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寒城回到白城後,池亦然一直跟林唯保持聯絡,一有空,林唯就會打電話叮囑她一日三餐不能落下,要多吃水果,晚上早點休息。
取快遞的頻率也比以前高,一看上什麼漂亮裙子跟鞋子或者是包包,林唯都會二話不說買下來直接寄給池亦然。
得到這樣的寵愛,讓池亦然備感幸運,自古以來婆媳問題令人十分頭疼,到了她這裡卻有了一個像媽媽一樣疼她的婆婆。
為此,池亦然沒少在江景川面前表示很感動。
和好之後,她更多時間都窩在江景川的天御灣,像昨天,結束綜藝節目錄制便一同乘車回來,紮在廚房做飯,如同在芬蘭時一樣親親密密。
到了深夜,一瓶紅酒,一夜繾綣。
不知疲倦的恩愛,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然是日上三竿。
從前經常在書上跟電視劇裡聽到這樣的情話——我愛你,我希望此後每一天的早晨醒來,身邊都是你。
過去在芬蘭,她跟江景川同居的時候,也有無數個早晨令她想起這句情話。那時叫醒她的,可能是一聲「寶貝」,也可能是一個早安吻。
後來一個人的時候,長夜不能眠,清晨輾轉被日光照醒,下意識探手身畔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溫度。
如今失而復得,總會覺得過去的如同一場夢。
「又在想些什麼?」一睜開眼就看見池亦然對著自己發呆,江景川勾唇,探身湊到她唇邊重重親了一口,「早安,老婆。」
從寒城回來後,他就這麼稱呼自己了。池亦然佯裝生氣地糾正了好幾次發現都沒有用,他一本正經地說,都見過我父母了,我父母也很喜歡,還不叫老婆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他總有一大堆理由讓她無法反駁。
「我在想,今天回家要給爸媽買些什麼?」
一開口才知道自己聲音都是沙啞的,池亦然提起被子矇住臉,真的是太丟人了吧!萬一到了下午嗓音還沒好,回家的時候會讓爸媽怎麼誤會。
「這時候害羞什麼,昨天晚上都跟你說了小點兒聲,省點兒力氣,你非不聽。」
池亦然:「……」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的?
「滾滾滾,你離我遠一點兒!如果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裸著的肩膀上都是吻痕,池亦然一邊覺得害羞,一邊還生著悶氣,拽著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個粽子,哼了一聲背對江景川。
「我發現你有個臭毛病。」江景川撐起身來,靠著床頭,手指撩著池亦然的頭髮,「每次睡完就翻臉不認人。」
慵懶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頗有幾分委屈巴巴的模樣,活脫脫把她說成是一個女流氓。
池亦然一下子就不同意了,翻過身來盯著他:「有本事再說一遍,誰睡誰?」
一大早就是這麼沒有營養的爭吵,可他們偏偏樂此不疲。
鬧著玩著等到平靜下來又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池亦然渾身脫力地趴在他胸口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下午回家的,還有另一個人。」
「誰啊?」
「你認識的。」
「嗯?」
「奕忻。」
江景川:「?」
他去拜訪女朋友的家人,奕忻去湊什麼熱鬧?他低頭捏了捏池亦然的下巴:「他去幹嗎?有他什麼事?」
「他很重要啊,當然需要他在了。」池亦然故作認真,「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像今天這種場合,他是一定要在的。」
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
這話聽著就覺得不對勁,江景川霍地坐起身來,低頭擰眉:「什麼意思?他怎麼就重要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除了你爸不就是我嗎,你還想要其他人?」
難得看見江景川這副吃醋的樣子,池亦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越是嘻嘻哈哈,他越是皺眉:「yizzan,我沒跟你開玩笑。」
他一旦認真起來,就會叫她的英文名字,這已經成為一個習慣。池亦然不敢再嬉戲,生怕玩大了不好收場,捂著被子坐起身來:「是不是吃醋啊?」
「換作是我,說別的女人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你會不會吃醋?」
「那寶藍是不是?」
「是。」
這點,江景川毫不猶豫就承認了。
「那不就行了,你有寶藍,我就不能有奕忻?」
「這怎麼能一樣!」江景川深呼吸,忍著情緒向池亦然解釋,「寶藍是我的妹妹,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的。奕忻怎麼能比?」
望進江景川的眼睛裡,池亦然嘴角噙著笑意:「怎麼不可以,奕忻是我弟弟啊,親弟弟。」
江景川:「……」
頭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出現了呆滯的表情,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覺得神奇,池亦然沒忍住笑出聲來,笑罷了,雙手捧起江景川的臉:「怎麼,嚇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