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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這麼爽呢?!
俞郅琰一想到辜娓吃癟的模樣,就忍不住挑眉。
他靠坐在椅子上,單手握著策劃案,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紙張邊緣,眼睛盯著資料調研,思緒已經隱約飄得很遠,腦子裡全是辜娓那天咬牙的憤恨模樣。
看她吃癟,怎麼就這麼爽呢!
他勾著唇角,突然拍了下桌子。
會議室裡立馬陷入一片寂靜。
座位上一幫高管個個噤若寒蟬,特別是剛剛做完策劃方案展示的經理,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大紕漏,站在螢幕前大氣都不敢出。
「俞總?」
鄭琦第三次伸手扯了下自家老闆的衣角,小聲提醒。
說實話,他也有點慌……
就老大今天這樣子,真的跟中邪了似的。
「嗯?」俞郅琰反應過來,掃了一眼齊刷刷全盯著自己看的各位,然後淡定地放下手裡的檔案,「我在聽。」
鄭琦:「……」
你認真的嗎?
「園林式辦公環境的構想不錯,但是市場定位,」俞郅琰蹙眉掃一眼杵在臺上的經理,一個字評價,「虛。」
「我不要那些雲裡霧裡掉書袋糊弄人的東西,一切以市場資料為準,包括你前邊提到的智慧化服務、生態辦公,」他順手把檔案丟回去,「我要能落到實處有說服力的策劃。」
鄭琦:!!!
不愧是大佬,走神都還不忘一心二用!
666!
從會議室出來,俞郅琰好心情不減,回辦公室的路上甚至美滋滋地哼起了調調,小助理端著咖啡送進去的時候,他還抬頭衝她慈祥一笑。
小助理差點兒給嚇出心臟病。
俞郅琰椅子往後一推,整個身體後仰,長長呼一口氣,剛想叫住小姑娘給教育下,桌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他掃一眼來電。
冷哼一聲,沒搭理。
這群浪蕩沒追求的蠢貨,整天就知道約酒,也不怕給喝死了!
嘖,沒出息,不像他心懷天下……
嘶,下午下班後再去搞一搞小尾巴?
他抿了口咖啡,優哉遊哉地醞釀著新計劃。
偏偏桌上的手機跟催命似的,瘋狂振動,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俞郅琰起身拿過來放在耳邊:「一群酒鬼,不約再見!」
「哎哎哎,等等等等!」葉南生生怕俞郅琰結束通話電話,急急忙忙開口,「這次不約酒!」
呵,信了你的邪哦,你這小兔崽子不約酒還能約什麼?
俞郅琰把玩著上次從辜娓那兒「順手」撿走的袖釦,懶洋洋地拉長了語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廢話多的話朕賜你自行了斷。」
「遊樂場啊,約不……」
遊你x!
你當老子是智障啊?
俞郅琰二話不說直接掐斷了電話。
三秒鐘之後,那小子電話又打來,連環奪命call那種,俞郅琰真拿這貨沒辦法。
「有屁快給老子放!」
「不是,琰哥琰哥,」葉南生這次也收斂了浪蕩腔,咳了兩聲,難得有點為難,「這次真是江湖救急啊琰哥!」
「怎麼?lucy殺上門去取你狗命了?還是可可揹著你跟別的男人跑了?」俞郅琰兩根手指頭捏著白色的小袖釦在面前比畫著,眯著眼睛無聲地笑。
「說什麼呢?」葉南生不滿地小聲嘟囔,末了又恢復狗腿樣兒,「琰哥,你知道柚子吧?」
「白心柚紅心柚?」俞郅琰順口接話。
「你個鬼!我小外甥女柚子!」
俞郅琰蹙眉,眯著眼睛想了好半天,才有點印象。
小小的一隻,略微有點嬰兒肥,時常扎著個小馬尾,眼角微微上挑,不怎麼愛說話,脾氣也不太好,哭起來誰都哄不好。
「你姐姐家那個小學生?」俞郅琰想著就覺得可怕,下意識扯著嘴角「嘶」了一聲,忽地又想到什麼,眉梢一挑,一臉驚奇,「哎,葉南生,我突然發現你外甥女跟小尾巴長得還挺像的啊,哈哈!」
葉南生:「?」
葉南生:「……」
他甚至在腦海裡把一大一小兩個人認認真真地對比了三秒鐘,才「呸」了一聲:「俞郅琰你有毒吧?看誰都是你家小尾巴是不?」
「不像嗎?你想想,眼睛那塊,鼻子,就是有點……」
「停停停——」
求你了。
葉南生無語地拍了把額頭,一臉生無可戀,他實在沒法跟這個中邪的人站在同一頻道上,索性放棄這個話題,直入正題:「琰哥,你明天幫我帶一天小孩唄,柚子下午四點放學,我姐這兩天跟我姐夫鬧離婚呢,我等會兒得過去看著點……」
「不去!」俞郅琰脫口而出,他最怕的就是小孩了。
「琰哥,」葉南生開始狗腿地攀關係,「你看,我們柚子跟你家小尾巴那麼像,是不?這都是緣分啊!」
俞郅琰:「……」
剛才誰「呸」來著?
不過——
他忽地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行吧,狗腿子!」
最怕小孩……
他就不信,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怕小孩?!
呵!
呵!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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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
辜娓眉頭緊皺,捏著眉心倚在桌邊。
窗外是被林立的高樓分割開來的一角天空,她一隻手扶著太陽穴,盯著外面發愣,大腦根本不聽指揮,彷彿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寂靜一片的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執行的細微聲響。
這段時間以來,整個萬萊上上下下都鉚足了力氣趕著新專案進度,大家幾乎都付出了全部的心力,她更是損心勞神,每天睡三四個小時,甚至閉上眼睛腦海裡都還是飄浮的各種資料包表。
眼看著再有一週時間,專案就要進入工程實施階段,結果高靖攜款潛逃……
她長長地呼了口氣。
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幾乎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高靖一路跟著自己走到今天,全是她一力提拔和帶領的,可就是這麼一個得力大將,在專案進項到最關鍵的時候,突然選擇了背叛。
這是比中止專案更讓人心寒的事情。
俞郅琰帶著小柚子一路上來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
最明顯的一點——前臺小姑娘都不偷瞄他了。
他今天不帥嗎?
開玩笑!
他哪一天哪一分鐘哪一秒不是帥得金光閃閃了?
「柚子啊。」他衝著旁邊的玻璃瞟了眼自己的影子,很滿意地「嘖」了一聲,然後低頭去看牽在手裡的小姑娘,「哥哥帥不帥?」
柚子:「……」現在的老年人臉皮都這麼厚的嗎?
「柚子,」俞郅琰不死心,開始教育小孩子,「社會主義接班人是不能撒謊的。小柚子,你跟哥哥說老實話,我等會兒帶你去……」
他有點卡殼了。
喝酒?泡吧?打球?
好像都不是小學生的專案啊。
還是說逛街?吃飯?買口紅?
也不對。
他摸了把後腦勺,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
「哥哥等會兒帶你去遊樂園啊,有搖搖椅那種?」
柚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不是很想跟比自己幼稚的人說話。
俞郅琰:「……」
算了,小屁孩沒眼光,他不跟她計較,等會兒見到小尾巴了,有你們倆互相傷害的時候,呵!
「俞總?」
禾晴端著杯咖啡剛從辦公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俞郅琰牽著個小姑娘,一大一小兩人正衝著對方翻白眼。
呃……
她剛想開口,俞郅琰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禾晴放下杯子一臉莫名:「您……」
「你們,」他搶先一步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是不是要破產倒閉了?」
禾晴:「……」
「哈哈哈,」他得逞一笑,抬頭挑了挑眉,「開玩笑開玩笑,別怕,你們要是破產了我高薪挖你過去!」
禾晴:「……」
「我來找小尾巴,還勞煩禾大人進去通報一聲?」
禾晴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辦公室方向,然後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俞郅琰:「?」
該不會真要破產了吧?
「俞總……」
禾晴欲言又止,又想到最近傳得風風火火的婚訊,猶豫了一下。
其實辜娓在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這幾天接連有媒體報道俞郅琰正面承認婚訊的訊息,但辜娓那邊也一直沒有任何反應,她一時間有點拿不準該怎麼跟俞郅琰說。
算了,俞郅琰進去試一下也好,辜娓繃得太久了,現在就需要調整放鬆緩一緩。
禾晴想了想:「俞總,你直接進去吧,不過娓娓的狀態不太好……」
俞郅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也沒聽她繼續說下去,抬腳直接往辦公室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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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沒關嚴實,隱約傳來裡邊的說話聲。
難得看見小尾巴不那麼冷靜自持的時候,俞郅琰停在門口,俯身對著柚子比了個「噓」的手勢。
「關機?」辜娓的聲音裡摻雜著瀕臨爆發的慍怒,「關機就不查了嗎?你們都是死的是嗎?」
「高靖活生生一個人,就這麼把工程款全部捲走了,你們還在等他主動給你送回來嗎?」
「現在跟我解釋這些有什麼用?我只要結果!」
「責任?!」她被氣得沒脾氣了,「誰的責任重要嗎?我現在要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去查啊!資金往來、消費記錄、行程安排……全部去給我查,把人給我找出來!」
……
辦公室溫度打得極低,冷氣從門縫中湧出來,即便是夏季,俞郅琰也明顯感覺到一層寒意,他眼角一跳,皺了皺眉頭。
頓了頓,他摸出手機,噼裡啪啦敲下一行字,然後收起來,推門而入。
「社會社會!惹不起!」俞郅琰笑著走過去,順手就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還裝模作樣地往她手機螢幕上瞟了一眼,「辜老大這是要收拾誰啊?剁手指還是卸胳膊?」
辜娓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瞥見來人,頭更疼了:「你來……」
話音未落,看到跟著他身後的小姑娘。
於是她收了脾氣,換上一副淡淡的語氣:「你來做什麼?」
「嘖!」俞郅琰露出一副頗為不滿的表情,「你這話問的!小尾巴,你是記性不好還是沒良心啊?現在外邊哪個不知道你,啊……我,啊……」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擠眉弄眼,「這關係……啊?」
辜娓沒工夫跟他耍嘴皮子,轉身給小女孩倒了杯水,想了想,又從抽屜裡翻出禾晴留在這裡的棒棒糖,拿過去遞到小姑娘手裡。全程看也沒看俞郅琰一眼,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推了把椅子,打算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