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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俞郅琰你怎麼還是個流氓啊,為了買單連偷人小姑娘錢包手機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葉南生聽完俞郅琰的經歷,差點笑出豬叫聲。
他們家英明神武一世的琰哥,偷偷摸摸藏人家錢包不說,主動提出送女孩子回家,結果還被人給拒絕了。
這事他能笑話他一年。
俞郅琰端著早餐從廚房裡出來,眼底的烏青格外顯眼。
他也想知道啊,昨晚想了一整晚都沒明白。
好心好意幫她忙,可是那個傢伙怎麼就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搞得好像還是他別有用心一樣!
葉南生嘻嘻哈哈還在幸災樂禍。
俞郅琰白了他一眼,順手就拎了桌子上一本雜誌甩過去,葉南生踉蹌兩步堪堪將書接住,很識趣地收住笑。
「哎,我說阿琰!」葉南生把書架上的一排書重新碼整齊,然後轉過身吊兒郎當地倚著桌子一角坐下,又指了指俞郅琰眼底濃重的烏青,無聲地笑,「對辜家那個小姑娘還挺上心的啊。怎麼著,鐵樹開花想追人家?」
俞郅琰剛剛動了動嘴角。
葉南生立馬又揮手阻止:「別,你可千萬別跟我說你是聽老爺子話才去找人家的,我不信!」
「……」
俞郅琰低頭喝了口牛奶,擰巴著眉頭想了會兒:「也沒——吧。」
「萬萊那情況你也知道,小尾巴一個小姑娘……」俞郅琰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單手捻著眉心,又忽然想到昨天查到的訊息,低頭看了眼手錶,然後起身丟下杯子,拍了拍葉南生的肩膀,「算了,不吃了,走吧。」
「去哪兒啊這一大早的?」
葉南生跟著往門外走。
俞郅琰站在玄關處換鞋,語氣沉沉:「去老k那兒一趟。」
早上九點。
酒吧沒營業,裡面只有幾個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湊在一起打撲克,笑罵聲一片,夾雜著時不時酒杯碰撞的聲音。
「哎,琰哥!」
有人迷迷糊糊出來大廳裡接水,瞥見來人,衝著樓上喊:「老k,琰哥來了。」
二樓傳出一陣叮叮咚咚的遊戲音效聲。
沒一會兒,護欄邊探出一顆腦袋,頭髮短短的,跟只刺蝟似的,隨意往樓下瞥了一眼,笑:「來得還真是準時啊!」然後又低頭去打遊戲,聲音懶懶的,帶著幾分戲謔,「阿琰,以前也沒見你手伸這麼長啊,怎麼這次萬萊的家務事你也要管?」
「傻k啊,」葉南生搶先兩步朝樓上跑,「萬萊現在可是自家人,我們琰哥馬上就要是萬萊的女婿了!」
俞郅琰:「……」
二樓小房間裡。
床邊坐著箇中年人,一身灰色運動裝,面色頹然。
見有人進來,他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段距離,但面上仍然故作淡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抓我做什麼?知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我可以起訴……」
「起訴?」俞郅琰從衣兜裡摸了支菸咬在嘴裡,低頭攏著點燃,看著面前人低笑一聲,「高靖是吧?你還知道法律啊?」
高靖一聽到自己名字,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
他好不容易拿到錢,連夜打理好一切,原本按照安排好的昨天早上的飛機直接去義大利,計劃著等避過這個風頭,再想辦法接了老婆孩子一起過去,後半生也算衣食無憂了。
哪裡料想,人前腳剛到機場,後腳就被突然竄出來的人給攔下,根本沒有掙扎呼救的餘地,對方什麼也沒說,一群人直接將他帶到這裡關了一個晚上。
他坐在床邊上,右手無意識地摳著一小塊凸起,偷偷摸摸地仔細打量起來人。
對方身形筆挺,五官凌厲,黑色襯衫襯得整個人幹練規整,眼睛微微眯著,雖說帶著散漫的笑意,但眼神里卻透著莫名的深沉與冷硬。他左手腕處有一條不太引人注意的狹長舊疤。整個人隨意站在門邊上,散發出一種讓人不由得心虛和慌亂的魄力。
高靖默默揣測對方的身份。
說是自己倒霉遇上訛錢的混混吧?
對方這穿衣打扮與氣質,也不像。
說是公司派的人吧?
也沒理由不直接帶他回公司或是送警局……
「你們是什麼人?」高靖一臉警惕,吞了口唾沫,還是決定直接問出來,「到底想做什麼?」
俞郅琰笑,順手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語氣漫不經心:「沒什麼,就是最近對萬萊的新專案有點興趣,今天找高經理過來喝杯茶,談談合作。」
老k戴著耳機,頭也不抬地嗤笑一聲——
這傢伙還真是時時刻刻不忘裝×啊!
然後他騰出一隻手,從桌子上端了杯茶遞過去。
「喝啊!」
俞郅琰看著高靖顫顫巍巍地接過茶水。
高靖端著茶在手裡,好半天沒敢喝,他心裡已經有了揣測。
早就該猜到,那個女人沒這麼好惹。
在她手下做了這麼多年,也沒少見過她發狠的樣子,當時鋌而走險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
到底還是被抓住了啊。
他低垂眼眸,盯著手裡的茶水做最後的掙扎:「你……你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你們手裡並沒有我挪用公款的證據!」
俞郅琰笑了:「高經理怕什麼?」
他抖了抖夾在手裡的煙,一小截菸灰輕飄飄落下。
他沒直接回答高靖的問題,只盯著高靖手裡的茶杯,笑得意味深長:「我也沒說你拿了公款。怎麼,心虛了,看我這樣子,怕被剁胳膊卸腿兒?」
高靖咬了咬牙,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不會!21世紀了,大家都是文明人。」
「你說得對,我沒有證據。而且,也沒想讓辜娓再牽涉進來。」俞郅琰把菸屁股捻滅,站起身來看著高靖,「但是呢,沒證據也有沒證據的做法不是?」
高靖抹了抹頭上的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悶頭不作聲。
「我聽說高經理已經做好了神不知鬼不覺出國的準備?」俞郅琰鬆了袖釦,把襯衫袖子擼到小臂處,撇了撇嘴,「神不知鬼不覺?嗯,不錯啊。」
高靖臉都白了。
「怕什麼?」俞郅琰聲音裡帶了點戾氣,俯身朝高靖靠近,「拿錢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你放心,」他拍了拍高靖的臉,然後笑著起身,「我這人吧,暈血,剁胳膊卸腿兒那種事,我也瞧不上。今兒請高經理過來,就是想跟您通個氣兒,人活著不容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心裡得有個數不是?」
等他退開,高靖才忽地鬆了半口氣兒,身體卻還在無意識地顫抖。
俞郅琰往門口走,已經恢復了散漫模樣,又回頭挑著眼笑著補了一句:
「我可還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呢,大好青年,堅決不做違法亂紀之事!」
高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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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麼都沒說,可他更慌了。
俞郅琰瞥了高靖一眼,朝身後招呼:「小光,上茶!」
於是,從早上九點一直到中午,高靖在一群「大好青年」的注視下,喝了整整四個小時的茶。
氣兒都不帶喘一口的。
最要命的是,不允許上廁所。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俞郅琰就坐在隔壁房間和老k打遊戲,還心情頗好地有節奏地打著口哨。
四連絕殺。
他美滋滋兒地打了個響指:「是大佬本佬——」
手機忽然一個振動。
他手一抖,螢幕裡的小人不受控制地衝進地方塔裡,又被身後突襲,活生生掉了最後一絲血。
「我……」
他下意識想爆粗口,一抬眼瞥到微信彈出的提示:
「w請求新增您為好友」。
頭像是小姑娘的半邊側臉。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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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琰,清兵線!」
「阿琰,去推塔……」
「阿琰……」
右上角有系統提示:
你的隊友暫時離開了遊戲……
老k:「?」
老k:「!」
老子游戲玩得正嗨,結果一回頭……隊友沒了?
他摘掉耳機,抬頭就看到俞郅琰盯著手機,笑得宛如喝了假酒的智障,氣不打一處來:「我靠,俞郅琰你丫掛機,想死啊!」
俞郅琰根本沒聽到一樣,依然固執地盯著螢幕。
老k皺著眉別過頭去瞟了眼,表情有點崩壞:「俞郅琰你怕是中邪了吧?盯著個賣片兒的賬號發什麼呆?」
「你懂個p!」
俞郅琰嫌棄地推開老k湊過來的腦袋,從網癮少年身邊起來,轉身走到窗邊,美滋滋兒地拿高手機晃晃悠悠,彷彿想要找到一個訊號最好的地方。
螢幕上的驗證訊息還端端正正擺在那裡。
他盯著看了半天,壓低了視線忽地笑起來。
那天走得那麼幹脆利索,還以為你有多瀟灑呢!
現在還不到24小時,後悔了?繃不住了?知道加我微信了?
我俞郅琰的人格魅力,不是你區區一條小尾巴就能躲開的!
他伸手去處理好友驗證,點到「通過」按鈕的一瞬間又迅速彈開,吹了吹自己的手指——
不能這麼快通過!
他決定將高冷進行到底。
於是——
他眼巴巴地盯著時間。
57……
58……
59……
叮!
一分鐘到。
他高冷地隔了一分鐘之後,矜持地通過了w的好友驗證請求。
葉南生跟老k兩個人面面相覷,全程目睹俞郅琰抱著只破手機蹲陽臺上神叨叨作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