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你四年前,跟我說過,我和你道歉只是為了讓爸爸原諒我,你覺得我沒有資格提原諒。我當時真的挺生氣的,我心裡還是覺得不服,明明後來我現在比你慘,你不就耳朵壞了麼,都已經成事實了,為什麼我還有受苦。」
貝疏顏垂眸,「對不起,當時我的心理都是扭曲的,我現在慢慢明白,我對你的傷害,是既定事實,即使我想怎麼彌補,都沒有辦法完全彌補。」
貝盈盈轉頭看向有黑雲的天邊,眨了眨眼睛。
「盈盈,我知道現在我再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原諒我了,我也不奢望你原諒我,但是這聲道歉,是我欠你的,我必須得償還。」
貝疏顏哽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貝盈盈看向她,眼裡也閃了淚光,抿著唇一言不發。
半晌她站起身,貝疏顏眼底閃過一道驚慌,叫她:「盈盈——」
貝盈盈轉身,忽而停住了步伐,她沉默了幾秒慢慢開口:
「抱歉,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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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了兩週後,貝盈盈打算回z大,她也很想去到俞寒身邊。
臨行前,父母和俞玲對她各種交代,一路溫柔囑咐,直等她進了高鐵站。
母親離開前,把一個禮盒遞給她:「這是你姐姐讓我給你的,她今天沒有來,但是讓我務必把這個轉交給你。」
貝盈盈愣了下,接過。
上了高鐵,車啟動後,她開啟那個盒子。
裡面放著滿滿一大疊的信,是她從一年前每天開始寫的道歉信,有長有短,最後幾封,是小智和東宇給她寫的。
裡面也是說道當初對於傷害她的那件事的懺悔。
貝盈盈翻了幾封,就把信全部收到盒子裡,蓋上蓋子。
她看向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眼眶有些發熱。
那天下車前,貝盈盈給貝疏顏發了條資訊:
【我累了。】
【我打算放下,讓你懷著愧疚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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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盈盈回到z大後,住進了俞寒新買的房子,然而兩人只是第一天晚上吃了一頓飯,俞寒回來睡了一覺,後來連續幾天,都在公司連軸轉,忙到昏天黑地,晚上都是很遲迴來。
俞寒給貝盈盈打電話,說公司最近在忙融資,他沒有辦法抽開身。
他和陸簡、王樹澤喝酒、應酬,出席各種宴會。
晚上快十點,她躺在床上,害怕打擾他,可是又實在想他,最後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接起,她聲音很輕:「你在忙嗎?」
那頭默了幾秒,傳來關門的聲音,「嗯,在開會。」
「你今晚又要很遲迴來是嗎?」她柔聲問,「我沒催你,就是問問。」
「今晚可能還要加班……盈盈先睡覺,嗯?別等我回去。」
她看向空蕩蕩的房間,眉眼垂下,開口的時候卻掩蓋掉了心裡的失落:「嗯,我會早點睡,你別擔心。」
那頭聲音更柔了,「我知道盈盈最乖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掛啦……晚安。」
那頭沒有挽留,直接說了「晚安」。
貝盈盈放下手機,倒在床上,把頭悶在被子裡,半晌揉了揉眼眶。
她勾起唇角,教育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呢,俞寒只是太忙了,他不是不想回來陪我的,我要體諒他……」
她關上燈,趕快閉眼,不讓難過鑽入夢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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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貝盈盈起床的時候,發現喉嚨特別疼,整個人特別難受,轉頭一看,被子被她踢到了腳下。
昨晚應該是受涼了。
她起身想去洗漱,卻猛咳了幾聲,發現頭也昏昏的,難受到極點。
她第一時間去摸床頭的手機,解鎖螢幕,就看到俞寒昨晚發的資訊,說沒回來,在公司睡。
她正要給俞寒撥電話,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昨晚忙到很晚,應該現在還在睡覺……
她吸了吸鼻子,爬下床,強撐著身子去煮了點粥,而後又回來躺著。
早晨吃了感冒藥,卻不見好轉。
她最後給周素打了電話,那頭得知她生病了,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俞寒,她說不想讓他擔心。
周素就說馬上過來看她。周素而後給陸簡發了資訊,推掉了中午的約。
而剛進俞寒辦公室的他收到資訊,抬頭看了眼專心致志忙工作的俞總。
陸簡走到俞寒面前,把檔案遞了過去,淡淡說了句:「你老婆好像生病了。」
俞寒抬頭,怔愣了幾秒:「什麼?」
「我聽素素說的,發燒了。」
俞寒看向手機,一條貝盈盈的資訊都沒有,臉色沉下。
「你確定不去看看嗎?」陸簡問,「這些檔案我幫你處理,沒事。」
男人擰眉,立刻起身,往門口走去卻又被陸簡叫住。
「我前幾天晚上沒怎麼陪周素,她昨天朝我發脾氣了,說特別想我。」
「我想你老婆脾氣那麼好,肯定什麼都沒和你說。但是她……心裡應該會不開心的,女人,尤其是剛結婚,更需要陪伴。」
陸簡提醒他。
俞寒轉頭看他,抿著的薄唇吐出幾字: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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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盈盈躺在床上,身子蜷縮成一團,縮排被子裡。
她閉著眼,難受到不願動彈。她腦中一直回放的是俞寒的身影,還有前幾天晚上,他百忙中抽出時間陪她約會散步,那時候的她真的很開心。
她其實不希望俞寒那麼累,她心疼他,可是男人總會回一句,為了你他想做的更好。
意識朦朧間,她突然看到臥室門被推開,心心念念身影竟然進入視野裡。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還以為自己燒糊塗了。
「老公……」
直到俞寒走到她床頭,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眉頭緊鎖,聲音含了怒意:「生病了都不和我說?」
她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麼回來了?」
他聽到女孩沙啞都聽不清的聲音,眼眶發紅,把她從床上撈了出來,緊緊擁進懷裡,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帶了顫:
「真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