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哥?」
葉南生撐著下巴「嘖」了一聲,他好好的一個大佬,怎麼現在動不動就魔怔了呢?
「你該不會……」他按照俞郅琰往日的行事作風揣測,「是在想收拾辜延川還是姜音……吧?」
俞郅琰回過神來,橫了他一眼:「話這麼多,你趕緊給我聯絡個病房去,做戲得做全套,不然小尾巴等會兒回來了看我這麼生龍活虎的,到時候我就把責任全推你身上,就說我手機沒電了什麼都不知道,今天這些全是你自己瞎編的!」
葉南生:「……」
不是,你這人怎麼就天天淨想著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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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俞郅琰成功地進了「病房」。
「老k,賭不賭?」
老k(遊戲中):「……」
「我們賭一把,小尾巴今天就回來,而且一下飛機立馬過來找我信不信?」俞郅琰信誓旦旦又得意揚揚,別過頭問葉南生,「你把我住院地址透露給禾晴了沒啊?」
「哎,算了,你直接再給小尾巴發一遍吧!」
葉南生:「……」
俞郅琰看著面前兩個一臉平靜的傢伙,覺得他們一點都不懂自己,想了想,又低著頭噼裡啪啦對著手機一陣猛敲,於是另外兩個人的手機振動個不停。
老k遊戲一個失誤兩個失誤,臉色越來越臭:「俞郅琰你大爺,再發訊息我跟你玩命!」
俞郅琰陰險一笑,手下動作沒停。
【俞尾巴:[定位]】
【俞尾巴:都愣著幹什麼,快帶著什麼鮮花啊大補藥啊的都過來,我今兒住院呢!】
【永遠比樓上帥:酒精中毒?[白眼.jpg]】
【小豬佩奇我配你:你懂什麼,阿琰這是頸部以上重度骨折!】
【深藏功與名:俗稱,腦殘。[微笑.jpg]】
【俞尾巴:滾犢子,十分鐘,都給我過來,今天就給你們展現大佬威嚴,看我如何征服一代高冷女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錯過了吃虧啊!】
……
群訊息高頻率振動。
老k徹底看不下去了,丟了遊戲,趁俞郅琰不注意,搶了他的手機關機,拎起旁邊的病號服揚手就往他腦門兒上套,臉上笑眯眯:「我親愛的琰哥,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病人就得老老實實養著!」
葉南生見狀,悄咪咪跟過來,最後幫著老k七手八腳強行把俞郅琰雙手倒捆在後邊,還綁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齊齊鬆手聳肩,然後一起比畫了個經典動作:
「完美!」
另一邊。
辜娓匆匆忙忙出了機場,顧不上休息,伸手攔了輛車:「師傅,江城市中心醫院,麻煩快點!」
「好嘞,坐穩了!」
司機大叔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下去。
十分鐘之後……
辜娓看著窗外的機場,一臉生無可戀。
車子走了不到五百米遠,就被堵在了原地,前面排著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姑娘,你急也沒辦法,」司機大叔一邊鬥地主一邊安慰她,「照我的經驗來看,堵車至少還得倆小時!」
辜娓:「……」
她摸了把額頭,繼續一遍又一遍地打電話給俞郅琰,那邊一直是關機狀態,倒是禾晴沒多久打電話過來:「娓娓,你到哪兒了,我過去接你。」
「俞郅琰情況怎麼樣?」
「呃……」禾晴支支吾吾,「我……我不太清楚,葉南生在那邊呢,反正你儘快過去就是了。」
「你別過來了,這邊堵得厲害。」辜娓一抬頭瞥見路邊的小黃車,她皺了皺眉,拎包起身拉開車門,「我自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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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病房裡。
床頭櫃上放了一堆鮮花果籃大補品,俞郅琰蹺著大長腿靠坐在床上,瞄了眼幾乎要把他圍住的禮物,再看著床尾初的一排糙老爺們兒。
半晌,他捏著下巴「嘖」了一聲:「這些個東西,都是給我的?」
「今天這麼老實,我怎麼就不信呢?!」
「別是給裡邊下毒了吧?」
「哪能啊琰哥?」小胖笑嘻嘻地剝了根香蕉遞過去,「這可是我朋友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新品種,特別高大上,特別符合您的身份!來,嘗一口!」
這語氣,俞郅琰心裡直發毛,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塞嘴裡了,反正橫豎總吃不死人!
下一秒。
「500塊,琰哥!」小胖張開手掌到他面前,「一根香蕉500塊,果籃開封概不退換,看在我們是熟人的份上,給你打五折,總共5000塊,可以吧?」
俞郅琰:「?!」
「左數第二排第三束向日葵,我送的,荷蘭品種,摺合人民幣8000塊!」
「我的十全大補湯,純手工製作,2500塊!」
「我就不一樣了,琰哥,咱兄弟誰跟誰?出場費您給個20萬意思意思就行!」
俞郅琰:「……」這幫孫子,趁火打劫啊這是!
「不給啊?」老k跳出來,掃了他一眼,「不給我們可走了,這年頭演員很貴的!兄弟們,撤!」
「王八羔子!」俞郅琰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大手一揮,「都給老子回來!」
還沒讓你們見識本大佬的人格魅力呢!
「今晚,萊昂斯,我請客。」
計劃得逞,一群人紛紛露出狗腿笑,異口同聲:「老大威武!」
俞郅琰哼了一聲,指了指窗簾:「去,都給我躲那後邊去,別影響我發揮!」
「遵命!」
「我就不用了吧?」葉南生看了看逼仄的角落,拎著病號服和石膏湊過來,「琰哥,我得留下來給你包紮個傷口什麼的!」
「不用!你也去!」
俞郅琰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把他趕到角落裡,然後瞄了眼時間,支著大長腿慢悠悠地架在床尾:「現在時間還早,按照小尾巴的脾性,肯定很著急,當時最早一班回國的飛機是凌晨一點二十起飛,廈門轉機,再回江城,不出問題的話九點四十五落地,按照這會兒的交通,至少不得在路上堵上個兩個小時?」
葉南生:「……」我表示無話可說。
「算上開車時間二十分鐘以及其他損耗,」俞郅琰覺得自己簡直福爾摩斯附體,掐指一算,「呵呵呵……」
憋屈擠在窗簾後的眾人——所以你這麼早讓我們躲進這犄角旮旯的就是為了存心報復的吧?!
俞郅琰自己美滋滋地在床上躺成了大字,時不時哼個小曲兒:「狗南生,今天給你一個飆演技的機會,等會兒就把你們公司那些偶像劇橋段就給我擺出來,要多慘就給小尾巴說多慘!」
想到這裡,他一個打挺兒坐起來,把事先準備好的紅藥水倒在紗布上,然後裹自己頭上,對著手機左右端詳半晌,然後眯了眯眼睛。
嘖,受個「傷」都這麼帥!了不得了不得!
「行了啊!」老k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你先把病號服裹上,見過哪個重傷患者還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
俞郅琰低頭看了眼時間,不急不緩:「照我的預測,她最早十二點半才能過來,現在才剛過十一點半,不急不急!」
「先給我把呼吸機啊什麼測量儀啊的準備好了,」他囑咐完葉南生,然後繼續想象等會兒的場景,「小尾巴等會兒過來,唰地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我鮮血淋漓的帥腦袋,氣息微弱,嘶,小女生看到這麼血淋淋的場面,肯定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老子虐死你們這群單身狗!
「然後,我就給你們看看,什麼叫高冷!」
他挑著嘴角笑,伸手摸了只蘋果狠狠咬一口,又有點得意:「她肯定會衝上來給我一個深情熊抱,哭得涕泗橫流……」
一抬頭,對上老k擠眉弄眼的動作。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又啃了一口蘋果:「你中風了啊?我說了不急,她最早過來也在十二……」
「咚!」
身後一聲巨響,半掩的房門被踹開,撞上牆壁又彈開。
俞郅琰保持著叼著蘋果的動作,僵硬地轉過腦袋,一眼就看見站在房門外的辜娓。
她一路趕過來,還喘著粗氣,頭髮有些散亂開來,直勾勾地盯著他腦袋上半掉不掉的「血淋淋」的紗布,半晌一言不發。
呃……
「咳咳咳!」
俞郅琰默默地放下手裡的半隻蘋果,乾巴巴咳了兩聲。
辜娓一路騎著小黃車狂飆,結果剛到門外就聽見這貨的「偉大構想」,簡直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覺得自己被戲弄,又氣又惱。
頓了頓,她兩三步衝過去憤憤地踹了他一腳,扭頭就走。
「小尾……」
俞郅琰下意識就跟過去,又想到窗簾後邊的一群漢子。
不行,面子不能掉啊!
他堪堪停住腳步,乾咳兩聲,板著臉揚了音調裝腔作勢:「給老子站住!」
辜娓沒停。
「有本事你給我出了這個門,」他順手就拍了把桌子,氣勢威嚴,「以後別讓我看見你,不然……」
辜娓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故意摔了門,弄出比他更大的動靜,皺著眉頭一臉挑釁:「不然你還怎麼樣?」
「不然我……」
俞郅琰略尷尬地摸了摸脖子,另一隻手卻不動聲色地探進口袋。
半晌。
他深深吸了口氣,趁對方不留意,兩三步湊過去將人鉗住,順勢將東西套進她的無名指,低聲道:
「見你一次喜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