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謠急忙給哥哥發了訊息:【我已經走了,這是昨天拍的照片。】
季遊很快回復:【和朋友一起去的嗎?】
季謠:【嗯嗯,以前公司的同事。】
季遊:【男的還是女的?】
季謠心虛地看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沈肆行一眼,回覆道:【女的,就是上次你來公司給我送飲料,幫忙拿給我的那個同事。】
前幾天季遊問過自己,國慶要不要一起出來玩,季謠以在家趕稿為理由拒絕了。
現在倒好,差點沒被逮個現行。
幸好他們要回去了,如果沈肆行的假期排在後兩天,直接面對面撞上就尷尬了。
和陌生男人出行,還同住酒店。
季謠想想就覺得自己後脖子發涼。
她可不想第一次和男人開房就被哥哥逮住。
沈肆行收拾好了行李之後,季謠拉著他趕緊走。
沈肆行疑惑地看著她。
季謠解釋道:「我想回家畫畫了,幾天沒有工作,我都快沒有手感了。」
沈肆行知道季謠在撒謊。
她騙人的樣子格外心虛,說話都沒有底氣。
但是他沒有拆穿季謠,配合著季謠快速退了房。
拿著前臺遞過來的畫,準備開車回家。
沈肆行慢慢發動車,往酒店外駛去。
季謠視力極好,一眼就看見了車牌四個六的勞斯萊斯。
她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急忙彎下了腰。
沈肆行慢慢踩著油門,說道:「坐好,你這樣很危險,把安全帶繫好。」
季謠死死埋著頭:「我鞋帶掉了!」
沈肆行:「……」
司機董叔開著車,剛好駛進酒店大門。
季遊坐在副駕駛,看見對面來了一輛車。
開車的人有些眼熟。
他對坐在後座的季照河說:「爸,開那輛大眾的人是不是沈家二公子啊?」
因為是鄰居,雖然沈肆行很少回家,但是季遊也和他打過幾次照面。
季照河搖下車窗,只看見了沈肆行的側臉。
「好像是。」季照河說,「不過他最近怎麼換車了?」
季謠偷偷冒了雙眼睛出來,確認季家的車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之後,才直起了身子,重新系好了安全帶。
「你剛才怎麼了?」沈肆行一邊控制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問道。
季謠一口咬定:「我係鞋帶。」
沈肆行沒有打算拆穿她的謊言,但也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才的車牌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隔壁鄰居的。
難道季謠和季家有什麼關係?
轉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季家的二小姐,不應該是季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勤儉持家,還沒多少存款。
而且季謠小時候是在南城長大的,季家最近二十年,一直在江城發展。
可能只是碰巧都姓季吧。
***
回去的路上車並不多,高速上也只是堵了一小會兒。
到家之後,兩人像普普通通的小夫妻一樣。
回家休息洗澡之後,又一起出門逛了個超市。
晚上一起在外面吃了頓飯。
沈肆行因為第二天要工作,晚上也睡得很早。
睡前沒收了季謠的手機,強迫季謠和他一起早睡。
第二天早上,季謠醒來的時候沈肆行已經出門工作了。
季謠和房東約好了上午十點看房。
就在海樾公寓a區,不過是隔壁另一棟。
租房子的事情還算順利,房東是個白領。
因為公司外派,需要去另外的城市工作兩年,所以要把現在的房子出租。
這個房子才裝修好,房東還沒來得及買傢俱。
季謠當即就和房東簽下了租房協議。
一簽就是兩年。
季謠都算好了,兩年之後自己的小別墅應該也差不多裝修好了。
到時候肯定家裡也知道兩人的事了,然後帶著沈醫生一起搬進去。
現在的小房子就用來做工作室。
季謠計劃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沈醫生這樣清正廉潔的人,會不會和自己一起住那麼大的洋房。
簽下租房的合約之後,季謠連著幾天都在跑傢俱市場。
她沒有買過傢俱,小公寓大到裝修,小到拖鞋,都是哥哥幫自己買好的。
這次需要自己去買了,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電器什麼的倒是好解決,直接往貴了買就對。
於是一個連桌子都沒有的公寓,空調電腦電視倒一應俱全了。
除此之外,還有季謠空空如也的錢包。
季遊給她的黑卡是能透支消費的,但是季謠不想再用哥哥的錢了。
這些年哥哥給自己的夠多了,再刷他的卡,季謠實在是過意不去。
國慶假期很快結束,小土豆也在辦離職手續了。
季謠琢磨著,自己卡上只有1367塊。
單位人民幣,不是美元。
加上支付寶和微信餘額,不到兩千。
她已經給小土豆放了話,新工作包吃住。
但是自己連床都還沒人家買。
這個月的稿費已經結算完了,剩下的部分得等到書出版之後才有。
上個月忙著畫出版稿子,微博小廣告也沒接。
季謠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還清了債務之後,還會有這麼捉襟見肘的一天。
想做一個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太難了。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季謠早上去工作室等安裝師傅裝好了家裡的空調之後,順路買了個菜,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