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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最愛》新增番外—《知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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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歡服了這一大一小,孩子到了華紹亭身邊,不出一年,活脫脫也是一隻小狐狸。

剛到家,裴歡就接到了店裡的電話,這兩天事情多,她才想起原本有人約了她,要去店裡看東西。

這段時間他們在住處對面的街上開了家古董店,地方建得古色古香,全按華紹亭的講究來,但他完全不上心,純粹是座收藏館,只有他實在坐得懶散的時候才去轉一圈,挨個看看他那些寶貝,其他時候,大多是裴歡出面。

最近有人輾轉想要聯絡店主,最終找到裴歡,就為了一對絞胎瓷鎮紙。店裡東西都是華紹亭的私藏,一開始裴歡一口回絕,但後來對方找了幾次,誠心誠意,說是為家裡祖母來請這對寶貝,圓老人家最後一個心願。裴歡回家和他商量,這對鎮紙和華紹亭那些稀奇東西比起來真不算什麼極品,只不過宮裡流出來年頭久而已,他不是很在意,隨口答應,出就出了。

裴歡趕到店裡上了二樓,看見對方一直在等,她打了個招呼,解釋說:「抱歉,前一陣家裡有事,今天又去接孩子,來晚了。」

買主叫莊驊,莊家這幾年在沐城也算成長起來的富商家族,但做的都是乾淨買賣,生意太乾淨就容易做不大,一直不溫不火。莊驊不到三十歲,算是他家裡的小輩了。裴歡過去還拍戲的時候在圈裡聽過他,但沒有什麼接觸。

莊驊搖頭表示沒關係,裴歡讓人去把鎮紙拿出來,兩個人在等待的時間裡聊起來,莊驊有意無意地和她說:「我也是為了家裡人才請這對鎮紙,之前不知道,現在聽說了……裴小姐一個人帶著孩子,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再商量。」

裴歡沒忍住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很可笑,但她搖頭沒再解釋。莊驊既然這麼提,肯定早和店裡的人打聽過,大家對外口徑一致,都說家主已經過世。

她坐在莊驊對面的檀木椅上,他正對著她的側臉,厚重的木窗推開了一半。裴歡頸上精巧的歐泊墜子發出嫣粉色的光,一陣一陣地提醒著莊驊,他只覺得自己沒白來,這女人比這一屋子古董更耐看。

裴歡……她當年拍過幾部戲,年紀輕輕時也傳過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可是莊驊來過幾次了,隱隱覺出那些果真都是小報的編派,這女人和他過去聽說的都不一樣。

他知道,她無聲無息隱退一定是因為攀上豪門,從此半點訊息都沒有,成了籠子裡的金絲雀,每個女明星不外乎都要選這條路。機緣巧合,他找到這家店,竟然發現店主是裴歡。她丈夫早逝,一個人帶著孩子,風光不再,但她顯然沒有任何處境艱難的樣子。

今天日常輕鬆,裴歡幾乎沒有化妝,穿亞麻灰的風衣,唇上只有一點點口紅顏色,相比過去聚光燈下的明星而言,她如今更動人。

莊驊盯著她看,很多人都說她漂亮,但娛樂圈裡永遠沒有最美的女人。裴歡身上有某種特質……太吸引人,就像她十幾歲剛出道的那支廣告,曾經引得多少人津津樂道。如今裴歡已為人母,可身上依舊藏了某種囂張跋扈的脾氣,是嬌生慣養才有的小性子。

女人的脾氣有時候才是魅力所在,多一分望而卻步,少一分寡淡無趣,偏偏她有這資本。

男人都喜歡冒險和解謎,裴歡對莊驊而言像個揣摩不清的謎,所以他很感興趣。

裴歡自然不知道對面的人想了多少事,起身去茶案旁邊慢慢煮水準備泡茶。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她發現莊驊一直盯著自己,於是笑了笑和他閒聊。

莊驊不鹹不淡答她,話題一轉,忽然問:「對了,孩子……是女兒嗎?」

「嗯,女兒,她爸爸也喜歡女孩。」裴歡低頭笑意更深,這人來過好幾次,有的話反覆打聽,她也不傻。

莊驊說:「女孩好,招人疼,大了知道孝順父母。」他立刻補了一句,「抱歉,不是故意提你的傷心事。」

裴歡忍著笑,眼看泡茶的水還沒開,店員已經把東西端上樓來了,擺在桌子上。莊驊起身看了看,最後目光還是回到她身上。

鎮紙是御用的東西,官窯出,無瑕無裂,品相完好,店裡收藏很精細,拿出來上邊蓋著暗藍色的天鵝絨。

裴歡伸手壓住不讓他開啟,和他說:「我看莊先生也不著急看東西,不如先喝兩杯茶?」

到了傍晚,裴歡還沒回家。

老林問過店裡,上樓去找華紹亭說:「夫人還在店裡見客,估計今天要和對方談好,把鎮紙轉手。」

「還是那個人?」

老林點頭,華紹亭「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把做數獨的書還給笙笙,讓她自己去算。

笙笙看他起身,突然拉住他,一臉神秘,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的小祖宗每次有話又不敢說的時候,都是這副表情。華紹亭笑了,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扶手上,輕聲問她:「怎麼了?」

「我知道那個叔叔,他以為我沒有爸爸。」笙笙有點不高興,鬱悶地晃著腿說,「來過好幾次了,就是想看媽媽嘛。」

老林在一邊聽見笑了,和他解釋:「先生,外人都以為您不在了,難免有點誤會。」

華紹亭對這個倒不以為意,捏捏女兒的臉,問她:「媽媽不聽話,應該怎麼辦?」

笙笙一下笑了,立刻字正腔圓回答他:「抓回來,家法伺候!」

車停在店門口的時候,裴歡正送莊驊離開。莊驊邀請她過幾天一起去郊外打高爾夫,兩個人因此站在街邊,說得很是熱絡。

「裴小姐的項鍊也是有年頭的吧?這種品相的歐泊不好找。」莊驊盯著她衣領之下,項鍊墜隨著角度又變幻出淡紫的光,就像貓的眼。

裴歡點頭說:「好看戴著玩而已……莊先生喜歡舊東西?」

莊驊看她開古董店,不外乎投其所好,越說越高興。

裴歡的位置正對行車道,眼看黑色的車緩緩開過來,她繼續裝沒看見,明明想笑還要忍,低頭裝模作樣。

「具體時間看裴小姐什麼時候方便呢?我讓車來接。」

裴歡面露難色:「這個……我家裡人恐怕不同意。」

莊驊以為她是怕女兒不高興,趕緊補了一句:「沒關係,帶孩子一起去吧,我姐姐也有兩個小孩,他們可以一起玩。」

裴歡的表情恰到好處放鬆一些,找回過去拍戲的功力,態度矜持而猶豫。

有人走過來剛好在她身邊停住,隨口問一句:「去哪兒?」

天一冷白日就短了,夕陽西下,很快街角昏暗一片。路燈微微亮起,地上拖出一道悠然沉靜的影子,不遠不近,憑空分開了他們兩人。

裴歡好像完全沒聽見剛才高爾夫的事,伸手挽住華紹亭,仰臉靠著他肩膀說:「去郊外走走吧?再過一陣就冷了,我也不想動了。」

「好。」華紹亭答應了,又問她,「事都談好了?」

裴歡點頭,湊過去象徵性地和他介紹了兩句莊驊,說完她就笑,還一臉無辜。莊驊強忍疑惑,維持風度,站在原地不出聲。他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但對方實在奇怪,從出現到和裴歡說話,根本沒有回頭。

路邊還有他帶來的司機,下人照樣目中無人,看也不看莊驊。

莊驊實在有些不痛快了,臉上僵住笑不出來。他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人把他完全當空氣。

他勉強維持禮貌,看向裴歡問:「這位是?」

「我大哥。」她一本正經地介紹,笑著偷偷看華紹亭,他竟然還穩得住,一點也不生氣。

莊驊長舒了一口氣,伸手過來打招呼:「哦,第一次見,大哥也住這附近?」

華紹亭連動都不動,戴著手套只牽住裴歡,任由莊驊一個人當街尷尬地舉著手,半點客套的意思都沒有。

他掃了他一眼,直接換了話題:「鎮紙你帶走,價錢不用談了。莊家祖上是宗室的人,鎮紙也算你家的東西,我看在老人面上物歸原主,就算結個緣。」

這是決定,不是商量,說這話的男人口氣平平淡淡,連聲音都比一般人輕。他分明沒有一個字威脅,但就是句威脅的話。

莊驊揣摩不出華紹亭的來歷,還沒反應過來,先對上這男人一雙眼,明明他心裡有諸多疑問,一下就被這目光打散了,何況華紹亭和他連一句寒暄都沒有,直接做了決定,彷彿他兩次三番跑來只為等他做主。

莊驊不甘示弱,立刻拒絕,他不是出不起價的人,更要臉面。結果沒等他開口,華紹亭好像已經處理完了這邊的麻煩,再說半句都嫌多餘。

他轉向裴歡,伸手過去給她系風衣,一邊低頭,一邊和她說:「不長記性,別等到感冒了又找我抱怨。」

裴歡笑著不動由他去,反駁了一句:「你還說我?你可比我金貴多了……」其實她真的穿薄了,早就已經覺得冷,於是她跳了兩下,捂著手指尖,旁若無人往華紹亭懷裡躲。

莊驊再傻也看出來了,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耍了,他驚愕萬分地看著她問:「裴小姐……」

裴歡不理他,臉都貼在華紹亭胸口,悶著聲音偷偷在笑,很快就忍不住了,在他懷裡笑到渾身發顫。

華紹亭嘆了口氣,裴歡是成心來捉弄人的,得逞了還故意拖時間,等他來收場,這毛病從小到大也沒變。莊驊年輕是後輩,華紹亭原本不屑和他說話,不想下車管,可他一來就注意到裴歡這種天氣只穿了一條薄絲襪,他終究還是怕她凍著。

天一黑,風吹在身上都覺得涼,華紹亭完全沒了耐性,回身帶裴歡上車。

他一句話甩過來:「東西不是送你的,是讓你拿回去長個記性。什麼人能看,什麼人輪不到你看。」

一直到吃完晚飯,華紹亭都沒再提這件事,好像已經忘了。

入夜,裴歡讓笙笙自己回房間。她去洗澡,出來看見華紹亭坐在床邊,擋住一邊的眼睛,好像在試著看什麼。

她拿了長毛巾擦頭髮,湊過來問他:「怎麼了?」

他鬆開手搖頭:「沒事,覺得這邊眼睛沒有隋遠說的那麼嚴重。」

裴歡頭髮溼漉漉的,站在他身前,身上溫溫熱熱,還帶著水汽。華紹亭抬眼看她,才發現他一直都忘了去想,他的裴裴很漂亮,她偶爾很壞,偶爾任性,偶爾也勇敢得出人意料,但不管哪一個她,現在都在安心做他的妻。

原來女人居家的樣子最迷人。

裴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認認真真地俯身看他那隻受過傷的眼睛。華紹亭忽然攔腰把她拉過來,她沒注意,這一下重心不穩,「哎」了一聲直接倒在他身上。

她看他目光壓下去,知道他記仇,今天她玩高興了,可華紹亭還沒和她算賬。裴歡趕緊笑了低頭吻他,跟他解釋:「莊驊不知道我的情況,都是無心的,他是想示好,所以我涮他一次,不給他留希望,以後他也沒臉來了。」

華紹亭似乎對這件事已經不上心了,半躺著抬手給她擦髮梢的水,說了一句:「怪我當年心軟,就不該答應你出去拋頭露面。」

裴歡懶洋洋地蜷在他懷裡,只穿了一件珍珠白的睡裙。她看他這麼上心,故意學他的口氣說:「一點小事。」

他手下一頓,手指按著裴歡的臉讓她抬頭:「還想出大事?」她對上他那雙眼睛,瞬間半點骨氣都沒了,討好地笑著逗他:「你也會吃醋啊……大哥?」

裴歡剛剛泡了熱水,一片淡淡桃花色從耳後綿延而下,她存了些壞心思,纏著他的手整個人貼著他,說話卻還是這麼氣人。

華紹亭讓她坐起來,她的臉剛好蹭在他的頸邊,她低聲和他說:「你明明說過,我脾氣這麼壞,離開你我哪兒也去不了。」

從她十七歲到如今,再沒有其他人能入眼。

華紹亭順著她的側臉一路吻下去,流連在鎖骨上,順著那條鏈子的輪廓輕輕咬了一下,他低聲問她:「有本事氣我,沒本事收場了?」

裴歡自知理虧,躲到一邊,背對他翻身去拉被子:「睡覺睡覺。」最後薄被和她都被華紹亭一起拉過去。

早已沒有蟬,只有一整片安靜的夜。人心叵測,步步為營,那些枉費心機的過去已經一筆勾銷,從此就是隔世燈火。

裴歡翻身想躺下,可華紹亭按住了她的腰,她剛要抗議什麼,就覺得他在自己背後順著吻下去,緞子睡裙輕而薄,只在背後有一條細細的包扣,華紹亭推開她的長髮,竟然親自把釦子一顆一顆咬開了。

裴歡瞬間說不出話,整個人都亂了。

她渾身發抖,餘光裡看見華紹亭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更少血色。他慢慢地伸手過來,按在她胸前那顆寶石上,突然就把鏈子扯斷了。

歐泊滾落而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因為不知道……他做什麼都成了致命的誘惑。

華紹亭甚至沒有再說半句話,裴歡倒抽了一口氣,渾身發熱,一下就軟了。

裴歡心裡有點懊惱,莊驊剛才總是盯著她的項鍊看,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剛才仗著一點壞心思逞能,眼下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別想踏實睡覺了,認命地反身過去抓他的手:「癢。」

華紹亭也不哄她,鬆開手。裴歡的睡衣已經從背後褪到一半,鬆鬆垮垮地掛在手臂上。她轉過身來臉都發燒,又小聲提醒他:「笙笙沒睡呢。」

他一下笑了,抱貓似的把她圈在懷裡:「孩子都說要家法處置。」

她也忍不住,亂七八糟扯他衣服,他身上總有沉香幽暗的味道,她太熟悉,糾纏著他往被子裡鑽。四下黑暗一片,裴歡彷彿全身都不是自己的,悶在暗處抓他,她在情事上什麼反應都是他給的,華紹亭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很快就能讓她叫都叫不出來。

裴歡漸漸放開了,她洗完澡套了一件蕾絲的胸衣。華紹亭的手指涼,按在繁複的紋路上有些柔柔的觸動,那感覺又癢又曖昧。她開始嫌衣服礙事,想和睡衣一起甩開,可他今天有點奇怪,偏偏喜歡隔著一層蕾絲咬她。裴歡被他弄得混亂一片,迷迷糊糊,過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立刻有點得意,整個人溫熱地靠過來問他:「你喜歡我穿蕾絲?」

華紹亭沒回答,沒有預兆地按著她進來。裴歡連睡衣都沒完全脫,上半身凌亂地被緞子纏在一起,越這樣反而越刺激,她很快就啞了聲音,嗚咽著幾乎透不過氣。

他果然沒忘,還來問她:「還想去打高爾夫嗎?」

裴歡拼命搖頭,有點委屈:「沒……我又沒答應他……」

她很快就完全沒力氣了,又抽不出手,服服帖帖叫他哥哥,只盼他心軟,趕緊饒了她。

他看著她為自己神魂顛倒,緩了聲音慢慢哄,讓她舒服了才聽話。其實他不是為了莊驊的事不痛快,只是到這一刻,華紹亭確認自己完完全全擁有她,才終於肯承認,其實他下車看到裴歡的一瞬間有些難過。

他覺得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不夠,覺得這一生太短。

最後華紹亭總算放過她,裴歡好不容易才把纏緊的衣服都拉下來換掉,她嫌他欺負人,往他身上扔枕頭。可惜她在他面前總是沒原則,鬧了幾下,他三言兩語就把她哄好了,她乖乖躺下去,只覺得困。

華紹亭側過身看著她,輕聲笑了,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裴歡實在不想動,也不睜眼。臥室裡的燈光已經全部調暗,他忽然說了一句:「除了你,我其實沒有什麼非留不可。」

包括敬蘭會霸主的位置,包括他用二十年心血拼出來的巔峰時代,包括他一屋子的古董,包括他所有在意的、講究的、忌諱的人與事。

哪一件都能捨,除了他的裴裴。

裴歡順著他的力度握緊他的手,慢慢挪過來,臉枕在他的肩上。

華紹亭這一生早就知道自己時間有限,所以他對人情世故大多冷淡,當人清楚地明白自己會不告而別之後,總會把一切感情都看得淡一點,再淡一點,以至於不那麼牽腸掛肚。

他僅存的那點熱情都給了裴歡,可惜事到如今,他們之間也絕口不提未來的規劃,因為他不知道能陪她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親眼看女兒長大。

華先生只是個普通人,人總會清醒,在愛裡誰也不嫌長久。

華紹亭低下頭,吻她的眉心,他輕聲叫她:「裴裴。」

裴歡忽然就懂了,睜開眼看他:「足夠了。」她帶著睡意,但說得卻很認真,「因為有你在,我不羨慕任何人的生活。」

這是華紹亭給她的愛,足夠裴歡數年如一日在最卑微的時候也不曾輕賤自己,因為他給過她最好的全部,讓她從始至終萬人豔羨。

裴歡還有很多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華紹亭從來不會浪費時間庸人自擾,很快就不再想這些事,抬手把燈完全按滅,吻她的額頭:「睡吧。」

彼此的呼吸聲漸漸平靜下來,安眠的香珠散發出幽遠的味道,一絲一縷,拖著人渾身放鬆。

裴歡聽著他的心跳聲一切都踏實下來,她靜靜地想明天……明天早上笙笙的學前班安排了一天的課,她先去送女兒,回來和他一起看看,週末帶孩子去哪裡散心比較合適。下午她還約了設計師,要去看新一季的限定品。

她想著這些生活裡所有瑣碎的細節,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想和華紹亭說的是什麼,於是她開口告訴他:「我很幸福。」

一輩子其實很短,當我們認真而奢侈地愛著。

所以不管還有十五年還是十五天,裴歡都不在乎。

她已經知足。

身邊的人在黑暗裡慢慢笑了,華紹亭想:這還是第一次由裴歡來給他講道理,試圖讓他寬心。

兩個人就要睡去的時候,裴歡突然輕聲叫他,在他懷裡窩著,和他說:「其實我記得的,那會兒過年的時候……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哥哥嗎?因為陳峰和陳嶼打賭,說我肯定不敢叫,我賭氣,就是不想讓他贏。」

那純粹是孩子的心機,就這麼簡單。裴歡如今想起來才發現,過去,現在,或是未來,她此生註定和他休慼與共。

他很少說愛,但陪伴是人世間最長情的告白。

這世界有一千種愛情,最幸福的莫過於,我知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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