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謠從剛才開始,站在房門的位置,看著門口拉扯打架的幾人。
她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禍害。
季謠走上前,想拉開小土豆。
段如月剛好揮著手想扇她耳光!
幸好季遊眼疾手快,一腳踢開了段如月,不然這個耳光就扇在季謠的臉上了。
沈肆行看到季謠,也急忙鬆開了手。
鬆手的時候還沒忘給那個男人補上一拳頭。
男人蜷縮著軀體,像只蝦米一樣在地上扭動。
段如月散亂著頭髮,摔倒的時候還崴了一下腳。
「你們給我等著!」段如月氣急了,聲音都吼破了音。
可她現在也不敢做什麼,錢還沒到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明天過了,她非讓季家人付出代價!
沈肆行把門關上,把段如月和她的小情人的叫喊聲關在了門外。
不一會兒,他們害怕再捱打,就灰溜溜地走了。
小土豆一急就喜歡哭,剛才打架雖然厲害,但是眼淚已經流了一臉了。
「他奶奶的,那個瘋女人到底塗了多厚的粉啊?謠謠你看我手指甲裡面全是粉。」說完,舉著手給季謠看了看。
沈肆行走到季謠身邊,攬住了搖搖欲墜的季謠。
季遊很不爽他的動作,但是現在季謠的心情不好,他隱忍著沒說。
季謠:「今天對不起了,對不起……哥,你能帶小土豆出去喝個下午茶嗎?她中午好像沒吃飽。」
「我吃飽了……」
小土豆話音未落,季遊拉著她就往門口走,「好,我們過一個小時回來。」
房門關閉的聲音落下,沈肆行才敢把季謠抱在懷裡。
「謠謠,想哭就哭吧。」沈肆行抱著季謠,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
季謠沉默了許久,終於悶悶地哭出了聲。
她哭得很小心,除了微微顫動的肩膀之外,沈肆行幾乎感覺不到她的情緒。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許是半個小時,也許只有二十分鐘。
季謠慢慢推開了她。
「謝謝你,今天對不起了。」季謠眼眶還是紅的。
沈肆行看到季謠眼盈淚水的模樣,心就像被萬千根針扎著一樣。
沈肆行的手撫上季謠的臉,幫她擦了擦淚水:「沒事的,謠謠,我們不用說謝謝和對不起的。」
季謠輕輕搖了搖頭說:「你現在能先離開嗎?我想安靜一會兒。」
沈肆行緊握著拳頭,話轉千回,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個「好」。
「那我……下次過幾天能來看你嗎?」沈肆行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不用了。」季謠沒有任何猶豫,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沈肆行說完,就離開了季謠的工作室。
***
季遊還真給小土豆找了個地方喝下午茶,或者說是吃下午茶。
小土豆打了一架,很真有點餓了,季遊給她點了一桌子小蛋糕。
季遊坐在一旁,給杜珍打了個電話過去。
剛才杜珍給他發了微信,也是為了這件事。
季遊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這件事,杜珍在那頭說著什麼,季遊一直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答應幾聲。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小土豆喝完了最後一口楊枝甘露。
季遊:「我們回去看看謠謠吧。」
小土豆忙不迭地點頭:「嗯!」
他們到工作室的時候,季謠已經洗好了臉,坐在沙發上,眼底還有一些因為哭久了流下的血絲。
「哥,小土豆。」季謠笑了笑。
屋子裡有些亂糟糟的,小土豆找來了拖把拖地,季遊坐在季謠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沒事了哥。」
季遊:「嗯,我知道。」
他都知道,季謠怕他擔心,怎麼會說自己不好。
「今天……對不起了。」
事情因她而起,現在把大家都捲了進來。
她還成了段如月要挾自己家人的把柄。
季遊:「媽明天會過來,你放心,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謠謠,你不要自責,我是你哥哥,保護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
季謠笑了笑,說:「哥……」
但是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她就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小土豆看到了,把拖把一丟,也坐到了季謠身邊安慰她。
「哥,等事情處理完了,我想出去散散心,我現在不想再呆在江城。可以嗎?」
季謠臉上掛著淚痕,哀求季遊。
季遊:「好好好,出去玩一玩吧,別擔心這麼多,這件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可他越是這樣說,季謠就越是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