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盈盈聞言,琥珀色的眸子充滿呆愣,俞寒感覺到女孩的整個身子都開始僵硬,他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充血的臉頰,安撫性地往旁邊退了些。
「笨蛋,害怕什麼?我就只想抱抱你,其他的什麼都不做。」
他即使內心再怎麼想動手動腳,也不能把她嚇壞了。
貝盈盈臉上的熱度依舊未退,腦袋往被子裡又埋了點,男生湊近她耳邊,軟聲輕哄著蠱惑。
「就抱一會兒,好不好?」
她害羞地不敢點頭答應,可是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俞寒見此就當她預設了,下一秒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把身體的熱度傳導給她。
貝盈盈聞著他身上舒服清冽的香味,手都沒有力氣推開,任由著心跳快得飛快,腦子冒出粉紅色泡泡。
他的下巴輕頂著她的發頂,把她禁錮得更緊了些,女孩身體都是軟軟的,還能聞到她髮絲甜甜的花香,抱起來格外舒服,卻也忍得難受。
兩人安靜了會兒,貝盈盈回想起今天下午咖啡館裡郝萌對她說的事,疑惑再次浮現。
「俞寒……」
她忍不住輕聲喚他。
男生垂眸,「怎麼了?抱得你太緊了?」
她搖了搖頭,糾結了一會兒,仰頭看他,「我想問你一件事,可以嗎?」
他摸摸她的臉,「嗯,盈盈想問什麼,我都認真回答。」
「就是、就是……你和貝疏顏,你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他怔了幾秒,「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貝盈盈把下午和郝萌的對話全盤托出,她講到俞寒和貝疏顏之前很熟,可是現在卻發現他們幾乎不交流,俞寒漸漸聽明白了,淡笑反問:「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呃……」
他捏著她薄薄的耳垂,眼神意味深長:
「聽盈盈剛才那麼一說,你是覺得我和她是前男女朋友了?」
「……」
她的心思有怎麼明顯??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往那一方面想過。
「但是如果盈盈猜錯了,是不是要接受懲罰?」他輕笑。
懲罰?
「什麼懲罰……」她怯怯地看著他。
他先言他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根本沒有喜歡過她,怎麼可能是前男女朋友。」
「可是——」
「但是她之前喜歡過我,被我拒絕了。」
貝盈盈:??!!
原來貝疏顏真的喜歡過他!
「為什麼?」
知道她話語中的省略意思,他淡聲解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貝盈盈,對麼?」
「……」
這人現在怎麼動不動……
貝盈盈說到之前貝疏顏還在她面前詆譭過俞寒,說他偷錢包,俞寒臉色陰沉,還原了事實真相。當時袁曼荷的錢包確實丟了,最後在俞寒房間找到,但是他完全不知此事,是被人汙衊。後來有個傭人私下對他說白天她只看到貝疏顏去過袁曼荷臥室,俞寒這才知道是貝疏顏從中搗鬼。
他和袁曼荷解釋後,袁曼荷並沒有追究,或許她知道他並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但是貝疏顏竟然倒打一耙,死活抓著這件事不放。
聽完他的話,貝盈盈眉頭皺起,心疼他。
的確,俞寒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
「所以你在貝疏顏講了那樣的話後,依然選擇相信我?」他問。
「嗯……」
他輕嘆一聲,按住她的腦袋貼到胸膛上。
他的女孩真的善良到骨子裡了。
貝盈盈回味著剛才的話,難怪貝疏顏不喜歡她靠近俞寒,應該是不甘心吧,貝疏顏追不到的男孩子,更不可能讓她靠近。
男生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現在不許多想了?哦對了,懲罰。」他笑了下,「還有個懲罰呢。」
這人怎麼還記得呢!
她別過臉,打算裝不知,就被他鎖得更緊了,「還想抵賴,不聽話了。」
「俞寒……」
她軟音一勾,惹得他心尖酥麻,他腦袋抵著她的額頭,「盈盈,你這樣我真的忍不住想欺負你。」
她徹底不敢說話了qaq。
「逗你的,不懲罰,今晚已經很乖了。」
他鬆開摟住她的手,而後起身,「困的話要不要先去洗漱?」
「好。」
她此刻睏意也消了不少,也爬了起來,傭人過了會兒送來兩套換洗的衣物,女孩拿著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房間裡已經無人了,她猜著俞寒應該已經回去了。
她躺進溫暖的被窩裡,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服,她手摸到床頭燈,關掉後,閉上眼睛。
然而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幾秒後,俞寒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大床棉被,聲音低低:「我床鋪太冷了。」
貝盈盈:???
他把被子放到床上,「盈盈,你這有暖氣。」
「……你沒有?」
「我房間壞了。」
「…………」真的假的?
見他躺下來,她立刻卷著自己的杯子,縮到床鋪裡頭,貝盈盈揪著杯子,轉頭瞥他:「俞寒,你真要在這睡麼?」
「怎麼了,我之前也在你旁邊睡過。」
這告訴她,她可以習慣了。
她沉默了幾秒,還是沒有開口趕走他,見他安靜躺下,再無多言,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入眠。
然而不知迷迷糊糊淺睡了多久,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意,她裹緊被子,可是卻感覺手腳冰涼起來。
她側身,把自己縮成一團,然而卻還是很冷。
怎麼回事……
她睜開眼,卻剛好對上俞寒的眸子,他不知看了她多久,「怎麼了,很冷麼?」
「突然有一點……」
他身子慢慢貼近,扣住她的小腦袋,柔聲問:「需不需要來我被子裡?我這裡很暖和。」
貝盈盈呆住。
只見,他掀開了被子,把女孩往自己身邊一拉,而後重新蓋好被子,擁緊她。
頓時,一陣溫熱驅散全部的寒意,彷彿讓她感覺從冬季回暖到春季。
男生冬天體熱,此刻無論是被子裡,還是他滾燙的身軀,都讓她身體開始暖和起來。
然而親暱的姿勢,卻讓她頭腦發脹,侷促著身子不敢動彈。
她此刻穿著一件薄荷綠的宮廷風復古睡裙,外面是輕柔絲滑的網紗,蕾絲邊的圓領,露出白若凝脂的鎖骨,卻慢慢鍍上層粉色。
身旁的男生呼吸重了些,腦袋微垂,靠近她的頸項,聲音低沉:
「還冷麼?」
「不冷了。」相反全身的溫度都在升高,彷彿有個番茄在臉上爆漿開來,通紅一片。
她的手不知道該放哪,只好揪在身前,而過了幾秒,男生溫熱的掌心突然包裹上來,「手怎麼還這麼冰?」
「不知道……」
他把她又摟緊幾分,輕柔地嘆了聲,「笨蛋。」
她眨著水眸,抬頭望向他微微繃著的下顎線,心跳如鼓,男生低頭,剛好捕捉到她的目光,嘴角揚起極淺的弧度,「盈盈偷看我,被我發現了。」
「才沒有……」
他指尖在她纖細的腰肢觸了下,「還狡辯,嗯?」
她羞得軟聲喚他的名字,想要躲開,就引來他沉沉的笑,「好了不逗你了,趕快睡覺。」
他拍了拍她的背,便再無其他的動作,她也安心闔上眼眸。
過了會兒,女孩悄悄睜開眼,發現身旁的男生閉上眼睛,摟著她的手漸漸鬆了力氣,已經睡著了,但是她卻遲遲平復不了心緒。
腦子竟然有點興奮……
後來漸漸的,睏意襲來,她也沉睡過去。
後半夜的時候,她因為今晚檸檬水喝得有點多,被內急憋醒。她睜開眼,把男生搭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撥開,而後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下了床。
從廁所出來,她爬上床,看到俞寒睡得很熟,比平時不苟言笑的他多了幾分柔和,像是卸下了重重防備。
她原本想回好自己的被窩,一躺進去發現非常冷,手腳立刻就冰涼了,然後她還是乖乖厚著臉皮躺到男生旁邊qaq。
不好意思離他太近,她只好側著身背對他,抱著能蹭到暖和被窩的目的就好,誰知她正要閉上眼睛,突然有雙手攬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回他的懷裡!
此刻俞寒處在睡夢中,動作是下意識的。女孩的後背緊緊貼上他的胸膛,她整個人懵了,只感覺到他用腦袋蹭了下她的香頸。
完了要著火了qwq……
幾秒後,他低悶的嗓音落在她耳邊:「不許離開我……」
她怔住。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夢話。
她心裡發暖。
半晌,女孩低喃的聲音響起,微小且藏匿心中——「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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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貝盈盈從夢中甦醒,睜開就對上俞寒看著她那深沉的眸子,她一愣,就看到他提起嘴角,摸了下她的腦袋,「終於醒了?」
她發愣,「你、你醒了很久了嗎?」他怎麼在看她啊!
「嗯,看著你什麼時候會醒來。」
貝盈盈:!!!
這人能不能不要這樣啊。
早上睡醒的時候最醜了……
男生開始和她投訴:「昨晚你枕著我的手臂,把我的手都枕麻了。」
「啊?」她皺眉,「對不起,那你手臂還好嗎……」
「還麻著,得揉揉。」
她只好幫他輕輕揉著,俞寒看著她眉眼帶笑,發覺女孩真是好逗,說什麼她都信。
他抬起另一隻手,她以為他又要做什麼,嚇得不敢動了,只見他只是捏了捏她的臉,始終和她隔著半隻手臂的距離,他輕笑,「怕什麼,以為我又要抱你?」
唔……被戳穿了。
他掀開被子起身,而後湊近她耳邊,聲音彷彿含著沙:
「不敢抱,大早上抱盈盈,我會出事的。」
說完這話,他起身走去浴室,貝盈盈一臉懵。
出事??
要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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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輪流洗漱完,從客房出來,就聽到客廳裡,兩個女孩在聊天,兩人走過去,紀妙聽聞聲音,看過去,一臉震驚,貝盈盈怎麼不可能知道她們眼神的意思,臉色冒紅。
俞寒說去看看另外幾個男生醒了沒,他走後,紀妙把貝盈盈拉到身邊,「不會吧,你們倆昨晚真睡一個房間啊?!」
「……」貝盈盈羞赧地捂住她的嘴,「你別到處亂說,我們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