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季謠再回想起婚禮那天,很多細節她都記不太清楚了。
全程她都像在夢遊一樣,幸福到腦袋失去意識,四肢失去知覺。
就連腰痠到極點,都是晚上躺床上才反應過來的。
後來再回憶起這天,季謠唯二清晰的記憶就是沈肆行在婚禮上,主持人提問「是誰先喜歡上對方的」。
沈肆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認真地回答:「是我。」
季謠看沈肆行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沈肆行會這麼說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一直想著,要在晚上忙完了好好問問他。
還有一件事就是季遊搶到了捧花,當場給時渺渺來了個求婚。
時渺渺送完戒指,偷偷坐到了主賓桌,往嘴裡塞紅燒獅子頭。
當掌聲和目光紛紛投向她的時候,她嘴裡正包著一大口肉。
嚥下去也不是,吐出去也不是。
季遊還深情款款地問她:「渺渺,能讓我提前轉正嗎?」
時渺渺硬扯出了一個微笑,她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快崩開了。
然後點了點頭,接過了捧花。
場上的焦點轉向了他們。
時渺渺看著周圍人有的拿出了手機,開始拍影片和照片了。
急忙吞下了這一口紅燒獅子頭。
她好想搶過那些賓客的手機,挨個挨個的刪掉啊。
嗚嗚嗚,她肯定好醜。
婚禮圓滿落幕,沈家和季家的第一樁親事,還是兩家結親。
排場自然不小。
沈肆行看季謠累的難受,讓她先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他頂著。
季謠公司的員工都來了,沈肆行的同事也來了很多。
季謠下午睡了整整一下午,晚飯喝了點粥又去睡了。
她也想和沈肆行一起招待客人,但是實在太累了,太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覺的原因,季謠感覺四肢乏力,倒在床上就能睡著。
沈肆行招待完客人回到家,他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今天的喜悅「開心」兩個字都不足以表達。
江城沒有鬧洞房的習慣,沈承行今天沒有喝酒,開車把沈肆行載回了家。
今天兩家人無疑都是開心的,這樣的大喜事,沈承行今天也是喜氣滿面。
沈肆行進屋後把西裝外套脫掉,搭在了手上,領口襯衣的扣子隨意解開了幾顆透氣。
進屋後,玄關的感應燈自動開啟,沈肆行沒有開一樓的燈,點開了手機的電筒上了樓。
房子雖然大,但是隻住了他們兩人。
沈肆行覺得還是住在海樾公寓的小房子舒服。
至少進門之後,見到季謠的距離可以縮短一點。
已經是午夜一點了,沈肆行陪朋友晚了一些。
大家還是顧及著來的,念著今天是洞房花燭夜,不然照蕭津琛這麼愛玩的人,今天至少要通宵。
沈肆行一身酒氣,本想先去洗了澡再看季謠。
但是今天他不知道為何,心急火燎的。
恨不得馬上見到季謠。
沈肆行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門,偌大的臥室,床頭的呼吸燈還開著。
季謠睡前還在等他回家。
空氣清淨機和加溼器都在工作著,細微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室內迴盪著。
房子的裝修是沈承行幫忙弄的,風格很簡約,灰白色調。
季謠搬進來後又天天沉迷淘寶,給家裡添了很多東西,看上去才暖了許多。
房子裡的中央空調開到26度,沈肆行看了一眼溫度計,很滿意季謠乖乖聽話把空調溫度調高了。
他走到床邊,半跪在床榻上,把搭在季謠臉上的頭髮撥開了。
季謠的呼吸平穩緩慢,現在已經進入夢鄉了。
沈肆行擔心吵醒了她,又把手抽了回來。
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就在他在衣帽間找睡衣,準備洗澡的時候。
腳步聲出現在了身後。
季謠打著哈欠,「嗒、嗒、嗒」的腳步聲靠近。
「你怎麼醒了?」沈肆行取下掛在衣櫃的睡衣,轉身看著季謠。
季謠直直倒在沈肆行懷裡,靠著他的胸膛,又打了個哈欠。
「我感覺到你回來了,就行了呀。」季謠的聲音還很困頓,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
沈肆行沒有抱住季謠,擔心自己一身酒味燻著她了:「我先去洗澡,馬上就來陪你,好不好?」
季謠的睡裙是吊帶的,從被窩裡出來,胳膊上的皮膚都泛涼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肩膀,乖巧點頭:「好的,等你哦。」
沈肆行真恨不得馬上就抱著季謠去睡覺,但洗澡還是必須要做的。
二十分鐘後,沈肆行用比平時更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寬大的床上陷下去了一小團,季謠轉眼之間又進入了夢鄉。
沈肆行也沒準備鬧醒她,放輕了動作掀開另一邊的被子。
他睡下的一瞬間,季謠又醒了,滾進了他的懷裡。
沈肆行又動起了心猿意馬的歪心思。
季謠打了個哈欠,眼睛都睜不開了:「我好睏啊沈醫生,我們睡了吧。」
沈肆行心裡的火才竄起來,又被季謠給澆滅了。
「好。」沈肆行答應道。
季謠沒有馬上睡著,嘴裡還不斷碎碎念著:「我好累啊,我腰好酸啊,我腿也痛,腳心都是麻的,飯也沒吃……」
沈肆行忽然想起了,今晚上有個同事問他,新娘怎麼沒來。
沈肆行回答:「她累著了,在休息。」
同事打趣道:「莫非再過幾個月又要喝滿月酒了?」
沈肆行和季謠在一個半月之前,就計劃著要孩子的事情了。
兩人做了體檢,身體指標都很正常。
沈肆行深知,要孩子不是一兩次就行的,得看緣分。
他和季謠以前也有擦槍走火沒做措施,但是都沒有動靜。
這次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這麼快,沈肆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這種感覺愈發強烈,沈肆行摟著季謠,又想著肚子裡可能有寶寶了,又送了鬆手。
他沒有告訴季謠,看樣子季謠今晚這個傻乎乎只知道的樣子,自己應該也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