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貝盈盈看到俞寒走近,許之灝也看到了。
兩個男生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俞寒緊鎖的眉頭以及眼底的涼意,被許之灝盡收眼底,他眉頭微皺,不知這人來頭是誰。
男生走到兩人面前,貝盈盈抬眸看向他:「俞寒……」
俞寒把傘傾到她面前,聲線低啞:「走吧。」
她愣了下,只猶豫了兩秒,就鑽進俞寒的傘下,而後轉頭對許之灝說:「謝謝你送我回家,你趕快上車吧。」
許之灝縱使此刻有百般疑惑,但是頭頂的大雨都昭示著不能再聊下去。
只見俞寒冷眼看向他,而後攬住女孩的肩膀,轉身走進別墅。
像是宣示主權一樣。
許之灝上了車,看向被雨水沖刷著後模糊一片的車窗,半晌扯起嘴角笑了下。
而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查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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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貝盈盈被俞寒帶回了別墅,身子已經被雨淋溼,一走進玄關處,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男生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羞赧地低下頭,捂住鼻子。
他沒發一言,轉身上樓,一會兒拿了一條幹浴巾下來。
他走到貝盈盈面前,幫她擦拭著溼發和手臂上的水珠。
「我自己來吧……」她說。
然而男生沒應,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她被他強勢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因為裹著身體的浴巾被他緊攥著,她整個人和他貼得很近,彷彿被他包在懷裡。
女孩抬起頭敲敲打量他,卻發現他臉色始終沉著,似乎心情不太好。
她納悶,輕聲呢喃:「俞寒……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他手頓了下,垂眸看向女孩帶著怯意的水眸,而後淡聲否認:「沒。」
可是她明明感覺到了……
頭髮稍稍擦乾淨了,他把浴巾拿給她:「我去煮薑湯。」
說罷他直接轉身走去廚房。
她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男生拿了個生薑,開始切片,手上的動作沒停,他腦中卻一直不斷浮現剛才門口那個試圖親暱地攬住女孩肩膀的男生。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領域被侵犯,心就猶如被藤蔓緊緊纏繞,變得陰鬱沉悶。
就像小時候,他只有一個玩具賽車,他把它視若珍寶,但是有一天,有其他的小孩搶走了他唯一的玩具。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貝盈盈的佔有慾——比想象中都強。
別人多看一眼,他都會抓狂。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俞寒,這些生薑夠多了吧……」女孩的聲音響起。
他低頭看了眼案板,放下刀,抬眸看向裹著浴巾的女孩,她站在流理臺旁,正呆呆地看著他。
他斂睫,把生薑丟進鍋裡。
貝盈盈斂睫,站在旁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問他:「明天你打算幹嘛呀?」
「……看書。」他背對她。
「噢,過幾天市圖書館有個關於高考語文的講座,你要不要去聽?」
「再說吧。」
「……嗯。」
煮好了薑湯,他放在桌面上,「涼一會兒再喝。」
她點點頭,見他臉色不好,覺得是不是自己給他添麻煩了讓他不開心了,於是就說先上樓洗澡。
貝盈盈走上樓,回到房間,拿了換洗衣物,走去浴室。
她洗著澡,正看著手上的泡泡發呆,突然眼前一黑,全部光亮驟然消失。
她驚了下,反應過來是停電了。
她的恐懼感驟然上升,這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陣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她蹲下身子,縮排浴缸裡,慌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門口響起熟悉的男聲:「盈盈,盈盈,你在裡面嗎?」
是俞寒。
她立刻應道:「我在……」
「停電了,你洗好了嗎?」
「我剛洗到一半……」看著身上的泡沫,她欲哭無淚。
於是他讓她別擔心,把澡洗完,他就在外面待著。她心裡的害怕頓時少了很多,衝完身子,她很快換好睡裙,慢慢走出去。
倚在浴室牆邊的男生看到門開了,立起身來,把手裡的手電筒遞給她,「別怕了,備用電源很快就會開。」
應該是今晚的這場雷雨導致停電,別墅區已經開始全力搶修了。
她點點頭,而後聽聞他說:「先回房間,我把薑湯端上來給你。」
「好。」
她走回房間坐到飄窗上,開了盞旁邊的小燈泡,沒過多久,虛掩的門被推開,男生走了進來。
他把薑湯拿給她,女孩一口喝掉。而後他拿著碗,轉身正要走,衣袖就被揪住。
「你可以在這陪我一會兒嗎?我還是有點害怕……」
她聲音細如蚊蠅。
男生神色怔了瞬,而後把碗放到旁邊,「嗯。」
他坐到她旁邊,女孩側身而坐,靠著飄窗的牆,抬眸注視著他,沒有開口。
直到男生轉眸對上她的視線,「有那麼好看?」
被抓包的她低下頭,耳根冒紅,「有點冷,我去添件衣服……」
她起身,走到衣櫃旁,正要拉開衣櫃,突然就感覺到腰間觸上熾熱的溫度。
緊接著男生的身軀緊緊貼了上來,俞寒從背後禁錮住她的身子——
把她壓在衣櫃上。
女孩整個人呆住,「俞寒——」
緊接著,就聽到熾熱的氣息落在耳畔,聲音喑啞低沉:「今晚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她腦中一片空白,忘記回答,男生掐著她腰肢的手不斷收緊,把頭埋在她脖頸,「盈盈不想說,就是不聽話了,嗯?」
她撐著衣櫃的雙手微微顫抖,感覺到渾身的骨頭都要融化掉,「我沒有……」
「嗯?」
他把她翻了個身,女孩對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彷彿黑夜裡捕捉到獵物的狼。
她垂下腦袋,他看不清她的臉,只好微微彎腰,把她一把托起,讓她和他平視。
她眨著溼漉漉的眸子望向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勾結一滾,抱著她轉身,走到羊毛地毯上坐下,重新把她鎖入懷中。
他低聲說:「抱歉,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對於那些靠近你的男生,我真的做不到寬容大度。」
他到底還是忍不住,想要質問她,聽到她的答案,才能安心。
她怔住看他,腦中掀起狂風巨浪。他這話的意思是……
俞寒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腦袋按在胸口。
幾秒後,他再度開口——
「對盈盈,我已經私心太重了。」
砰一下。
貝盈盈感覺腦中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斷裂。
突然之間,耳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像整個人投在深海,腦中和人都是懵的。
她不可能傻到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俞寒他竟然……
男生見她發愣,揉揉她的小腦袋:「嚇壞了麼?我以為你知道的。」
幾秒後,她從失神中慢慢回到現實,臉色充血,心跳怦怦跳得飛快,他見她整個人呆住了,不禁笑了,「盈盈,你再不說話,我就要繼續說了。」
「別……」她現在已經緩不過來了qaq。
他勾唇,「先告訴我,今晚那個送你回來的哥哥是誰?」
「那是我爸爸朋友家的哥哥……」她溫吞吞解釋了一番,最後還說她都快忘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