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可惜。」
——沈肆行
*
護士幫忙把豆豆安置在了急診科的病房休息。
季謠去繳費、拿藥。
就在剛才,她終於知道了沈醫生的名字,在診斷單上。
字跡遒勁有力,筆鋒凜然。
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回到急症科的時候,沈肆行正在病房和豆豆玩。
他低頭說著什麼,豆豆躺在床上笑得開心。
和豆豆說話的時候,沈肆行好像溫柔了許多。
音調都柔和了幾分。
「沈醫生。」季謠小聲打了個招呼。
沈肆行見季謠回來了,起身給她點了點頭。
急診科的病房很空曠,沈肆行起身的時候衣服摩擦的聲音季謠都能聽見。
「豆豆已經沒什麼事了,吃下藥之後觀察一天。以後要記得,孩子才吃完午飯,最好休息一到兩個小時再吃冷的食物。特別是冰淇淋之類的,夏天到了,細菌滋生厲害,孩子也容易出現腸胃問題。」沈肆行認真囑咐,季謠也低頭仔細聽著。
「嗯嗯,我都記下了。」季謠小聲地說。
又悄悄看了一眼沈肆行。
她矮了沈肆行一截,這個角度看過去,沈肆行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
鼻樑也很挺拔,下頜的弧度比季謠見過的每個人都好看。
上帝對他明顯偏心了許多。
可沈醫生漆黑的眼瞳壓根沒在她身上停留一分一毫。
說話的調子還不如剛才對豆豆來得親切。
季謠有些不開心了。
沈肆行好像有一堵無形的屏障,自動隔開外界的一切。
包括季謠剛才的小眼神和小心思。
「嗯,記下了就好。」沈肆行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些事,豆豆如果待會兒有什麼狀況可以到隔壁辦公室找我,我一直在那邊。」
季謠抬起頭,小聲地回答:「好的……謝謝你沈醫生。」
沈肆行目光季謠臉上一掃而過。
不做過多停留,就離開了病房。
他的腳步好像帶起了一陣小風,吹得季謠心裡又泛起了漣漪。
沈肆行離開之後,季謠坐在豆豆的床邊,看著豆豆有了些血色的臉頰,嘆了口氣。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嚇死我了。」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可憐巴巴地說:「對不起謠謠。」
他知道自己闖禍了,害得謠謠哭得那麼難過。
「算了算了。」季謠揉了揉豆豆的頭髮,「下次要記得,飯後不能馬上吃冰淇淋。」
豆豆乖乖點頭。
「等會兒哥哥就來接我們了,哥哥來了我們就走。」季謠又說。
剛才在排隊的時候,季謠給哥哥去了個電話,告訴了他豆豆進醫院的事。
季遊還在回來的高速上,安慰了季謠幾句,讓她別太自責。
好在豆豆只是小問題,不然季謠會良心不安很久。
不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禍的是小豆豆,福的是季謠。
季謠把藥拆開,準備喂小豆豆吃藥。
她突然發現,沒有熱水。
「咚咚。」
季謠聽見敲門聲,回頭一看。
沈肆行端著一個一次性紙杯站在門口。
「沈醫生!」季謠起身,往門口走去。
沈肆行把水杯遞給季謠:「溫水。」
季謠受寵若狂。不敢抬頭看他,接過水杯,手指碰到了沈肆行的手指。
她差點沒端穩這杯水。
心開始狂跳起來。
「謝謝,謝謝。」季謠說話都在哆嗦。
「不客氣,是給豆豆吃藥的。以後帶孩子出門記得隨時帶個水杯,小孩子新陳代謝快,需要及時補充水分。」沈肆行冷冰冰地說完,就離開了。
季謠心又死了一回。
喂小豆豆吃完了藥,季謠還在想著剛才的畫面。
一幀一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