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卡:認識你的第320天
天氣:最美的雲彩在西邊,你愛的人就坐在身旁。
記錄地點:家中書房
記錄人:陸響沅
整理人:神秘者
高中生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分文理班。在某種意義上,它可能是影響你今後人生的一個重要抉擇。當時很多同學都聚在一起討論,響沅不怎麼偏科,但是不太喜歡理科。
他跟同學說了原因,是因為比較煩教小迷糊和當時老師又給他分的幾個同學。一想到高二高三又是衝刺階段,那要是學理簡直是給自己使絆子,他就想選文科。
但響沅媽死活不給簽字,非要改理科。
響沅爸躲到一邊,擺擺手:「我不敢。」
越是這樣響沅越反抗,可能這孩子青春期也到了。
好不容易讓爸媽同意他學文,把表也交掉,小迷糊跑過來嘻嘻笑:「班長,我們下學期又要在一個班了。」
其實這兩人都在心裡打著各自的小鼓,總覺得可以將事情完美把控,讓一切發展都按照自己的步驟來,但其實錯了,要都是這樣,世上也沒有一個詞,叫「萬萬沒想到」。
當然這是等到幾個月之後才驗證的。高二分班之後,響沅竟沒有在文科的幾個班見到小迷糊,他之所以學文,是因為無意聽到她跟別人說會選文科。
小迷糊當時在理科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逐班扒著窗戶找響沅的影子,還不忘嘟囔:「他怎麼會選文呢,他不是應該選理嗎?」
當時小迷糊跟同學說的原話是:「我應該會選文吧。」
畢竟是關乎人生的大事,是人生當中第一個較為重要的選擇,她當然得好好考慮了。嗯,回家考慮了兩分鐘,她就填寫了理科。
兩人差點這樣失之交臂。
響沅先行一步向學校申請轉理科,爸媽終是為他理智的、回頭是岸的決定鼓了掌。響沅哼哧哼哧將桌子搬回去的時候,小迷糊正站在那兒擦黑板。
那天陽光正好,她沉浸在認真擦黑板的過程中,都沒有發現響沅站在門口。就是這個時候,響沅的心,突然撲通撲通劇烈跳了兩下。
他們抄作業的革命友誼就這樣延續了下去,日復一日,細水長流。
後來響沅覺得差不多已經能摸清小迷糊的套路了。一次,她給響沅從書店買了大把棒棒糖:「來,過節禮物,讓你體會下人生美味。」
響沅直接問:「想幹什麼你說吧。」
她咳嗽兩聲:「你有手機嗎?」
響沅的心裡還有點小驕傲,就在本子上把手機號碼寫給她。她擺擺手:「不是啊……我是想讓你上網投票,就是這個。」
她悄悄拿出自己手機翻出東西。(當時學校嚴禁帶手機。)
一個選秀節目的投票渠道,02號××。
小迷糊:「我們的小仙女特別能吃苦,唱跳型選手,勢必c位出道,瞭解一下。」
響沅:「……」
同桌阿明看響沅拿回一堆花裡胡哨的糖果,好奇地問:「哪兒來的?」
「別人送的過節禮物。」
他瞪大眼睛:「我的媽呀,今天中元節啊。」
響沅:「……」
小迷糊一方面喜歡追星,一方面也喜歡唱歌,她還參加過當地高中生歌唱比賽,拿了一等獎。當時她要去比賽的前一天還跟響沅說讓他去看,響沅說週六要去走親戚。小迷糊嘆氣:「好吧。」
響沅媽在吃飯的時候,發現響沅不停地看手錶,身旁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嘮家常,時不時地問響沅幾句學習上的事情。他要麼嗯嗯嗯,要麼就光笑不說話,後來他實在忍不住了,起身說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作業,我得回去了。」
然後他又說了句「對不起」,響沅媽話還沒說完,他幾乎用跑的離開了親戚家。
一個阿姨唸叨:「你們家響沅可真愛學習啊。」
響沅媽乾笑兩聲:「沒辦法,他也就這點愛好了。」你有多少作業我還不清楚,渾小子上了高中怎的還變得神神秘秘的。
小迷糊領獎的時候,她再次張望了下,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會來,可還是充滿期待。直到被小h和花田摟著照相,她才放棄搜尋。
在她回過頭的瞬間,響沅氣喘吁吁出現在側門處,額頭汗涔涔的也沒顧上擦。越過人群,他一眼就看到了舞臺邊上的小迷糊,拿著獎盃對著鏡頭舉起剪刀手。
言笑晏晏,甚是好看。
小迷糊一直憧憬著哪一天能被星探發現,讓她紅遍大江南北。當然了,夢想就是夢想。
年少沒實現的一些東西,越是工作了心裡越放不下,時不時倔強的小火苗還燃燒一下。後來,有一天,小迷糊給響沅發資訊,說要去參加花花歌唱的海選,因為擔心魔都高手太多,讓花田陪她去了一趟南京。
在南京賽區的時候,過五關斬六將最終熬到省級比賽,進行決賽的時候,有工作人員私下告訴她,你不要太認真,差不多就行了。
她一臉蒙,比賽就要唱好呀。
然後她在總決賽的時候就被刷下來了,後來她看電視指著某某某怒喊:「對,就是她,她的話筒都比我們好。」
響沅問:「你以後還想去嗎?」
「去啊,我偏不認輸。」
響沅摸摸她的腦袋:「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認輸就能扳回來的,在合適的位置上做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
她看著響沅:「那如果我什麼事情都做不好怎麼辦?」
「那你就做好愛自己,愛我,就夠了。」
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迷糊從內向到瘋脫的性子多半和花田脫不了關係。兩人多次從學校翻牆出去租書、看電影,看的電影全是動作片,覺得那些帥氣的男主角都是行走的荷爾蒙。她們可能沒有被老師逮到過,逃課屢試不爽,最終小h也爬上了「越獄」的牆頭。
三個女孩大剌剌騎在牆上,遠方霞光萬道,時光還很遙遠。
也許多年之後,她們再懷念,都是這些穿著藍色校服的老同學,那種相互嫌棄卻又難捨難分的情誼,就是青春啊。
小h性格比較像男孩子,爬上牆頭還站在上面走一圈,響沅在球場遠遠地就看見了,小迷糊也想站起來,起身站到一半就認地坐下了。
小h太過得意忘形,年級主任拿著棍子跑過來直接嚇得她面朝地摔落,後來男生也不打球了,只管去看戲。
在醫務室裡,醫生端著鐵盤要給小h清理傷口。
醫生剛擦了她的鼻血,她就暈了。
大家都以為小h暈血,班裡有鬧事的男同學開始拿一些紅墨水騙她,還有一些奇葩的問:來那個你也暈嗎?
氣得小h那段時間總是和男同學鬧彆扭,後來有次不小心被抓破臉,小迷糊拿著棉籤和碘酒。
她剛捏起棉籤,小h就暈了。
小迷糊震驚萬分:「你是暈棉花啊……」
記錄卡:認識你的第339天
天氣:後來喜歡草莓,是因為香氣甜美都是你。
記錄地點:家中書房
記錄人:陸響沅
整理人:神秘者
暑假的時候,有一次響沅和小迷糊相約一起做作業。
當時,響沅不知道暑假作業應該輪到山竹做了。小迷糊問山竹要作業自己寫的時候,山竹還以為她腦子被驢踢了,趕緊把作業甩給她以防她反悔。
小迷糊是帶著大部隊去響沅家寫作業的,那天恰好響沅爸媽都不在家。響沅也不知道會來那麼多人,房間坐不下,就只能在客廳寫。
寫到一半,響沅發現這幫人不是來寫作業的,是來吃東西的,廚房的生食熟食他們都想著法子吃光了。小迷糊吃著草莓,悄悄跟響沅說:「班長,你家的草莓都特別甜。」
「那你多吃點吧。」響沅還給她單獨切了鳳梨。
後來他們開始看電視的看電視,玩遊戲的玩遊戲。因為人多小迷糊沒地方坐,她就端著果盤站在沙發後面,響沅把廚房收拾妥當後看她獨自站在那兒,他走近她說:「你要不到電腦上看電影去?」
響沅推薦一部電影給她看,叫《南極大冒險》,講述的是一群雪橇犬在南極雪地上求生的故事。響沅彎腰插u盤的時候產生靜電,小迷糊聽到「啪」的一聲響,她說:「嘶,疼不疼啊?」
「沒事。」
趁著響沅開電腦,小迷糊跑到樓下翻出自己的書包,掏出護手霜拿上樓來,道:「手伸出來,你剛洗完碗要塗一點這個。」
響沅把電影點開,按了暫停。他本想拒絕,但看小迷糊已經擠了護手霜,他就伸出手,掌心朝上。小迷糊往他掌心一擠,卻不小心弄多了。
「呀,太多了。」小迷糊急忙伸出手來,覆蓋在響沅掌心上。
有些冰涼的指腹在響沅的手心停留,莫名地,突然就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情愫,灼熱感、失措感充斥心間,他不自覺想要縮回手來。小迷糊弄走一些,還在自己手上大剌剌地搓著:「天氣乾燥,我也要多塗點。」隨後自顧自往凳子上一坐,按了開始鍵,「看電影吧。」
房間內沒有凳子了,響沅也沒心思跑下去再搬。他就輕輕坐在床沿,看著被小迷糊的腦袋擋住的顯示器螢幕,掌心的護手霜遲遲沒有抹開。
後來小迷糊開始抽泣,響沅也不知道她從哪兒開始看得感動而流淚,因為他一直在盯著她的後腦勺,看她自說自話。響沅把餐巾紙從後面遞過去,小迷糊哭得不能自已,轉身頻繁抽著紙巾,看她拿不順手,響沅就拿著紙巾蹲在她旁邊,眼睛看著螢幕,餘光卻望著她。
「這最後活了幾隻啊?」小迷糊抹著眼淚問。
「六隻,這不死了兩隻嗎。」響沅依舊盯著螢幕,他想起來又補充一句,「這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聽說現實中總共十五隻,只活了兩隻。」
小迷糊「啊」了一聲後,就啞了嗓子。
話出口他又有些後悔,看她傷情的樣子,覺得自己不該跟她說實話。果然看完之後,她還坐在電腦桌前,盯著自己的手指戳著桌面,顯然是未從悲傷情緒中走出來。
響沅目光從自己的書櫃上掃了一圈後,起身抽了一個本本出來。
「這個給你吧。」
小迷糊回過頭,眼睛還是紅的,可憐兮兮地吸了下鼻涕:「什麼?」
「記事本。」響沅說,「送給你,有些知識點你就可以單獨記在這上面,或者寫日記之類的。」
那個記事本十分厚重,封面是皮質的,小迷糊想開啟看下,卻發現被側邊寫著「push」的區域給卡住了。
「這個……打不開。」
「這是指紋解鎖。」響沅又接過,「來,我給你弄。」
記事本也有指紋解鎖,這新奇感轉移了小迷糊的注意力,本子開啟後,響沅又交代了些鋰電池更換和充電的事情。記事本內部的設計也十分有趣,設有多彩便箋、收納袋,紙頁也是可以活動的。
「真的,給我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看起來好貴啊。」
「這是英國進口的,我爸當時出差給我帶的。我有兩個,這個給你。」
響沅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傲氣,即便是這個記事本有點小貴。他只是希望,用它來緩解小迷糊的心情。他想讓她開心點。當時的想法就是那樣的,但是具體心境不可多描述,畢竟……
可偏偏某人不這樣想,時隔多年之後,她瞭解了這個本子令人咋舌的價格後,這樣問:「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很享受施捨的感覺?」
小迷糊每每想起這第一份禮物的時候就哼唧哼唧。
「那不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響沅說。
「那是什麼?」
「自己想。」
響沅年少的時候,沒怎麼想過關於錢的問題,只覺得每個月爸媽給的零花錢花不完,花不完是因為他沒有什麼其他業餘愛好,花錢的地方自然少。長大了、工作了才發現,大多數人的一輩子,都全力撲在賺錢上。
以前在電視劇上看到這樣一句話:凡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但有些時候,反而有錢解決不了問題,倒成了問題的阻礙。
山竹衝響沅翻白眼:「我最煩你們這種拿錢壓人的人,有本事衝我來啊!」
響沅和山竹打過兩次架,兩次都是因為女生,第二次打架就是關於錢的問題,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幼稚的。
響沅拎著大包的現金去未來岳父家,岳父讓山竹出來轟他。兩人一言不合就開打了,響沅那段時間因為內心極度壓抑,就拿山竹出氣了。
被打的小舅子衝姐夫吼:「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玩弄別人的感情嗎?」抹抹鼻血又說,「多少錢……開啟我看一下?」
老師給學生們上課也經常會說:「眼珠子都盯好了,你們現在看的不是書,是錢,書中藏有黃金屋,都曉不曉得?」
響沅的同桌阿明扒著書縫看:「騙人呢,哪裡有?」
阿明也是特別愛耍小聰明的人,從班上同學身上沒少賺生活費,比如跑小賣部幫忙買吃的剩的一塊、兩塊就當跑腿費,他一天能幫十幾個人跑腿;更過分的是上廁所上「大」的,你問他要紙,一塊錢一張還給你揪下一半。
他的主要經濟來源是每次小考賣答案,小考每個班的時間是不統一的,年級主任三令五申哪個班敢流傳答案就懲罰誰。偏偏他就能搞到答案,然後高價賣給班上同學,小迷糊就曾悄悄買過兩次。不過他也沒能支撐一年半載,那條黑色產業鏈就從上到下被年級主任給端了。
當時鬧得還挺嚴重,學校像是要把他開除,他爸媽天天來學校哭著求著,這才給他記大過。連同小迷糊在內不少同學受到牽連,小迷糊在林老師那兒受教,主任說必須叫家長來。響沅送作業進來,小迷糊立刻向他丟擲求救的眼神,無助、失措、委屈、痛苦,好似他不幫忙說句話,那眼淚立刻就能掉下來。
最後還是響沅替小迷糊說好話了,說用人格保證,她只是一時衝動,還是很愛學習的。林老師便給了小迷糊一次機會,自己跟主任把這事給圓了過去。
但是,此事消停了幾個月,阿明又重操舊業,可小迷糊再也不敢買了,畢竟響沅的人格能不能保住就看她的了。
多年後同學聚會,阿明把和平飯店整個包下了,結賬也沒有讓同學們掏一分錢,具體身價多少,沒人知道。
這不禁讓響沅想起以前在課堂上老師總拿粉筆頭扔阿明時說的話:「等哪天你後悔莫及了,把書吃了都來不及!」
響沅問過小迷糊有沒有夢想。
下課的時候,她趴在桌子上睡覺,熱得全身都是汗,但就是不脫校服外套。
響沅說你把衣服脫了吧。
她有些紅了臉:「不脫,哪個女生脫外套了。」
那個時候響沅沒有留意,因為校服質量一般,所以白色上衣有些透,只要是胸部在發育期的女孩子都不會脫外套,寧願熱著。
但響沅不知道,純屬好奇,追問為什麼。
她反倒一拍桌子直起身:「我的夢想就是,給所有女生設計一套新的校服,兩個手臂能卸,後背能卸,但是前面不能卸的那種。」
響沅一愣:「葫蘆娃?」
她怒道:「葫蘆娃是前面卸了!」
那段時間魔都異常熱,柏油路上烤五花肉真的可以實現。
響沅班裡幾乎人人都有一臺裝電池的手持風扇,一個比一個大。但因為溫度太高,班裡人又多,基本上吹出來的都是熱風。後來響沅想了個法子,他先拿自己的風扇做試驗,進行重組改裝,在後面加了兩個類似養樂多大小的瓶子,挖了洞眼,固定在了風扇背後。後來發現電力帶不起來,響沅又去請教林老師,回家琢磨一晚,終是把風扇開了起來。
在學校,響沅趁著給大家發作業本的時候,將那風扇擺在了小迷糊的桌上。那節自習課上,響沅看見小迷糊一直在擺弄風扇,還跟後桌的同學顯擺。
「你們看,我這個能放冰塊哦,你吹,涼的。」
「你哪兒來的?」
小迷糊樂:「不知道啊,就放在我這兒的,我問了,沒人認領。反正它現在是我的了!」
接觸到響沅示意她不要講話的眼神,她吐吐舌頭,還搖著風扇給他看。響沅低頭繼續寫作業,眉眼間盡是笑意。
記錄卡:認識你的第一個365天
天氣:你若安好,定是晴天。
記錄地點:家中書房
記錄人:陸響沅
整理人:神秘者
高二那年還爆發了流感,病毒性感冒在學校肆意蔓延,同學們上課都戴著醫用口罩,誰咳嗽或是打噴嚏都唯恐避之不及。
小迷糊就在那個時候發燒的,老師一看是高燒直接就給她爸爸打電話讓對方來接人。她自己對這種流感疫情也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過了一週,山竹來班級門口找響沅:「你是那個班長吧?」
響沅點頭。
「我妹問你能不能把作業借給她抄一下。」那個年紀的山竹總覺得做弟弟很丟人,對外總自稱是哥哥。
後來小迷糊來上課,響沅再次見到她,她蒼白的小肉臉沒有一絲血色,該是身體沒有好全。但看她跟同學們玩卻是開心的模樣,衝他笑得特別燦爛,響沅想,她應該是怕寂寞的吧。
工作後有一年,禽流感再次蔓延的時候,響沅再三跟小迷糊強調不要吃家禽。那個時候小h剛去新疆實習,總是給她帶一種真空包裝的叫「椒麻雞」的特產。她就跟黃鼠狼一樣,看見雞就兩眼發亮。
她問:「那椒麻雞能吃嗎?」
「不能。」
「麻雞呢?」
「不能。」
「雞呢?」
響沅揚眉:「你覺得呢?」
小迷糊咧嘴:「那肯定是不能吃的呀。」
話沒說幾天,她下班回家,在小區附近的肯德基給自己買了個雞肉卷,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響沅從車上下來,她嚇得將東西急急嚥下,一口氣沒上來,撕心裂肺地猛咳。她甚至感覺到嚼碎的雞肉躥到了鼻孔裡,辣得鼻涕橫流。
「你又偷吃什麼?」響沅走過來問她。
半晌說不出話,小迷糊艱難伸手抓住他:「快,帶我去社群醫院……這雞調皮,卡了我的嗓子……」
山竹跟響沅吃火鍋,響沅同他也說近期禽流感蔓延,雞鴨牛羊肉都不要點,然後一直嘮嘮叨叨小迷糊不聽話,讓他很是操心。
聽著聽著,山竹就說:「那沒辦法,自己要死要活娶回去的人,橫豎你都得擔著。」
響沅白他一眼,喝著茶。
山竹其實心底樂了,有些話他也沒有點破。小迷糊這些日子常給他和爸爸打電話叮囑,原話是:「響沅說那些肉不能吃喲,響沅說有很多病雞已經流入魔都了,你不知道,響沅什麼都知道,響沅他還說……」
她對她家陸響沅深信不疑,但凡別人說他一句哪裡不對都能奓毛。但偏偏她自己總愛跟響沅對著來,很明顯,她不放過一切能和響沅撒嬌使性的過程。她不僅要彰顯響沅的重要地位,還要突出自己的存在感,自家姐姐的小心思他都能看出來,更何況聰明的姐夫。
只不過他恰好享受這個過程罷了。
「那還能吃啥喲。」山竹嘿嘿兩聲,獨自選著菜。
菜上來之後,一大盤金針菇。山竹大手一揮:「來,seeyoutomorrow。明天週末在家餓了,再拿水洗洗。」
響沅:「……」
酒過三巡,山竹又說起這些疾病,紅著眼眶跟響沅說:「你知道嗎姐夫,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些病毒……真的,我這裡,難受。」他邊說邊拍拍自己的胸脯。
「要不是小時候患流感,我姐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這輩子,真是愧對兩個女人……」
山竹已經醉得不輕,眼淚無法控制地往下掉。他敲著筷子:「行了,她跟你在一起,看她每天活得樂呵呵的,我就放心了。謝謝啊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