錯過,不要再錯!
「衛澤,不好意思,我現在臨時有別的事,先掛了。」
方月匆匆提上鞋子,去敲謝崇軒的門,沒人應答。
mooncake:你在哪兒?
mooncake:謝崇軒,你在哪兒?
mooncake: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mooncake:你在哪兒?我要見你!
方月不知道應該去哪兒找,她還是走進電梯,不想在家裡等訊息。
1樓,電梯門緩緩開啟。
謝崇軒竟出現在面前!他剛收到方月一連串資訊,正一臉疑惑。
「你去哪兒了?」方月在電梯裡大叫。在新加坡,在公共場合大呼小叫是十分禁忌的行為,但方月已不想考慮這些。
「公司那邊有急事,必須我出面處理。臨時回去了一趟。」謝崇軒一邊解釋,一邊走進電梯,「我在你門口留了字條啊,你沒看到嗎?」
方月這才想起半個月前她在門口看到一張紙,以為是什麼垃圾就沒注意。
「我……我沒有……」方月尷尬地說著,摁下樓層。
「擔心了嗎?」謝崇軒問,語氣中帶著柔情,卻直直地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方月轉身,抬頭,望著謝崇軒的雙眸:「你希望我擔心你嗎?」
謝崇軒眼神里竟有一些慌亂:「如果可以……」
「kissme!」
「什麼?」謝崇軒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說……」方月鉤住謝崇軒的脖頸,給了他一個深深而綿長的吻,並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kissme!」
電梯門,開了又合。
似是要把他們切成一幀一幀的畫面,定格。
美味的愛情,又回來了。
謝崇軒和方月一邊瘋狂地親吻著,一邊跌跌撞撞開啟房間的門。方月的手直接伸進他的襯衫,一雙小手在他結實的皮膚上游走。謝崇軒把方月抱起,忘我地吻著咬著,他把方月抵靠在牆上,撩起她的長裙……
「要不要再來一次?」
「不要了……你要愛惜身體啊,謝先生……」
身後的謝崇軒貼上來,這麼快就已又蠢蠢欲動了嗎?可是方月早已筋疲力盡,沒想到謝崇軒卻可以不停「戰鬥」。
「我還不累。」謝崇軒把方月摟在懷裡,鼻子深深埋進方月的髮間,用力嗅著,「不要起床,不要分開。」
他是在撒嬌嗎?
方月撲哧笑了出來:「不行啊,我要起床了。」
謝崇軒手裡鉤著方月的貼身衣物,玩味地說:「這麼性感的新衣,是專門為我買的嗎?」
「嘁……」方月搖頭。其實謝崇軒猜對了,這就是熊瀟瀟和陳深為她挑的戰鬥服。
謝崇軒一笑,輕輕一揮:「丟遠一點兒,不讓你走。」
謝崇軒像個小孩子似的耍賴,把她的內衣丟得遠遠的,又鑽進被窩:「我要吃……」
方月招架不住他這一輪一輪的攻勢,早已渾身無力,想到待會兒還要出門,還是保留一點兒體力的好。
她抓了抓伏在自己小腹上的謝崇軒的頭髮:「軒,我晚上還需要去陳深家呢。」
「什麼?」
「怎麼,為了課題專案的。不可以嗎?」
「不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
由於課題的專案彙報很順利,陳深邀約方月去他家吃飯,順便要把傳說中的男友介紹給她認識。
來到陳深家裡,陳深開始做飯了才發現缺這少那的:「哎呀,我這兒蠔油用完了,哇,我本來要買蝦仁的,也沒有啦!」
「陳深,我好歹是客人哎……」方月無奈地吐槽,「你的小男友呢?」
「他可不小!」陳深喊著,「月月,麻煩你,辛苦你,幫忙下樓買一下下嘛。」
招架不住這個大男人「高水平」的撒嬌,方月跑下樓,沒想到卻撞見了謝崇軒:「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散步啊!」謝崇軒一臉不高興,「你去別的男人家,我肯定要保護你的不是?」
「什麼嘛……就是他做飯吃而已。」
「有我做的好吃嗎?」方月去買了缺少的食材,謝崇軒一直跟在她身後。
「謝崇軒,你不要跟著我了!」
方月匆匆回到陳深家裡,陳深的朋友已經在了。
「我向你介紹……這是方月,月月,我的男友。」陳深介紹道。
「你好!你好!」方月有些興奮。和陳深一起學習兩年,總聽他講起自己的「一見鍾情」,現在總算是見到真容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陳深過去開門:「喲!月月,你看看誰來了?」
「你好,我是方月的男友。」謝崇軒氣場十足,一副要把女朋友帶回去的樣子。
「哦哦,好,請進請進……」陳深一臉八卦地望著方月,「月月,你這可以啊!」
「什麼嘛……」方月埋怨地望著謝崇軒。
怎麼,房間裡還有另一個男人?謝崇軒走進房間,臉拉得老長:「嗯,我是來接方月的。抱歉,今晚她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憑什麼,你說不能就不能了?」方月倔著,不願意走。
「不好意思了,兩位。」謝崇軒直接把方月橫抱起來,「今晚她得跟我回去。」
「呃……哦,慢走……」陳深聳聳肩,與男友一起目送謝崇軒和方月離開。
「你把我放下來,你把我放下來!」方月使勁蹬腿,卻都比不上謝崇軒的力氣大,直到被謝崇軒扔到車後座才得以動彈。
「你和那個陳深到底是怎麼回事?」謝崇軒兇巴巴地望著後視鏡,「還多出另一個男人?」
「拜託,最近兩年我都是多虧了陳深的照顧,才這麼順利走下來的,還有另一個男孩兒,他是陳深的男朋友!」方月鬧嚷著,「人家特意做了大餐邀約我,你就這樣!」
「這樣……」謝崇軒的表情全都掛不住了,「那……」
「謝崇軒,你真的很古怪哪!」方月在車後座亂蹬腳,「你賠我大餐,賠我大餐!」
謝崇軒趴到後座,把方月抱起來:「好,賠你。想吃什麼?」
「哼,不知道。」
「肉絲麵?」謝崇軒連忙說。
「都過兩年了,本姑娘的口味早就變了。」方月搖頭,傲嬌地說。
「大閘蟹?」
「清淡。」
「燉雞?」
「油膩。」
「麻辣香鍋?」
「厚重。」
「那你吃我好了,把我吃掉吧!」謝崇軒咬了咬風月的耳朵,「今天的第五餐……」
「年輕人,真是精力充沛啊……」方月輕輕解開謝崇軒的扣子,挑著眉說。
方月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再找到父母,也不會再遇到謝崇軒。
她曾想,自己與那些熱烈而招搖的幸福無緣,在此刻,當和謝崇軒在車中緊緊擁吻時,她卻深深地篤定,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高樓林立,人來人往。
太陽強烈,水波溫柔。
活在這珍貴的人世間。
要像植物一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