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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對你一見鍾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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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如玉,芝蘭玉樹,這是程知謹對紀以南的第一印象。

紀以南很禮貌:「你好,程小姐。」

「你是?」程知謹在腦中搜尋那張臉,確定不認識。

「紀以南,紀蔓的大哥。」他自報家門。

程知謹倒是沒有他預料中的驚訝:「興師問罪的話,等我收拾完東西。」她扭頭要走。

「我是來道歉的。」紀以南的聲音不大不小,聽著很舒服。

程知謹臉上終於有波動:「道歉?」

紀以南說話時一直專注地望著她的眼睛,禮貌而有教養:「紀蔓和蘇銘的事我昨天才瞭解清楚,非常抱歉,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程知謹突然覺得紀蔓的命真好。

「紀先生言重了,我昨天去,也只是想祝他倆幸福。」

「我相信。」紀以南從頭至尾都表現出尊重和真誠的態度,「如果我妹妹和妹夫給程小姐帶來困擾,有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不需要,謝謝。」儘管她現在確實很需要幫忙,但是,她永遠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

程知謹在公交車上睡著了,差點坐過站。

在樓下遇到房東老太太:「程老師上完課啦?」

程知謹笑著點頭:「嗯。」不太想說話。

「哦,有個事兒。」房東老太太叫住她,「小傅好像在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你替他留意下,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嘛。」

難怪昨天下班回來沒看見他,原來找工作去了。

「好,我會留意。」她腹誹,幾個小時就掙三千塊的人還需要她操心?她現在自身都難保!

上樓,鑰匙隨手一扔,給自己倒杯水,開啟了電腦。不管學校會不會處理她,她都得對高二(2)班五十五個學生負責。她將每個學生的性格、愛好、小毛病總結到一個表格裡,利於接手的老師快速融入班級。表格做到一半,手機就響了,她皺一皺眉,不接。電話自動斷掉,再打進來,再自動斷掉,一而再再而三,她有點火大,最煩專注做事的時候被打斷。

「喂!」

「程知謹嗎?」男人的聲音粗獷,頗有些江湖味道。

程知謹愣了一下:「是,我是程知謹,你哪位?」

「你男人在‘活色生香’,帶錢來贖人。」男人說完,要撂電話。

程知謹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先生,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那邊似乎是確認了一下,有幾分鐘的空白:「我讓你男人跟你說。」

程知謹聽到微弱的氣流聲,那是手機從一個人手裡換到另一個人手裡。

「寶貝,我好像被騙了。」傅紹白的聲音好無辜。

程知謹聽出是他:「說人話!」

「被你嘲笑之後我想找個工作,但又不想太累,剛好看見招聘廣告上寫著日薪過萬躺著就能賺錢,我合同都沒看就簽了。」

「這種廣告你也信?」程知謹在電話裡大吼,「你多大了?」

「28。」他還真答。

程知謹的火氣直衝腦門:「你是初出校門的青澀少年嗎?你是什麼也不懂的毛頭小子嗎?」

「程小姐,你男人的身份也確認了,要麼給我打工,要麼賠錢。」那邊電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

程知謹對著忙音喊:「他不是我男人!」扔下手機,繼續做表,下一個學生是誰,王大利還是王大勝……亂了,全亂了。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拿上包,下了樓。

「活色生香」是有名的女人俱樂部,會員非富即貴,服務員清一色帥哥,對客人的稱呼都是「我尊貴的女王」。

程知謹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拒絕了花蝴蝶式前赴後繼過來搭訕的帥哥,直奔前臺,自報姓名說明來意。前臺打了個電話,然後親自領她去包間。

推開厚重的鎏金雕花門,程知謹愣在門口。傅紹白閒適地靠著沙發,旁邊一身黃金閃閃土豪裝扮的應該是老闆,正哈著腰給他又倒酒又點菸,門口立著兩個保鏢。

這是被騙被強迫的待遇?

傅紹白看見匆匆趕來的程知謹,眼底含笑,包含太多意味。他擰一擰眉:「寶貝,你再來晚一點,我的清白就難保了。」

程知謹瞪他一眼:「閉嘴,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茶几上,「這張卡里有五千塊,我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就是單純的鄰居,仁至義盡。你們放人,我帶他走;不放,我自己走,回家正好要路過警察局。」

哈著腰的土豪老闆站直了身子,抬頭用鼻孔看人:「五千塊,你當我是要飯的?」老闆一手摺斷銀行卡,步步逼近程知謹,「這地界還沒有人敢威脅我。」

程知謹有點慌了,手偷偷地伸進包裡,隨時準備報警。

「嚴老闆。」傅紹白牢牢地將程知謹護在身後,頎長的身形硬是逼得老闆後退了一步,「嚴老闆不過是想要我在這裡上班,行,陪客人喝一杯酒一萬元。」

「傅紹白,你閉嘴!」程知謹把包裡的卡全都拿出來,「到底要多少錢才能解除合同?」

老闆回神,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點一支雪茄:「我根本就不要錢,要人!」

程知謹覺得自己弄巧成拙了,可是她的確沒有義務管傅紹白的閒事,雖然這樣說有點兒無情。

她看一眼傅紹白,他一絲驚慌之色都沒有,是不是在國外待傻了?

「你們這是誘騙涉黃,是犯法的!」她伸進包的手指開始解鎖撥110。

「你的手在幹什麼?」眼尖的保鏢直接對她出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傅紹白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保鏢直接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程知謹感覺腕上一緊,傅紹白已踹開了另一個攔在門口的保鏢,抓緊程知謹:「走!」

傅紹白帶著她直接往停車場跑,後面還有追趕聲。

「喜歡哪輛車?」傅紹白拉著她狂奔,聲音卻閒適輕鬆,「保時捷?法拉利?瑪莎拉蒂?」停車場停著清一色的豪車。

「喜歡瑪莎拉蒂?」傅紹白扭過頭來問她。

程知謹這會兒跑得心臟都要跳出來,哪還有心情看車:「你能不能跑得認真一點?」

「看來是喜歡了,那就瑪莎拉蒂。」傅紹白拉著她直奔三叉戟。

「喂,你幹什麼?」程知謹拉住他,「那是別人的車。」

「那又怎麼樣?」傅紹白反問。

程知謹覺得完全無法跟他溝通,腦子會炸:「那是別人的車!」她大聲嚷。

傅紹白拿出車鑰匙流暢地解鎖上車:「有鑰匙就是我的。關鍵是,你喜歡。」他看一眼後視鏡,「你再不上車,我們誰也走不了了。」追趕的腳步聲逼近。

傅紹白伸手直接將她拉上車。

「你……你怎麼會有車鑰匙?!」程知謹在傅紹白懷裡驚詫不已。

「隨手順的。」傅紹白這會兒既要看路況,又要掌控方向盤,還要回答她的問題,一心三用。

「危險!」程知謹大喊,傅紹白差點追尾,急踩剎車。程知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往副駕座上爬,正艱難地想要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

咚咚,怕什麼來什麼,交警來敲窗。

傅紹白一把拉住程知謹,讓她騎坐在自己的身上,降下車窗。

交警看一眼兩人的姿勢,表情嚴肅:「先生,這裡不能停車,有需要可以選個偏僻的位置。」

程知謹長這麼大,沒有這麼丟人過。

傅紹白親暱地將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胸口,笑道:「sorry,新婚,情不自禁,我們馬上開走。」

交警還是一副嚴肅臉,下一句大概就是請出示駕駛證,程知謹急得整個背都繃直了。

「停車,紅燈!」有車闖紅燈間接幫他們解圍,交警騎車去追。

程知謹趕緊爬到副駕駛座上:「還不開車!」滿臉通紅。

傅紹白笑得痞氣,發動車。

夕陽的餘光從高樓縫隙漏下來,很晃眼,程知謹看了眼傅紹白:「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傅紹白被強光照得有點兒眯眼:「現在回家是自投羅網,嚴老闆的人一定在小區附近候著。」

「那我們能去哪兒?」

傅紹白轉頭看她:「放心,不會把你賣了。」

程知謹懶得理他,她降一點車窗,夜風吹進來,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車開到半山腰,突然停下不動了。

「怎麼不走?」程知謹望向傅紹白。

他聳聳肩:「沒油了。」

「別開玩笑了!」程知謹一臉不信。

傅紹白拿開手,身子後仰:「不信你自己看。」

真沒油了!程知謹降下車窗。天已經大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林間的冷風直往車內灌。她抱緊雙臂,問傅紹白:「這是什麼地方?」

「本來想帶你去山頂看星星看月亮,現在只能在半山腰上喂蚊子了。」

程知謹見他閒散地抻一抻腿,好似這世上的任何事都不能讓他放在心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放平座椅躺下去:「等天亮了下山,然後坐車回家。」

「為什麼不現在下山?」

傅紹白轉過臉,很正經地對她說:「我怕黑。」

程知謹一臉的不相信:「開鎖,我要下車。」

傅紹白閉上眼睛,睡覺。

程知謹自己伸手過去摸中控鎖,傅紹白扼住她的手腕,眼睛還閉著:「我真的怕黑,留下來陪我。」

「傅紹白,我沒空陪你玩……啊……」強勁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拉了過去,程知謹就那樣壓在傅紹白的身上。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我一出生就在孤兒院,孤兒院的房間很黑,修女嫌我們吵,每晚給我們講鬼故事,嚇得我們在黑暗中發抖,不敢出聲……」他的臉融入夜色,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雙淡漠的眼睛還映著笑意。

程知謹分不清他講的是真還是假,心上卻湧出了一股酸楚來:「傅紹白……」她才喊出他的名字,他的大手已經托住她的後腦,吻了過來。他的吻帶著涼薄,她更覺心酸,竟不忍心抗拒。

傅紹白放開她:「……第一次?」

程知謹在黑暗中用手背蓋住眼睛,咬唇不說話。

傅紹白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坐回座位:「蘇銘就是因為這個和紀蔓上床的?」

程知謹深吸了一口氣,拿開手:「我以為可以找到一個和我談柏拉圖戀愛的男人。知道紀蔓和蘇銘上床的時候,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過,因為我知道自己有問題,所以,不能把錯全都怪在他身上。」

「程知謹。」傅紹白的大手托住她的臉頰,讓她看著他,「你沒有問題,剛才我親你,你有正常女人的反應,你沒辦法接納我,是因為你還沒有愛上我。蘇銘也一樣,你不愛他,或者說你只是以為自己愛他,所以你身體本能地抗拒。你一點問題都沒有。」

程知謹笑起來:「謝謝你,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安慰我,謝謝你,傅紹白。」她釋然地撥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我決定留下了,等天亮再走。」

傅紹白看著她的側臉,輕薄的光線忽明忽暗,很像心動的節奏,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山間夜深露重,程知謹穿上傅紹白的外套還是凍得縮手縮腳,傅紹白擠到她的座位上摟緊她,兩人就這樣相擁到天亮。

程知謹感覺全身痠痛得厲害,她整個身子壓在傅紹白身上都這樣難受,傅紹白就更不用說了。

「醒了。」傅紹白笑著開口。

程知謹摸到中控鎖,趕緊開車門從他身上下去:「你……還好吧?」

傅紹白依舊望著她笑:「沒事,就是手麻。」

程知謹更不好意思,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幸虧這個時候有電話進來,她趕緊接起來:「喂。回學校……現在?好,我馬上到。」

「有事?」傅紹白跟著下了車。

程知謹收起手機:「沒什麼。我們走了,這車怎麼辦?」

「我會處理,你有事先走。」

程知謹點點頭:「嗯。」

程知謹回家換了身衣服才去學校,剛到校門口,遠遠地瞧見滿身黃金閃閃的男人,心咯噔一下。

「嚴先生,我們已經通知程老師了,她馬上就到。有什麼事,去我辦公室談,別耽誤學生上課,好不好?」主任一直小心翼翼著,一眾老師也跟著規勸。本來是體育課,學生都被安置在教室不讓出來。

「我就在這兒等,見不到人,我就不走!」男人耍橫,主任急得頭上直冒汗。

「趙主任。」程知謹加快幾步過去。

嚴老闆一眼認出了她:「程老師,你男人‘借’了我的車,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嚴老闆也知道昨天的事經不起追問,沒把事情說破。

程知謹知道他心虛:「車,我當然會還給你,不過,他籤的那份合同得作廢。」

嚴老闆咬咬牙:「行,回去我就燒了合同。車呢?」

主任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程老師,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車?什麼合同?」

嚴老闆比程知謹還害怕事情被曝光,搶著開口:「是這樣的,程老師和她男人也就是未婚夫向我們公司租了輛瑪莎拉蒂準備結婚用,事後他們又不滿意租賃條款想毀約,所以扣了我們的車,一定要我們同意解約才歸還。」嚴老闆瞟了程知謹一眼,「沒錢,就不要租豪車撐臉面嘛。」

他說得程知謹啞口無言,這套說辭也算過得了關。

「程老師,你有未婚夫了?近期準備結婚?」主任好奇得很。

程知謹支支吾吾,這事就難說清楚了。

主任一拍大腿:「哎呀,你怎麼不早說。你馬上就要結婚了,那影片的事就好處理了,完全就是誤會嘛。」

「我……」程知謹完全沒辦法解釋。

「你們說完了沒有?」嚴老闆開始發飆了,「我的車到底在哪裡?」

「你的車開到半山腰上就沒油了。」程知謹如實說。

嚴老闆哪肯信:「哪座山?具體位置在哪裡?」

「這……」程知謹還真不知道,傅紹白帶她去的。

「你男人是不是想霸佔我的車?」

「當然不是。」程知謹非常認真地回憶地形,「你的車在……在……」

「在我這裡。」人群后傳出一聲,眾人齊齊回頭。

程知謹睜大眼睛,紀以南!

紀以南還沒走出人群,車鑰匙已經被拋到嚴老闆手裡:「車就停在校門口,馬上離開學校,不準再來騷擾我未婚妻。」

嚴老闆蒙了,程知謹也蒙了:「紀……」紀以南不讓她開口,趕緊過去摟住她:「知謹,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弄成這樣,對不起,別生我的氣。」

嚴老闆有點措手不及,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劇本都給打亂了,索性胡亂收了鑰匙全身而退:「既然這樣,我們兩清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程老師,你真的要結婚啦?你瞞得可真緊,恭喜恭喜啊!」同事紛紛道賀。程知謹有口難言。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程知謹無奈地領了紀以南這麼大的人情,有點坐立不安。

「紀先生,今天真的要謝謝你。你的車,我一定要回來,你放心。」

紀以南笑起來比陽光還暖:「我相信程老師,只是覺得這件事是不是應該由男人出來擺平,程老師的未婚夫是什麼人?」

程知謹尷尬,把昨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向紀以南說了一遍。

「總之,我會盡快幫紀先生把車換回來,紀先生放心。」

紀以南的心思根本不在車上:「傅紹白。」

因禍得福,校方最後對程知謹的處理是放婚假,等她休完婚假回來,影片的事已經過了,投訴的家長也消停了。以主任為首的一群同事都等著喝程知謹的喜酒,而她現在最著急的是紀以南的車。

「喂,傅紹白,你在哪兒?」程知謹攔了輛計程車,急著往家趕。

「早上我們才分開,這麼快就想我了?」傅紹白時刻不忘調戲她。

「快說,在哪兒,是不是在家?我在車上了,馬上到家。」

「這麼心急?我洗好澡等你。」

「別開玩笑,我真有事找你。」

傅紹白低聲笑了起來:「我在路上。」

「等你啊。」程知謹撥出一口氣,計程車突然急剎車,她差點撞到前面的座椅。

司機傾出半個身子,對著橫向殺出的豪華房車怒吼:「會不會開車,找死啊!」

房車的司機下來徑直繞到後車廂,敲著窗戶,程知謹不得不將車窗降下。

「程知謹小姐嗎?有人想見你,請。」司機很有禮貌,但程知謹一點兒也沒感到是被邀請,反而覺得是被強迫的。

程知謹付錢下車,反正再往前走兩步就到家了。

房車的門開了,女人一身珠光寶氣,保養得很好,看上去四十多歲。她上下打量了程知謹一番才開口道:「看上去不像輕浮隨便的女孩子。」

程知謹大大方方走過去:「我好像不認識您。」

「我姓傅,紀以南是我兒子。」傅清玲不冷不熱地開口。

程知謹惴惴不安起來:「紀太太找我有事?」

傅清玲很不客氣:「有沒有事,程小姐心裡不清楚嗎?」

程知謹有點兒心虛:「紀先生的車,我會盡快幫他要回來,那是個誤會。」

「我很希望只是誤會。今天有位嚴先生來紀家還車,連聲道歉說他有眼不識泰山,我細問之下才知道,我兒子最喜歡的車都捨得,就為了幫你。如果我沒記錯,程小姐跟我女兒搶男人,還去鬧了我女兒的婚禮,讓我們紀家丟臉。你現在搭上我兒子,很難讓我相信這件事只是誤會那麼簡單。」

程知謹愣了好半天,終於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吸口氣慢慢理順:「婚禮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紀太太這樣顛倒黑白,還硬要把我編進八點檔倫理狗血劇,抱歉,我真的沒那麼閒。」她繞開要走。

「你什麼態度!」傅清玲攔住她,「不管你和蘇銘以前是什麼關係,他現在是我女兒的老公,你再怎麼不甘心也沒用。我警告你,別耍花招,離我兒子遠一點兒,否則……」

「否則什麼?」傅紹白都不知是什麼時候到的,手裡倒拎著一大束花,眼睛看著程知謹,「我知道你喜歡百合,回來的路上看花開得好,就買了一束,有沒有回禮?」他側一側臉索吻,旁若無人地秀恩愛。

傅紹白及時出現幫程知謹解圍,她還是感激的。

傅清玲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傅紹白轉過頭來:「這位是?」

「我們去參加過婚禮的紀家的紀太太。」程知謹提醒。

「哦——」傅紹白彎唇點頭,「原來是紀太太,不過,紀太太不是應該在家管教女兒女婿嗎,怎麼有空來這兒?難道是想鬧一鬧我們的婚禮,替女兒出氣?」

「你……」傅清玲說話都有點兒結巴了,也沒了之前的強勢,「我會看著你們倆……別想瞞天過海!」扭頭就上了房車。

程知謹都沒想到,傅清玲這麼容易就被打發走了。

「沒事吧?」傅紹白問她,「你剛才在電話裡找我什麼事?」

程知謹嘆口氣:「現在沒事了。」

「嗯?」傅紹白不解。

「那個嚴老闆今天找到我學校要車,紀以南用自己的瑪莎拉蒂替我抵給了他,他才沒在學校鬧事。聽紀太太說,嚴老闆已經把車還回去了,所以沒事了。」

傅紹白挑眉:「你好像對紀以南的印象不錯。」

程知謹抬腿往家走:「比對你的好。」隨口一句。

傅紹白上心了,很介意地問道:「當真?」

程知謹沒理他。

傅紹白望著她的背影,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我改主意了,準時赴紀以南的約。」

紀以南接到電話,匆匆從老宅出發,出門時碰到剛回來的傅清玲。

「媽。」

傅清玲像是沒聽見,紀以南走近一點:「媽?」

「啊?」傅清玲回過神來,「什麼事?」

紀以南微微皺眉:「媽,你怎麼了?」

傅清玲撐著額頭:「沒事,媽媽能有什麼事。」看一眼他的裝束,「你要出門?」

「嗯,要去見個人。」

「什麼人?」傅清玲追問。

「一個……很神秘的人。」神秘到紀以南都想親自去見一見。

「程知謹?」傅清玲直接問出來。

紀以南愣了一下:「當然不是。不過,媽,你答應了不插手我的事。」

「不是媽媽要插手你的事,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你看你妹妹現在過得……」

「媽,我趕時間。」紀以南完全不知她在說什麼。

「等等。」傅清玲叫住他,「程知謹有未婚夫,你知不知道,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她那個未婚夫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哪裡人?」

紀以南用手點了點腕錶:「媽,我真的趕時間。」然後匆匆上了車。

傅清玲看著他的車遠去,有些失魂落魄。

紀以南足足提前一個小時安排飯局,親自挑選紅酒搭配菜式,還請了義大利名廚主廚,這個大廚本來是預備給傅清玲過生日的。

這樣鄭重其事,傅紹白絕對受得起。多少商界名流排著隊想請傅紹白都沒機會,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紀以南枯等了四個小時,連傅紹白的影子都沒見著。

對,傅紹白就是擺明了耍他。

傅紹白助理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紀以南憤怒至極,將手機擲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傅紹白,你有種!」

隨從趕緊收拾了手機碎片上前:「紀少,要不我直接帶人去程知謹家,一定能找到人。」

紀以南鬆開領口,慢慢冷靜下來,問:「程知謹的底真的查清楚了嗎,還有沒有遺漏?」

「確定沒有遺漏。」隨從打包票道。

紀以南點了一支菸,重重地吐出一口菸圈。程知謹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老師,家庭背景簡單,父母之前都是老師,退休之後參加業餘探險隊,常年全國各地遊歷。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查過,沒什麼特別。

程知謹到底有什麼吸引了傅紹白?美色?傅紹白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況且,像傅紹白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資本家,也不會被美色所左右。

紀以南百思不得其解才越發迫切地想弄清楚傅紹白為程知謹出頭,到底是為了程知謹還是針對紀家,他可不想稀裡糊塗地坐以待斃,商界黑武士傅紹白,絕對是個可怕的人物。

而那個炙手可熱、令商界聞名色變的男人這會兒正在吃閉門羹。

「我現在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沒空給你做飯,也沒那個義務,請你自力更生好嗎?別再敲我的門了!」程知謹砰地關上門,一腔怒火,她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保姆,憑什麼要天天給他做飯?

程知謹回到電腦前繼續做表格,出乎意料地,傅紹白沒再繼續糾纏。程知謹對著電腦皺眉頭,自己剛才的話應該沒有傷到他的自尊吧……他那麼大個人,還能真餓死了?

程知謹坐在電腦前一直做到晚上九點鐘才完成,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隨便弄點東西填飽肚子,收拾完已經十點半了。她拿了睡衣去洗澡,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停電了。她趕緊衝乾淨身上的泡沫,穿好衣服找蠟燭。老城區電路出問題是經常的事,運氣好,一兩個小時就能來電,運氣不好,可能要到第二天早上。

她摸到最後半截蠟燭,突然想起傅紹白說過他怕黑。

程知謹捏著半截蠟燭站在傅紹白的門口,猶豫要不要敲門。旁邊砰的一聲嚇她一跳,她自己家的門被風給合上了,最重要的是,她沒帶鑰匙。

程知謹狠狠地揉了一陣額頭,伸手直接敲門:「傅紹白,你在嗎?」

門開啟,高高低低的燭光搖曳而出,傅紹白掃一眼她身上的睡衣:「睡不著?」他唇角的每一條笑紋都在調戲她。

程知謹飛快地將手裡的半截蠟燭揣進兜裡:「我……家的門被風合上了,我忘了帶鑰匙,想從你家的陽臺翻過去。」

「你穿著睡衣出來幹什麼?」傅紹白還在笑。

程知謹當然不能說是為了給他送蠟燭,不耐煩地答了句:「下樓扔垃圾。」

傅紹白笑著側身讓她進去。程知謹睜大眼睛,整個屋子裡,餐桌、矮櫃、茶几連陽臺上都點滿了蠟燭,高高低低,錯落有致。

「這麼多蠟燭,天乾物燥很容易發生火災,你知道嗎?」

「特地為你準備的,喜歡嗎?」傅紹白修長的手指逗著燭火,聲音愉悅。

「什麼?」程知謹聽不懂。

他抬頭,光影在他的臉頰交匯,燈光下的男人迷魂攝魄:「我點一根蠟燭就在想,點到第幾根你會來敲門,我點了一百根。」他的視線穿過融融暖光,鎖定在唯一的她身上,「只有你相信我怕黑。」

「你騙我。」程知謹用憤怒掩蓋住怦怦的心跳聲。

傅紹白露出雪白的牙齒:「你信,它就是真的;你不信,真的也是假的。」他伸手,她別開臉,他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穿進長髮。燭光照得她修長的脖頸散發著珍珠般盈潤的光澤,誘人一親芳澤。他的氣息靠近,嘴裡說著「45%」,攻心進度45%。

程知謹後退一步,剛好抵到陽臺的玻璃門上:「什麼?」

傅紹白單手撐著玻璃門,低頭:「好想咬你一口……」他說話時涼薄的唇似有若無地觸碰到她的脖頸。程知謹全身都繃緊,想起課堂上繳來的漫畫《吸血鬼騎士》——吸血鬼俊美無雙的外表、高貴的氣質誘你墜入情和欲的深淵,等你迷失在歡愉中,然後用獠牙刺進你的血脈……

「啊——」她突然痛叫一聲。

「怎麼了?」傅紹白皺眉看她。

程知謹一手捂著左腿:「腿……抽筋了。」身子繃得太緊。

傅紹白抱她到沙發上坐下,轉身去浴室拿了條熱毛巾,將她的腿擱在自己身上,用熱毛巾敷在她抽筋的小腿部,緩慢地按摩。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餓,你怎麼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情。」他低笑開口。

程知謹疼得五官都扭到一起:「現在別跟我說話!」

傅紹白隔著熱毛巾從她的小腿按摩到膝蓋,如此來回三四次:「現在感覺怎麼樣?」

程知謹鬆口氣:「好多了……謝謝。」

傅紹白起身:「再敷條熱毛巾就行了。」

程知謹望著他的背影,問他:「你剛才說很餓,你……沒吃晚飯?」

「嗯。」傅紹白用鼻息發出了哼的一聲。

「那麼你打算沒合意的東西吃就餓死嗎?」程知謹的語氣有些惱。

傅紹白從浴室出來:「我做事一向寧缺毋濫,餓死倒不至於。況且,你捨不得我餓死。」好無賴好得意。

敷過第二條熱毛巾,程知謹左腿已經恢復得靈活自如了。她開啟冰箱,發現他家的冰箱比他的臉還乾淨,這位大少爺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傅紹白,借件毛衣穿。」她對著在浴室裡晾毛巾的傅紹白喊。

「什麼?」傅紹白沒聽清,出來看見程知謹已經挑了件灰色毛衣套在身上,毛衣雖然很大,但看上去挺潮,近來就流行這種寬鬆慵懶風,顯得程知謹嬌俏可人。

「借一下你的衣服,我要去二樓房東太太那兒借點東西。」程知謹開門。

傅紹白看了眼手錶:「這個點?你去借什麼?」

「老太太應該還沒睡,《羋月傳》一向是這個點重播,她的生物鐘沒那麼容易恢復。」

「那不是叫《半月傳》嗎?」傅紹白一臉認真。

程知謹憋住笑:「我看你像半月。」說完,開門出去了。

傅紹白眨眨眼睛,他這是被調戲了?

程知謹從房東老太太那兒借了麵條、蔥,還有調料。

「幫忙,廚房裡不能點蠟燭,你用手機幫我照明。」

「做什麼?」傅紹白問她。

「蔥油拌麵。」

「你去借東西就是為了給我做飯?」傅紹白後知後覺。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你剛才幫我敷腿,我做份晚餐當是回報。」她背對著他開火燒水。

傅紹白靠在廚房門口,背光中看不清他的臉,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程知謹的身影。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聽著水咕咚咕咚燒開的聲響,程知謹嫻熟地放麵條入鍋,再將油燒熱了,將蔥花炒好倒入調料調成汁,潤滑筋道的麵條拌上鮮香四溢的蔥油,樓下睡覺的人都要饞醒了。

「給我遞個盤子。」程知謹指揮。

傅紹白這才靠近:「好香。」聲音就在她的耳邊,他舉高手機照明,將她整個人虛虛地環在懷裡,「家裡沒盤子。」

程知謹一扭頭差點親到他,低頭在平底鍋裡攪拌:「你家連個盤子都沒有?」

「就這樣吃不行嗎?」傅紹白將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頭,已經饞得不行了。

現在這樣,不行也得行啊。程知謹細心地在桌上墊了隔熱墊才將平底鍋放上去,幸好剛才從房東老太太那兒拿了雙筷子上來。

風捲殘雲,傅紹白推一推鍋:「沒吃夠。」

程知謹收鍋進廚房:「晚上吃太飽對身體不好。」剛才她穿著男人的衣服下去就讓房東老太太好奇得不得了,她可沒膽子再下去一次。

「聽說還會影響壽命。」她再加了一句。

「放心,我的身體很好,各項功能都能滿足你。」飽暖思淫慾,他調戲起她來更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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