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把披薩端進了小包間,小土豆一看見熱氣騰騰地披薩,眼睛盯著芝士,移都移不開了。
她拿起刀,先給季遊切了一塊,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裡。
又給自己切了一塊。
「快趁熱吃吧。」小土豆說。
季遊戴上一次性手套,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你快吃,別餓著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季謠膽子這麼大。
一聲不出,悄悄一個人就敢把結婚證領了。
季謠當時遷戶口還是他去幫忙辦的,他早知道季謠會拿著戶口本去做這些事。
他是打死都要讓季謠把戶口掛在他名下。
季遊一想起季謠已婚,心裡就五味雜陳。
心口泛上一陣陣夾雜著心酸又憤怒的感覺。
他的妹妹,他可愛的妹妹。
居然被沈肆行騙著把婚結了。
季遊斯文地吃了一口榴蓮披薩。
心裡卻忍不住想罵髒話。
謠謠今年才二十三歲,才二十三歲啊。
這麼就……肯定是沈肆行誘騙謠謠的。
季遊認定了是沈肆行先下的手,斯文爾雅的表情都快掛不住了。
結了婚還不好好對謠謠,那天等在門口冷著一張臉,肯定對謠謠發脾氣了。
他那天就不該讓謠謠去和他說話!
季遊萬分後悔那天自己的決定,現在他看來,這個舉動不就是把妹妹推入火坑嗎?
而且沈肆行還住在季謠家,難道沈家家大業大,連房子都給沈肆行買不起嗎?
想到這,季遊實在忍不住了。
他決定今晚親自去拜訪一下沈家二老,還有沈家現在的當家人,沈肆行的哥哥。
沈家今天不給季謠一個交代,他不會就這麼放過沈肆行!
小土豆看見吃的就忘乎所以了,沒有察覺到季遊情緒有些不對。
季遊只吃了一塊披薩,就沒有動過了。
小土豆像是三天沒吃飯一樣,一個人掃蕩完了兩大個披薩。
吃得七分飽了,小土豆開始吃小食。
她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看見季遊若有所思的樣子。
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不吃呀?是不是不喜歡吃披薩?」
季遊笑了笑,說:「我吃得差不多了。」
小土豆把裝著小食的盤子推到季遊面前,熱情地招呼他:「快吃吧,這個雞翅很好吃的。」
盛情難卻,季遊又吃了個雞翅。
味道確實不錯。
季遊又問道:「你知道他們在一起多久了嗎?」
小土豆:「嗯……我想想,半年了吧。」
季遊又被當頭一棒。
半年了……
這麼一算,夏天就在一起了。
自己居然都沒有察覺。
那時候自己還想著幫兩人牽紅線,結果兩人自己私下就認識了。
早知道沈肆行對季謠不好,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動這樣的念頭。
小土豆疑惑地問:「怎麼了?你不知道謠謠半年前就結婚的事嗎……?」
她吞下薯條,心想……
壞了壞了。
謠謠這下非要把自己千刀萬剮了。
季遊笑了笑,說:「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們居然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季遊說這話的時候,緊緊咬著牙。
笑裡藏刀的樣子,小土豆看了有點害怕。
完蛋了,自己光顧著吃了,嘴快把這些事都說了。
謠謠知道了自己小命會不保的!!
小土豆伸手,小心翼翼拉了拉季遊的袖子。
季遊目光轉向她:「怎麼了?」
又看了一眼她有點肉肉的小手,白白嫩嫩的。
看上去軟乎乎的。
小土豆瞞不住事情,老老實實地說:「你能不能,不告訴謠謠是我給你說的?或者你假裝,假裝你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季遊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像極了季謠前幾年養的那隻狗狗一樣。
想要吃零食的時候,或者想要人抱抱它的時候,就是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
季遊安慰她:「沒事的,我不會說漏嘴的,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對吧?」
小土豆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千萬不能讓謠謠知道!」
兩人達成共識之後,小土豆為了討好他,把小零食分給了他許多。
季遊吃了個半飽。
兩人吃完了,小土豆主動跑到前臺去買單。
季遊跟著搶單,他從外套包裡摸出錢包。
小土豆一隻手攔著季遊,一隻手拿出手機掃碼。
「我已經給了!!」小土豆舉著付款成功的介面,伸到季遊面前讓他看。
「好吧,那謝謝你了。」季遊說。
「嘿嘿,你請了我這麼多次,也該我請你一次了。」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姿勢有點奇怪。
她攔著季遊的那隻手,看上去像半抱著他一樣。
她臉一紅,「刷」地收回了手。
「我們,我們走吧……」小土豆說。
季遊不知為何,看見她臉紅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就忍不住加深。
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小土豆發現包裡的工作室鑰匙好像不見了。
她回到剛才的小包間去找,在餐位沙發夾縫裡找到了鑰匙。
兩人走出包間,路過旁邊的門時,服務員剛好點完單,開啟了門從裡面出來。
「豆豆,叫爸爸。以後季家和你爸爸給你的錢,要給我和你新爸爸哦。」一個女人說。
「叫爸爸。」一個男人獻媚討好地說。
「叔叔……」
「叫爸爸!」段如月有些急了。
門沒關上,裡面說話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過頭,尋著聲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