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告訴我,孤男寡女純睡覺?」
「…………」
本來就是好不好!
紀妙在一邊目瞪狗呆,轉頭看向鄭希,卻發現她非常淡定,「你怎麼一點兒不吃驚啊?」
鄭希朝她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的,就你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呢?」何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啊。
紀妙氣哼哼。
而後廚房的傭人過來通知早餐已經按王樹澤的吩咐準備好了,三個女生先去享用,過了會兒男生們除了曾棟,也都來了,「那胖子呼呼大睡呢,踹都踹不醒。」
「不是你們昨晚嗨到幾點啊?」鄭希問。
王樹澤拿起片吐司往嘴裡塞,「我和洛凡今天兩點多睡得吧,曾棟不知道玩到幾點。」他搭上俞寒的肩膀,笑嘻嘻,「可不是每個人都像寒哥一樣啊早睡早起。」
其他幾人聽出話中之意,都偷摸兒捂嘴笑了。
眼瞧著貝盈盈把臉都快埋進餐盤裡,俞寒用胳膊肘撞了下王樹澤,示意他適可而止。
「王樹澤,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流氓啊,人家寒哥,肯定是裹著棉被純聊天。」洛凡特地把「純聊天」三字咬得特別重,紀妙喝著牛奶差點都笑嗆到了。
王樹澤捂著吃痛的肚子,聽這話不服了,「我信你個鬼,怎麼可能,昨晚寒哥都讓我把客房的暖氣關了,可見裡面氣氛得多火熱啊。」
貝盈盈:???
女孩呆若木雞,昨晚房間的暖氣關了?!
她立刻抬頭對上俞寒的視線,回想起昨晚他的那句話:「需不需要來我被子裡?我這裡很暖和」以及後續他的一系列舉動——
嗚嗚嗚這人流氓qaq!他又故意‘欺負’她!
俞寒心虛地移開眼,內心:…………wc完了。
他放下牛奶,朝王樹澤脖子就是一掐,「你特麼說夠沒?」
後者嗚呼哀哉,立馬求饒,「寒哥我錯了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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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咯,先進去咯。」紀妙站起身給貝盈盈一個wink,離開餐桌。
餐廳裡這時只剩下兩人。
俞寒抬頭看向垂著腦袋的女孩,起身走到她餐桌旁,虛握拳輕咳一聲,「盈盈,昨晚那件事……」
他話未說完,貝盈盈就站起來,轉身欲走,「我也進去了……」
他攥住她的手腕,「你聽我解釋。」
她愣了下,半晌抬頭,直直地盯著他,把他看得更加心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女孩聞言,沉默了幾秒,旋即小嘴一噘,瞪著他,炸毛的樣子超兇:
「哼不想理你了,你走開!」
說完她直接掙脫開他的手,小跑去客廳。
俞寒看著她的背影,發愣著還沒回過神來。
慢慢回味著她剛才生氣的樣子。
操。
他笑著按了下眉心。
太特麼可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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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從王樹澤家的別墅出來,幾人各回各家。其他人走後,俞寒已經提前預定了計程車,對貝盈盈說:「在這等著吧,車馬上就到。」
貝盈盈偷偷掃了他一眼,手指揪著斜挎包,還是不搭理他。男生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反應,唇角輕勾,也不急不躁。
像是耐心等待魚兒上勾。
過了會兒,車到了,他幫她開啟了車門,讓她進去。
車子啟動,他朝她側過身,柔聲道:「困不困?再去眯一會兒,我不吵你。」
今早醒得早,所以此刻確實困,她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直等到俞寒出聲叫她,她看到車外熟悉的景色,才意識到回到他們自己的別墅區了。
下車後,兩人往裡走,貝盈盈依舊堅持著閉口不言,態度還挺倔。
途經熟悉的木棉樹公園,是別墅區的公園之一,這裡種滿了木棉樹,此刻臨近木棉花開放的季節,高挺的樹上長著一粒粒紅色的花骨朵。
腳踩著鋪滿落葉的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女孩視線轉到一旁,突然就聽到俞寒發出抽痛的聲音,她轉頭髮現男生站在原地,捂著肚子,眉頭微蹙。
她愣了下,關心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你怎麼了?」
「肚子有些不舒服。」
「嗯?」
「好像我每次喝牛奶都會這樣。」
她皺眉,「那你今天還喝?」
他笑了笑,「沒事,不打緊。」
貝盈盈見他快要站不穩了,立馬扶住他的胳膊,看向旁邊的石椅,「你要不要坐著休息一下吧。」
她正要帶著他往石椅邊上走,男生突然俯身,雙手把她攬進懷裡,他低笑兩聲,「盈盈還說不理我?」
她愣了兩,反應過來,氣呼呼地作勢推開他:「你、你又騙我!」
男生的力氣很大,反而把她擁得更緊,他腦袋搭在她的肩膀,聲音柔軟:
「沒騙你,真的疼。」
抵在他胸膛的手停了下來,她呆呆地眨了眨眸子,就聽到他的下一句話:「盈盈可以和我鬧脾氣,打我罵我,但是別不理我、不聽我道歉解釋,好不好?」
她的心也漸漸跟著他的話軟了下來,「那你……那你要解釋什麼?」
他攬住她的雙肩,注視著她的眸子,語氣很誠懇:
「抱歉,昨晚的事我負全責。是我出於私心,特別想抱著你睡覺。我的目的很單純,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但是我不該用這種方式把你騙過來,下次我不會了。」
她臉頰微紅,指尖輕攥著,「……真的嗎?」
「嗯。」
其實女孩的心底,並不是真正的生氣,她不得不承認,她也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而且昨晚俞寒確實沒有過分的舉動讓她感覺不適。只是小脾氣上來了,總是要矯情幾分。
她點點頭,紅唇微吐出幾字:「那我原諒你了……」
俞寒漸笑,把她重新抱進懷裡。
「喂……」
「好了不抱了。」他鬆開手,摸摸她的頭,含笑低語:「等會兒真把盈盈弄害羞了,躲著不見我了怎麼辦。」
女孩輕哼一聲,別過腦袋,悄悄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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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長跑比賽越來越近,七人的訓練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當中。比賽前一週,幾人一起去到北南湖,在湖畔公路旁開始訓練,並且挑在和那天比賽相同的時間段,為了讓身體適應這個時間點的壓力。
最後一週,他們的訓練量開始減半,更多的是進行輕鬆的慢跑和拉伸,而袁曼荷為了給兩個女兒補充營養,也是專門準備了運動餐。
比賽前三天他們停止了全部的訓練,大家還特地去比賽路線實地考察一番,算是做好充足的準備。
前一天傍晚,貝盈盈在房間寫完作業,下來用晚餐。到了餐廳,袁曼荷和貝疏顏正在聊天,貝疏顏在母親面前誇讚自己這段時間訓練的特別辛苦,明天一定會好好表現自己。
「媽媽,你也知道長跑一直都是我的強項,明天我爭取拿個冠軍回來。」貝疏顏話音一落,瞥到餐廳門口的女孩,她眼底閃過驕傲的笑意,「盈盈下來啦,你比賽準備好了嗎?」
貝盈盈走上前,語氣平淡,「準備的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明天要是太累了,可千萬別硬撐,到時候爸爸媽媽還要帶你去醫院。」
貝盈盈坐到位子上,捧著臉頰朝母親訴苦,「媽媽,我真怕我堅持不下去,怎麼辦?」
貝疏顏心底嗤笑了聲,貝盈盈這麼一說不就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嗎,省得明天跑不完丟臉。
袁曼荷點了下小女兒的鼻尖,「就當去玩玩,心裡負擔別那麼重,知道嗎?」
「嗯嗯。」
貝盈盈看向貝疏顏,「不過姐姐毅力肯定比我好,對了,姐姐你是那個路段的?」
「d路段,怎麼了?」比賽公分為七個路段,一個隊員負責一個路段。
「好巧我也是。」女孩莞爾,「反正到時候我跑不動了就跟著姐姐。」
貝疏顏愣了下,沒想到會和她挑到一個路段,但是她絲毫不懼,「行啊,不過我估計很快我就會把你甩到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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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貝盈盈去俞寒房間裡找他。
「你剛才微信裡說有個東西要給我,是什麼呀?」女孩問。
俞寒拉著她走進房間,把書桌上的一個禮品袋遞給她,「看看?」
她好奇地開啟,發現裡面竟然都是一些零食,有一盒北海道白色戀人巧克力夾心薄餅,還有一盒baci的鐵藝書型巧克力。
看著她怔愣的目光,他解釋:「知道你愛吃甜食,我看了好多推薦,就買了這幾盒,你可以嚐嚐看……喜歡和我說,我下次再買。」
她抬眼看他,「俞寒謝謝你,可是我覺得突然收你的禮物不太好……」
「只是零食而已,你拒絕我才會不開心。」
她知道此刻不收扭扭捏捏他真會不開心,女孩心裡甜如蜜,捧著禮盒,晶亮的眸子盈盈泛光:「謝謝,我特別喜歡。」
見此反應,他緊張的心放下,「嗯,喜歡就好。今晚上去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走。」
「嗯嗯。」她轉身,走去門口,而後突然回過頭。
「俞寒,你也加油呀~」
他點頭,「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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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昭示著今天的好天氣。
早晨醒來,貝盈盈換上事先準備好的亮粉色的運動t恤,準備好空頂帽和補充能量的能量棒等等,都收拾好後下樓吃早餐,袁曼荷叮囑了一番,得知貝盈盈和俞寒要提前走,害怕路上打交通工具會堵車,她就讓司機送他們倆過去。
出門前,袁曼荷擁抱了她:「寶貝加油,爸爸媽媽會去看你們的比賽。」
貝盈盈莞爾,「我會努力的。」
今天她和俞寒穿的鞋子都是這段時間跑步穿的,護腕、護膝什麼也是平時在用,特別是比賽時,用新的東西是禁忌。
在車上,貝盈盈顯得很興奮,「我這樣等會兒跑步是不是不太好?」
「沒事,有一點興奮是好事。」俞寒笑,「看樣子這段時間的訓練,讓你對長跑的恐懼減少不少。」
「對呀,多跑就不害怕跑了。」
到了比賽的地點,北南湖旁。今天環湖的公路作為跑道,事先封了起來,他們在比賽入口處,與陸續來的王樹澤等人匯合。
七人到齊,他們先是來到拍照區,一起合影簽名留念,今天有當地的電視臺全程直播,還有很多體育新聞媒體。
拍完照,他們去檢錄簽到,領了寄物袋和號碼牌、計時晶片等,而後去到休息室。
休息室裡,紀妙拿出手機,激動道:「來啊,我們七個人先拍幾張,我發到朋友圈!」
「喂還沒贏呢。」
「還沒贏怎麼了,我們勇氣可嘉,我們學校報名的好像就我們七個人。」
「沒有吧?我記得貝校花也有報名。」洛凡說。
王樹澤納悶,「她咋也報名了,上次辯論賽還被我們虐的不夠慘嗎哈哈哈哈。」
幾人拍了幾張,大家聊著天,做著熱身運動,過了會兒紀妙就開始緊張了,「怎麼辦我特別怕我好累跑不完。」
團隊賽,一旦中途有一人沒辦法到達目的地,後面的人就無法接力,相當於比賽結束。
所以每個人身上都肩負著團隊的榮耀。
「怕什麼,就跟平時訓練一樣。」
八點的時候,就有比賽工作人員過來通知,準備要進入各個賽道了,七人圍成一圈,王樹澤伸出手,每個人的手依次搭了上去——
「熱血揚帆,衝啊!」
唸完口號,大家都繃不住笑成一團,「這隊名他媽這麼中二是怎麼回事啊?」
「臥槽我現在腿軟了怎麼辦……」
「曾棟你今天能不能重新整理在我心目中的死肥宅地位,就看你的表現了。」
幾人說鬧著往外走,俞寒走到貝盈盈身邊,輕攬住她的肩膀,「別緊張。」
她點點頭,朝他笑笑,「嗯。」
她想,她有足夠的勇氣站在賽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