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溫柔怎麼會跟這個男的在一起?
當江知行準備關上車窗的時候,下一秒,徐斌驀地瞥到了一眼。
這男的穿著睡衣?
還沒等徐斌多想,車子已經掉頭離開了。
徐斌愣住了。
什麼鬼?睡衣、深夜,這兩個詞連起來就是一段故事啊。
難不成是這個男的前幾天看上了溫柔?不過以溫柔的性格,事情也不至於會發展得這麼快啊……
回去的車上,顧溫柔困得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問江知行:「我們不回迪士尼了?」
「你這個樣子,還是回家睡一覺比較好。明天一早蕭瀚會把小耳朵送回家,你還不放心他嗎?」
顧溫柔點了點頭:「就怕小耳朵醒來看到我們不在會不高興。」
「小孩子,逗逗就高興了。」江知行對付孩子是真的挺有一套的,這一點顧溫柔不得不承認。
顧溫柔攥著手機,剛才她上車就看到了自己手機落下了:「剛才你為什麼要接徐斌的電話?」
「你手機大半夜響了,我怕有事。」江知行的回答相當正人君子。
「哦。」顧溫柔心底隱隱惴惴不安,她擔心……被江知行看到她手機主螢幕上,他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她一直都設定為手機主螢幕的,也從來都沒有被人發現過。
「你剛才沒有偷看我手機吧?」顧溫柔將自己的擔憂問了出來,絲毫不掩飾。
「沒有。」
「哦。」
他們之間的對話大多數都是這樣乏善可陳的。
顧溫柔心底稍微放心了一些。
江宅。
回到家,顧溫柔去衝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了滿身風塵。她鑽進被子,頭一靠著枕頭就想睡了。
她感覺到身後的床陷了下去,江知行也躺了進來。
「謝謝你。」顧溫柔在臨睡前對江知行說道。
江知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顧溫柔。她永遠都是這樣客套疏離,哪怕是這樣一件事情,在她看來都是值得感謝他的。
「我以為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需要說謝謝這樣的詞。」
這句話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解釋之前那一晚,她救了他們一船人之後他沒有說謝謝的原因。
顧溫柔在心底有些嗤之以鼻。
這怎麼能夠畫上等號?
「是嗎?我還是習慣說謝謝。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多親密。」不過是同床異夢,名存實亡的關係。
「顧溫柔。」江知行很少叫她的名字,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落入黑夜之中,彷彿都為它添了幾分溫柔的味道,唇齒間都是纏綿。
「嗯。」顧溫柔背對著他,床很大,他們兩個人總是離得很遠。
「你現在做的工作太危險,我剛才聽你同事說,今晚差點出事?」江知行的聲音清朗好聽。?顧溫柔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像這兩天一樣說過這麼多話了。
「我做這個工作又不是一年兩年了。你現在才跟我說我的工作太危險?像今晚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遇到多少回了。」顧溫柔覺得心底酸澀,「救助飛行員又不比宋若禕做空姐,只要保持微笑分發食物就可以了。」
顧溫柔的話裡面有明顯的諷刺,只要是針對宋若禕的話,她都會說。
「睡覺。」江知行說了兩個字,力道很足,沒有再說話。
顧溫柔閉上眼,剛才那點睡意全都被江知行弄沒了。
翌日,顧溫柔昨晚實在太累了,醒來的時候一看床頭的鬧鐘已經下午兩點了。
她不是貪睡的人,平時絕對不會睡這麼晚,因為她都會調鬧鐘。
但是昨晚睡前太累了就忘了。
她看了一眼身邊,江知行已經不在了。
他沒有叫她?!
她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眼睛痠痛得很,剛起床準備去刷牙,驀地想起來了,今天是帶小耳朵去學前班的日子!
也不知道小耳朵今天早上是幾點回家的,蕭瀚昨晚有沒有照顧好他……
她連忙拿出手機撥了江知行的號碼,江知行立刻接聽了,那頭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嘰嘰喳喳的,聽上去很激動。
他們父子倆應該已經到託兒所了。
「喂,你怎麼不叫醒我?不是說好一起帶小耳朵去學前班的嗎?」顧溫柔有點生氣,她在小耳朵心目中的好媽媽形象估計又要大打折扣了。
「你昨晚太累了,帶孩子來學前班更累。我就沒叫你。」江知行想起早上,他也想要去叫她,但是看到她睡得很熟,也就沒有忍心。
「小耳朵沒生氣吧?」顧溫柔最擔心的是這個。
「沒有。臭小子玩得很高興,完全忘了你。」
「那就好……昨晚蕭瀚照顧他照顧得好嗎?他們早上是幾點回來的?小耳朵沒感冒吧?」顧溫柔一下子丟擲了三個問題,她是真的緊張。
那邊稍微沉默了一會兒:「這麼關心兒子?」
「否則?」顧溫柔皺緊了眉。小耳朵幾乎是她的命根子,從他出生到現在,顧溫柔每日最擔心的就是他。
當初因為早產,她差點就失去這個孩子了……
江知行聽到之後心緒平穩,點了點頭:「嗯。他都好,什麼事都沒有。」
「那就好。」顧溫柔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
「但是我很困。」江知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顧溫柔覺得莫名其妙。
他很困,同她說幹什麼?
不過她立刻就意識到了,昨晚江知行因為她的緣故,也幾乎是一晚上沒睡。
而今天一大早蕭瀚就把小耳朵送過來了,也就等同於他一大早就起來了,那應該很困很困吧?
顧溫柔深吸了一口氣,頓覺得有些愧疚。
「哦。」
一個「哦」字好像太簡單了一些,會不會不大好?畢竟昨晚他是因為她才這麼困的。
「幾點結束?」
「還有一個多小時。老師在帶他們做遊戲。」江知行看著眼前這些孩子做的幼稚遊戲,不敢想象自己以前也念過這樣的書……
「那要不要我現在過來?換你的班,你回來睡覺?」
「你這個想法是不錯,好意我接受了,但是你過來就要開四十分鐘,沒什麼意思。」
「哦……」顧溫柔更加覺得愧疚了,「那我在家裡等你們。想吃什麼晚餐?我來做。」
「不用了,晚上我要去律師行加班。做點小耳朵喜歡吃的就可以。」
「你昨晚幾乎一晚上沒睡,今晚要加班?」顧溫柔有時候不大理解江知行。
他明明生在商賈之家,是上城巨賈江右的兒子,他為什麼還要這麼拼命?
哪怕他做個紈絝子弟,應該也不會有人說他閒話。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只有他的身世了……
「嗯。」江知行惜字如金,也不多說。
顧溫柔也不多問,結束通話去洗漱了。她準備去買點菜,好好做一頓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