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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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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寧之遠的身體雖然很累,但他想著待會兒就可以見到陸簡詩,所以即使再累,臉上還是充滿笑容。

然而,他剛拿完行李走出來,就遠遠地看到陳祖安熱情洋溢地衝自己揮手吶喊。

「阿遠!阿遠!」

機場的出站口都是人,寧之遠雖然不悅,但也不好當場發作,只是皺著眉走到陳祖安的面前:「你來這裡做什麼?」

「阿遠,是殷阿姨喊我接你一起去吃飯的。」陳祖安仍然裝出一副無知又單純的樣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使勁討好他,「我也是聽殷阿姨的吩咐,你不會讓我為難吧?」

「你……」

「我的車子就停在外面,我們趕緊走吧,不要讓阿姨等太久了。」

「你不要再拿我媽當藉口,我不會相信你的。」寧之遠沒相信陳祖安的話,皺著眉頭準備自己去打車。

這時,殷紅的電話打到寧之遠的手機上。

「阿遠,下飛機了嗎?我已經訂好吃飯的包房,你上祖安的車一起過來吧!」

「媽!」寧之遠鬱悶,殷紅怎麼又不經過他的同意硬要他與陳祖安一起吃飯了!「我有事,可能沒辦法跟您吃飯……」

「阿遠,媽媽真的好想你,你連跟我吃個飯也不願意嗎?」電話裡頭,殷紅的語氣充滿委屈。

寧之遠清楚,也許他的母親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但她對他的關心一直沒有改變過,是實實在在的,只是因為父親寧俊生的事,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

只是吃個飯,很難嗎?

寧之遠不想讓殷紅傷心,只好上了陳祖安的車子。陳祖安在前面說個不停,寧之遠沒有再搭理過她。他給陸簡詩打電話,然而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了。

半分鐘以後,陸簡詩給寧之遠回了一條微信:「今晚回n大圖書館看書,晚點兒再聯絡。」

看到這樣的微信,寧之遠說不出口地失落。他確定之前就跟陸簡詩說過自己的歸期,可她好像並不記得,像從沒放在心上一樣。

否則,她怎麼會選擇在今晚去學校的圖書館呢?

「阿遠,可能你晚上還有別的事情,但阿姨也是真的很想跟你吃頓飯。」彷彿一眼就看穿寧之遠心裡在想什麼,在前面開車的陳祖安故意用溫柔無比的聲音說,「就陪她吃個飯而已,難道也不行嗎?」

「我沒說不行,」寧之遠重重嘆了一口氣,「但也沒想到你們不事先通知我就替我安排好了。」

「我猜阿姨也是臨時起意的。」

晚上的這頓飯,寧之遠吃得不是滋味,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殷紅和陳祖安都能感覺出來。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飯,寧之遠搶著去買單,殷紅跟了上去:「阿遠,媽媽看得出來你很為難,也知道你不想見到媽媽。」

「媽,沒有的事。」寧之遠心裡也內疚了幾分。

「偶爾陪媽媽吃一頓飯,就這麼難受嗎?」殷紅說著說著,聲音帶了幾分哭腔,「媽媽知道自己對不起你爸爸,也知道對不起你。」

「媽,不要多想,我今晚本來就約了別人。」

吃完飯,陳祖安主動送寧之遠回家。

「阿遠,我去找過陸簡詩了。」

突然聽到陳祖安提起陸簡詩的名字,寧之遠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看到寧之遠的反應,陳祖安的心裡劃過幾分疼痛,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你果然很喜歡她。」

「你找簡詩做什麼?」

看到他這麼激動,陳祖安直接把車子停在路邊,熄了火。雖然他面對自己總是不耐煩,語氣也不好,可能夠得到片刻跟他單獨待在一起的機會,對陳祖安來說已經是幸福的。

「我找她也沒做什麼,只是跟她說了我和你的關係而已。」

陳祖安實在想不明白,寧之遠為什麼會那麼喜歡與緊張陸簡詩。陸簡詩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長得是挺漂亮的,可論外貌,她陳祖安也不差吧!最重要的是,論門當戶對,當然是她最適合寧之遠。更何況,寧之遠的媽媽殷紅也喜歡她。

「關係?我和你有什麼關係?」寧之遠氣不打一處來,他斷然沒有想過,陳祖安會瞞著他私下去找陸簡詩。

「阿遠,你怎麼也跟她一樣糊塗?」陳祖安嘴角彎彎,露出一個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燦爛百倍的笑容,「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不會是忘了這麼重要的關係了吧?」

什麼……

寧之遠危險地半眯起眼睛,眼睛裡燃著火苗一般。

感覺到寧之遠的憤怒,陳祖安瞪大眼睛,狼狽地往後縮了縮。

「你以後要是再去簡詩面前胡說八道,我一定不客氣!」說完,寧之遠轉身離開。

二十分鐘以後,寧之遠風塵僕僕地回到家中。

他一邊上樓,一邊給陸簡詩打電話,可這一次,陸簡詩的電話顯示已關機。

一陣強烈的不安以龍捲風一樣的速度迅速席捲寧之遠的身體。

十分鐘以後,陸簡詩回了寧之遠一條微信:「阿遠,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以及幫助,我還是決定搬走了,你房子的鑰匙我放在門口的地毯下面。」

找到鑰匙,寧之遠火速把門開啟,赫然發現陸簡詩今晚沒有去圖書館,她今晚忙碌了幾個小時,再次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離開住了一年的「家」。

臨走時,陸簡詩回身看著這個公寓。她不是第一次從這個地方搬出去了,可這一次,她怎麼覺得心裡這麼難受?但要是繼續住下去,她又要以什麼樣的身份留下來?

而寧之遠,看著再次變得空蕩蕩的公寓……不對,廚房裡還有陸簡詩沒有帶走的料理了一半的食材,他後知後覺地想到,原來陸簡詩今晚打算親自下廚給他做飯。

回到客廳,寧之遠難過地蹲下身,雙手抱著腦袋,久久沒有抬起來。

寧之遠回到陸簡詩曾經租住過的地方去找她,很顯然,他並沒有那麼容易找到陸簡詩。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陸簡詩來到一家從沒來過的健身房,她不是來運動的,她是過來應聘工作的。

這一年時間裡,她在寧之遠的陪伴下克服了憂鬱症,但也因為陳祖安的突然出現,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並且貪戀上寧之遠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溫柔。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從來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堅強,一個人逞強,也仍然配不上寧之遠。

搬家以後,陸簡詩第一時間聯絡了玩具店的老闆,問他現在店裡還要不要兼職,得到否定的回覆以後,她也沒有很沮喪。畢竟一年前她就從那兒辭了職,而且時間過去那麼久,她也只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態打電話給那個老闆問問而已。

沒想到,老闆有認識的朋友在健身房當私教,說他們那邊現在缺一些健身顧問,問她有沒有興趣去試一下,他可以幫忙推薦。

說起健身房,陸簡詩不會忘記,一年前也是寧之遠帶她去的健身房,他讓她用運動忘記心中的不快與憂愁,也讓她在運動中體會到不一樣的趣味。堅持健身以後,她也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棒。

於是,陸簡詩便有到健身房工作的想法。

進去以後,陸簡詩便看到很多跟她年紀相仿,或者稍微年長一點兒的男男女女穿著運動背心短褲在健身,每個人都精神奕奕的,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溼漉漉的光澤。她不禁想起自己跟寧之遠總是一起去健身,一起去跑步,他像個教練一樣十分耐心地給她講解每一個器械應該怎麼使用……

「你好,是要辦健身卡嗎?」

一個健身顧問走到陸簡詩的面前,打斷了她的回憶。

「不是,我是經人介紹來面試的。」

「哦,請跟我來辦公室。」

面試的過程很順利,這家健身房是新開的,正需要大量的健身顧問,陸簡詩有健身的經驗,加上長得漂亮,立馬就被錄用了。

對她來說,重新上班不是什麼難事,但她也有一年時間沒有工作過了,還是會有點兒不太適應。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陸簡詩才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兒,跟寧之遠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即便已經離開他了,可是不論做什麼事情或者去什麼地方,她總是會想到他。

甚至,她有時候還會想他這個時間點在做什麼,在什麼地方,跟誰在一起……有沒有想起自己?

陪伴,原來真的是最長情的告白。

白天在健身房上完班,陸簡詩下班以後會立刻趕去英語角學習,她清楚自己的性格,也知道自己不喜歡融入人群,可她想要變得開朗一點兒,就必須更多地去跟陌生人交流。去英語角,既可以跟陌生人交流,還可以鍛鍊一下英語口語,她覺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而且,她覺得只有把自己弄得忙一點兒,再忙一點兒,興許就可以慢慢放下寧之遠。

雖然,陸簡詩也知道自己不跟寧之遠好好地談一下,跟以前一樣一遇到問題就只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迅速從他家撤離不是什麼好的做法。但是,她暫時還沒有辦法面對他。

沒想到,陸簡詩去了幾次英語角,有一天晚上,被一個曾經瘋狂喜歡過她的小粉絲認出來。

「請問,你是陸簡詩嗎?」

陸簡詩剛準備走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背後小心翼翼地叫住自己,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

小妹妹是個高中生,當看到陸簡詩轉過臉後,抑制不住地大叫了一聲:「真的是你呀!」

「你好,你認識我嗎?」陸簡詩很意外。

「陸姐姐,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啊!我很喜歡《記憶訓練營》這個節目,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啦!」

再次聽到有人提起《記憶訓練營》,陸簡詩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心中迅速瀰漫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能因為一個節目而被記住那麼久,她覺得很感動。

「謝謝你記得我。」陸簡詩詞窮,除了說謝謝,想不出別的詞語來。

「姐姐,我是因為那個節目認識你、喜歡你的。」小妹妹可能太激動了,興奮地說個不停,「我本來學習成績不怎麼好,但看完節目以後,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夠像你一樣出類拔萃,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你……你是因為我而喜歡上學習了?」

「是啊,我現在的成績可好了呢,每次考試總排名都在全班前五!」小妹妹無比驕傲地比了一個「五」。

「不錯不錯。」被小妹妹的情緒感染到,陸簡詩也很高興,嘴角的笑容明亮動人。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默默地影響了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兒。

也許,不止這個女孩兒,還有許許多多陸簡詩不知道的女孩兒。

可她又愧疚,愧疚她這一年來過得並不好,也早早以為,自己已經被人遺忘了。

「偶像小姐姐,你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陸簡詩愣了,小妹妹的一張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翻遍身上的口袋,只找出一支筆,卻沒有找到可以簽名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她靈光一閃,竟然把後背轉向陸簡詩,讓她在衣服背面簽名。

「你確定讓我在你的衣服上面簽名嗎?」陸簡詩還是很震驚,她又不是什麼明星,她的簽名不值什麼錢。

「確定!因為我很喜歡你啊。」小妹妹無比真誠地說,「不僅我,我們班上很多同學都很喜歡你的,那時候看你的節目,每一期都沒有錯過,看完以後還會互相討論……已經一年沒有你的訊息了,沒想到會在這個英語角碰到你,一定是緣分呀。」

……

陸簡詩靜靜地聽著這個小妹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沒有覺得很煩,心裡的感動像河流慢慢匯聚成大海。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然後把筆蓋旋開,在小妹妹的衣服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包括很多人,很多事,還有曾經風靡一時的東西,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被人淡忘。

越來越多的新節目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從前火過一陣子的節目,也會被人遺忘吧。

陸簡詩本以為自己早就被許多人遺忘了,沒想到,那個忠實的小粉絲回去以後把陸簡詩的簽名發到微博上。陸簡詩下一次再去英語角的時候,莫名發現多了四五十人,他們都是來看她的。

「你們……」

「陸姐姐,我們都是你的粉絲,我們好喜歡你。」

四五十人同時喊出同一句話,聲勢浩大,也讓陸簡詩感動不已。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人慢慢走出來,寧之遠手裡捧著一束新鮮的香水百合,他仍然風度翩翩像個耀眼的王子,伴隨著小粉絲們陣陣的尖叫聲,一步一步走到陸簡詩的面前。

「阿遠……」

「簡詩,要多虧你那次給你的小粉絲簽了名,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在這個地方。」

陸簡詩眼睛發酸地看著寧之遠,好像不論什麼時候,她一次次地逃跑,寧之遠總會想盡辦法去找她。每一次找到她的時候,他會有點兒埋怨她的逃離,但從來不會真的生她的氣。

他對她太好……好得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可是,她又貪戀他的好,不想失去他。

尤其是這一次,陸簡詩之所以又一次選擇逃跑,除了責怪寧之遠從來沒有告訴她,他已經跟陳祖安有婚約以外,更多的是害怕他說出真相以後,自己會承受不住打擊。

「對不起。」突然,寧之遠聽到陸簡詩開口道歉,「我不應該就這樣逃跑的,但是,我又害怕……」

「簡詩,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就這樣,陸簡詩與寧之遠在四五十個粉絲的注視下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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