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酒店門口,感應門自動開啟,門口的迎賓問好之後,接過了沈肆行手裡的行李箱。
沈肆行把身份證交給酒店前臺,前臺禮貌地接過身份證,幫忙辦理入住。
在辦入住手續的時候,也許是因為職業習慣的原因,季謠一直在環視酒店的內部設計。
她對這家酒店有著說不出的喜歡。
楓酒店拋棄了傳統酒店的光滑大理石地板,採用了木地板。
應該是長期進行維護的原因,地板看上去竟然沒有磨損的痕跡,相當嶄新。
酒店的所有裝修都是木質或者竹質的。
酒店大堂除了兩人之外,只有酒店的工作人員偶爾走過,並沒見到其他客人。
拿到房卡之後,兩人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往客房走去。
客房和大廳之間還有一道玄關,需要刷房卡或者酒店的工作證才會開啟。
就在兩人進了玄關後,季謠餘光瞥見了酒店大廳裡,一個金色頭髮,穿著超短裙的女人好像在看著自己這邊。
她和身邊一個身材頎長,氣質不凡的男人說著什麼。
季謠拉了拉沈肆行的衣袖,小聲說道:「沈醫生,你看那兩個人是不是認識你啊?好像一直在看我們誒。」
沈肆行回頭,很快掃了一眼。
說道:「不認識。」
沈承行和嚴莉莉晚到了一點,停好車之後,沈承行一眼就看到了他借給沈肆行那輛很扎眼的大眾。
嚴莉莉眼神倒是很好,一進酒店大堂就發現了沈肆行。
和他的……老婆?
她挽著沈承行的胳膊,眼神指了指那邊,問道:「那是不是你弟弟呀?」
沈承行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嚴莉莉見到兩人要過玄關了,正欲打招呼。
沈承行攔住了她:「算了,我弟妹還沒見過我們家人,別把她嚇著了。等他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嚴莉莉雖然好奇,但也不是一個多事的人,淡淡「哦」了一聲就作罷。
這家酒店的設計十分巧妙。走廊千轉百回,每個房間的門旁邊隔上一段距離才是另一間房間,門也不對著門。
這點季謠倒是挺喜歡的。
沈肆行預定的房間在最裡面。
送到了房間門口之後,工作人員說了一大串話,大概就是需要服務就怎麼之類的,就離開了。
沈肆行一直在認真聽著,季謠的心思全被門廊掛的字畫吸引了。
「這些國畫和題字是哪家大師的手筆啊?」
沈肆行刷開了房門,季謠還不念念不舍那些字畫。
「這些都是老闆親手所書,喜歡的話我可以去幫你要一幅掛家裡。」沈肆行說。
季謠眼睛亮晶晶地,問道:「真的可以嗎?這家酒店服務也太好了吧,入住還送字畫。」
沈肆行拉著喋喋不休的季謠進了房間。
房間的大體裝修都是簡約的木質,最讓人眼前一亮的還是落地窗外的奇景。
落地窗外的露臺有個側門,門外是一座比房間大上幾倍的花園,花園裡種著數十顆樹葉大紅的楓樹。
楓樹林環抱著一池溫泉和幾座假山。
楓葉洋洋灑灑落下,有的落在了假山上,有的落在了池中。
季謠興沖沖地跑到陽臺,趴在扶欄上,指著外面大聲說:「沈醫生你看啊,好漂亮啊!」
沈肆行放下行李箱,信步走到了季謠身邊。
他從背後環抱住季謠盈盈一握的細腰,頭擱在季謠的肩上,咬著季謠耳朵問道:「喜歡嗎?」
季謠忙不迭地點頭,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小院子裡有著微風吹動,山上溫度有些低,季謠拉緊了衣領子。
溫泉的池子冒著熱氣,季謠真想現在就跳下去泡一泡。
「太好看了,我真的好喜歡。」說完,還「吧唧」親了沈肆行臉頰一下。
沈肆行嘴角也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淡淡說道:「你喜歡就好。」
季謠伸出手,樹葉颯颯,有幾片楓葉隨風而下。
她在空中抓了好幾下,沒能抓住。
有些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沈肆行看見季謠可愛的樣子,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季謠撅這嘴,回過頭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滿目嬌嗔。
沈肆行心亂跳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季謠,說:「這家酒店的川菜很不錯,我已經叫了客房服務送來了,先吃午飯吧。」
季謠點了點頭,聽見「川菜」就要流口水了。
她和沈肆行去了房間的外廳。
果然,酒店的效率很快,幾分鐘後飯菜就送來了。
季謠也有些餓了,拿著筷子一點都不客氣。
她不常吃辣,被辣的一直喝水都忍不住還想再吃一口。
「別急,慢慢吃。」沈肆行又幫季謠接了一杯水。
季謠又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說道:「這個可太好吃了,我今晚還要吃。」
她從沒吃過這麼麻辣爽口的川菜。
季謠平日裡食量不是很大,但是今天他們兩個人居然吃完了三個菜。
大部分都是季謠解決的。
吃完飯後,季謠摸了摸肚子,問道:「我們下午去哪玩啊?泡溫泉嗎?」
沈肆行用布擦了擦眼鏡鏡片:「不,帶你去西山頂看看,那邊有一棵鎮山的千年大楓樹。」
雲霧山有兩絕,一絕西邊千年紅楓,二絕東面菩薩寺。
季謠也有耳聞。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就出了酒店。
酒店在山頂居中的位置,到西山頂走路大概需要十多分鐘。
山上霧多露水也多,石板路難免有些打滑。
沈肆行全程都謹慎地拉著季謠的手,擔心她一興奮就蹦起來,一蹦就跑遠了看不到人了。
得把自己家的小朋友拽住了。
國慶假期的緣故,山頂上人很多。
也有很多小商販在賣東西。
季謠買了個棉花糖,拉著沈肆行要去楓樹下拍照片。
遊人如織,季謠站在樹下,一隻手拿著棉花糖,一隻手比了個「耶」。
沈肆行站在遠處幫她拍了一張照片。
季謠還想和沈肆行合照,他雖然不喜歡拍照,但是也不忍掃了季謠的興致。
季謠找了個路人,幫兩人拍了一張合照。
他們並肩站在樹下,高出有楓葉洋洋而下,有一片剛好落在了沈肆行的肩膀上。
兩人穿著同款的外套,季謠挽著沈肆行的手臂,頭微微靠著他。
季謠道了謝後,拿回手機,仔細放大了看了看這張照片。
「你看我們好般配啊。」季謠說。
沈肆行淡淡瞥了一眼,「嗯」了一聲。
的確很般配。
山頂不大,兩人一個小時就轉遍了。
山頂上全種滿了紅楓樹,走到最後,山崖邊有一處用鐵索鏈攔著的地方。
鐵索上全掛滿了紅色的絲帶。
季謠湊過去看了看,發現絲帶上全寫著名字和願望。
一看就是祈願的地方。
沈肆行給她解釋:「這是大家掛在這裡祈福的。」
季謠「哇」了一聲,也要鬧著去買。
沈肆行倒也由著她。
任由她開心就好。
賣絲帶的老爺爺見到遊人多,坐地起價,普通的賣十八,姻緣的賣二十九。
還說二十九寓意「二人長久」。
季謠偏偏吃這套。
她大大方方地給了錢,買了一根保佑姻緣的。
她用筆寫好了兩人的名字,後面還寫下了一句「百年好合」。
沈肆行一直在旁邊陪著她,任由她高興就好。
季謠寫好了之後,走到崖邊。
鐵索鏈下面就是萬丈峭壁,季謠悄悄支出頭看了一眼。
還有些害怕。
她找了個角落掛好了絲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好啦,我們肯定會心想事成的。」她插著腰,看著隨風而動的絲帶。
沈肆行看見了季謠寫的內容,淡淡回應:「嗯,祝你心想事成。」
季謠笑得更開心了。
回到酒店後時間還早,沈肆行囑咐季謠今晚要早點睡覺。
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
雖然季謠答應地很爽快,但是沈肆行知道她肯定起不來。
沈肆行提前訂好了火鍋,讓人送到了房間的露臺。
季謠對酒店的川菜讚不絕口,也有些好奇:「沈醫生,這個酒店到底多少錢一晚啊?」
沈肆行自然不會告訴季謠,這家酒店基本上不收散客,一年到頭最多隻有兩個月對外人開放。
這是蕭津遠送給他妻子的新婚禮物,平時只接待他們這幾家的人。
沈肆行給季謠涮了個肉片,放在她碗裡:「不貴,你給我轉的錢很夠了。」
季謠吐了吐舌頭,說:「你都知道啦。」
沈肆行挑了挑眉:「聊天記錄擺在那裡,我雖然有些近視,但是不瞎。」
季謠心裡記下來了。
下次要記得刪聊天記錄。
吃著火鍋,有些熱了。
季謠想把外套脫了。
沈肆行:「不準脫,山上溫度低,吹了風待會兒容易感冒。」
季謠又乖乖把拉鏈拉上了。
沈肆行又說:「等會兒泡溫泉,想怎麼脫都可以。」
季謠:……
果然,這才是她認識的沈肆行。
吃完火鍋之後,沈肆行叫酒店的工作人員撤走了餐具。
季謠心心念念著那一池冒著熱氣的溫泉,和沈肆行圍著酒店散了一圈步,就拉著他回了房間。
因為要泡溫泉,季謠提前準備好了泳衣。
比基尼的那種。
在浴室換好了之後,季謠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好意思出去了。
雖然兩人沒什麼沒看過的,但季謠還是找了個浴巾裹著。
沈肆行在客房換的泳褲,季謠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在池子裡泡著了。
季謠穿著拖鞋,走下了露臺。
踩在鵝卵石的小路上,季謠心砰砰跳得厲害。
沈肆行手搭在溫泉池邊上,取下了眼鏡,闔著眼。
「下來吧。」沈肆行說。
季謠站在池邊,頭髮挽成了一個丸子。
沈肆行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季謠那雙又長又細的腿。
纖細的腳踝,腳丫子都是白嫩嫩的。
季謠把浴巾放在一旁,踩下了水。
沈肆行看著和自己隔了半個池子,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季謠。
拍了拍身邊,綻起了一些水花。
「過來。」
季謠鬢邊有幾縷黑髮散下。
溼答答地垂在季謠的鎖骨上。
季謠慢慢挪到了沈肆行旁邊。
季謠在沈肆行旁邊坐著,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