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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檸的手機被她攥在手裡一天了，她都沒想好怎麼給嚴奕州發道歉訊息。
是要說對不起，還是謝謝你？
到後來很晚了，她也沒想好怎麼跟他說，反倒是接到了楊筱筱的電話。
「你居然有勇氣跟蹤我哥？」施檸還挺好奇。
電話裡，楊筱筱刻意壓低聲音，說：「不是，是我無意中看見的，他好像惹上麻煩了，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一直拽著他，說是不負責就要報警什麼的，特別兇。」
施檸表情有點懷疑：「我哥不會這麼飢不擇食吧？」
「我也不清楚。」
施檸問：「你們現在在哪兒？」
楊筱筱壓低腦袋上的漁夫帽，躲在門外的大娃娃背後，一邊看著裡面的情況，一邊說：「就在我們上次買東西的那家商場的二樓，纏住他的那個女的好像挺不好對付的，你說我要不要上去幫忙？」
「先別去。」施檸連忙阻止她，「我哥那人鬼精，真要有什麼麻煩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那你快點來。」
「好。」
楊筱筱剛掛了電話，便看見裡面的情況愈加混亂。
那女的這會兒已經直接上手了。
施俊被拉扯半天耐心耗盡，一陣頭疼：「我說大姐，麻煩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都跟你解釋了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你還纏著我有什麼用？」
那個女人看著就挺不好對付的樣子，抓住施俊不放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施俊放棄了辯解，甩開人乾脆靠在旁邊的櫃檯前玩起了手機。
不搭理，也不回應。
對方一看他這副樣子，乾脆喊開了：「都來看看啊，這個小夥子年紀輕輕，遊手好閒，還……」
「你亂說！」女生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施俊這會兒收了手機，抬頭看了看。
一個個子嬌小的女生穿著嫩黃色的揹帶褲，一張小臉繃緊，衝到那女的面前又重複了一遍道：「你亂說！」
那大姐一看對方是個小女生，嚷嚷：「什麼叫我亂說？你是誰啊？搗什麼亂？」
楊筱筱有點著急：「反正……不是你說的那樣！」
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跟人吵過架，面對一個這樣的女性，別說是跟人對嗆，連句威脅的重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但她還是一衝動就跑出來了。
那大姐穿得花花綠綠的，見楊筱筱瘦瘦小小的，上手就要推人。
她伸出的手剛到半空中就被人截住了，施俊的表情比剛剛嚴肅不少，說：「大姐，我本來不想把這事鬧大的，你非要這麼蠻不講理地鬧的話那就報警，我就在這兒等著。」
「你……」那女的掙脫不開，怒瞪著他。
施俊鬆開手：「我沒時間繼續跟你在這兒耗，你要再這麼無理取鬧，我不介意幫你把警察叫來。」
施俊懶得和對方廢話了，拎住楊筱筱背包的帶子說：「我們走吧。」
楊筱筱扭著脖子回頭：「可是那個人……」
「放心，她不可能真的報警。」
出了那家店，楊筱筱亦步亦趨地跟在施俊的後面，也不說話。
剛剛那女的估計也是有點心裡沒底，見施俊說的不像是假話，這會兒在周圍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中也沒再跟上來。
楊筱筱喜歡施俊很多年了，從學生時代就很喜歡，不過她和施檸是同學，因為年齡差距一直沒有機會和施俊在一個學校過。
施俊很優秀，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長得帥，玩電腦也很厲害。
不過她膽子很小，只敢默默喜歡。
楊筱筱一路想著自己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施俊已經停下來了，她直直地撞過去。
她腦袋磕到前面的人的背上，施俊回頭。
「對、對不起。」楊筱筱支支吾吾。
施俊插著兜看了她一眼，笑出聲。
楊筱筱不明所以，就聽見施俊說：「這會兒知道緊張了？我看你剛剛不挺兇的嘛。」
楊筱筱羞得脖子都紅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施俊看著面前身高僅僅到自己肩膀的女生，她和自己那個看起來聰明得要成精實際上挺傻的妹妹不太一樣，兩人認識很多年了，她在自己面前總是這樣低著頭。
像很可愛的鄰家妹妹。
他這樣的情場老手怎麼可能看不出小女生的那點小心思。
這會兒他問出剛剛就挺好奇的問題：「你剛剛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跳出來為我說話？」
「啊？」楊筱筱聽見施俊的問題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
抬頭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她心跳頓時加快了兩秒，說：「不管什麼事，你都不是那個人口中說的那種人。」
「哪種人？」
「遊手好閒，不、不負責任。」
施俊笑出聲，他無比熟練地拍了拍女生的頭頂，說：「別把我想得那麼好，我就是那樣的人。」
雖然他做了很親密的舉動，但楊筱筱這會兒並沒有注意到。
她很認真地看著施俊說：「不對，你不是。」
對上女生堅定的目光，施俊這下是真的愣了兩秒，最後反而略顯心虛地咳了兩聲，轉開話題說：「餓了沒？請你吃飯，就當……謝謝你今天挺身而出。」
聽他這樣說，楊筱筱又不好意思了。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施檸收到楊筱筱發來的新的定位，點開一看居然是家餐廳。
十分鐘後，她到達了指定的地方。
隔了老遠她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兩個人，自家親哥端了杯白開水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盤子裡的東西根本就沒動，時不時和對面的女生說句什麼。
而楊筱筱那傢伙這會兒已經要把臉埋進盤子裡了。
施檸白眼快要翻上天。她敢保證施俊要不是存心想逗筱筱，她名字倒過來寫。
她走過去先是踢了施俊一腳，在他問你怎麼來了的眼神中，若無其事地坐到了楊筱筱旁邊。
楊筱筱看到施檸，明顯鬆了口氣，問她：「來啦，你吃什麼？」
「跟你一樣。」
有敲自家老哥一頓飯的機會怎麼也不能浪費了，施檸又另外點了幾樣東西。
施俊說：「你餓死鬼投胎？這麼多東西你能吃完嗎？」
「我打包不行啊？」
等服務員把選單拿走，施檸才撐在桌子上，看著對面的施俊八卦道：「你什麼情況啊？我聽筱筱說你被一大姐纏上了？」
施俊看了看垂著頭的楊筱筱，和施檸說：「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施檸撇了撇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我也不想操心好嘛，上次你從家裡跑了，老媽現在一天打三個電話問我你的情況。你要是不說，那我只能如實相告了。」
施俊把水杯磕桌子上，只好解釋說：「那是我前女友她親媽。」
施檸：「親媽？她媽為什麼找你啊？」
楊筱筱這會兒也不吃東西了，抬頭看著施俊。
施俊：「她們母女感情不好，很多年都沒一起生活了。這次她聽說她女兒懷孕，不過就是想找我拿筆錢。」
「啪嗒」一聲，楊筱筱嚇得手裡的筷子都落到了桌子上。
施檸同樣震驚：「你弄大了人家女生的肚子？」
施俊眼皮一掀：「我有說那孩子是我的？」
這句話當中的資訊更加勁爆了，施檸面如菜色，很同情地看著自家老哥，說：「原來你是被人綠了啊，呵呵呵呵。」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曾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施俊，居然掉進了溝裡？
施俊半點沒被人揭穿傷疤的羞惱，淡定道：「你想多了，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她擔心現在的男朋友家裡人不同意，就一直沒說。」
楊筱筱原本蒼白的臉色一點點恢復。
施檸反應過來也鬆了口氣，畢竟她目前還沒有想好在父母的混合雙打下，怎麼保住自家哥哥的雙腿。
吃完飯，施俊開車送施檸和楊筱筱，楊筱筱住的地方比較近，所以她先下車。
施俊搖下車窗探出頭，喊住剛要離開的楊筱筱。
「這個給你。」他遞出去一個淺黃色巴掌大的毛絨玩偶。
是隻小鴨子。
楊筱筱遲疑地接過，看著他。
施俊說：「就……就順手買的，就當謝禮。」
他沒有承認自己剛剛路過一家店的時候，因為覺得這隻小鴨子還挺像她，鬼使神差地就買下來了的事情。
「謝謝。」楊筱筱彎了彎眼睛，開心得不言而喻。
施檸坐在後座，看著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她對感情的事情再不敏感，對自家老哥和多年閨蜜還是瞭解的，這明顯就是有情況。
等楊筱筱進了小區，施檸靠在車椅上笑：「你這是良心發現，終於覺得筱筱是個值得娶回家的好女孩兒了？」
「值得娶回家」這個形容是施媽說的，當時楊筱筱以施檸同學的身份去施家做客的時候，施媽徐佳麗女士就非常非常喜歡筱筱。
這一兩年見施俊還沒有定下來的打算，施媽還明裡暗裡地提起過幾回。
總體來說，除了楊筱筱還一直認為自己還暗戀著施俊以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歡他。
施俊反手一個栗暴敲在施檸的頭上，說：「管好你自己就差不多了，坐好，送你回去。」
施檸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道：「欸，你先送我去另外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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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俊把車停在「摩爾空間」網咖門口，懷疑地看了看招牌，轉頭問她：「你來這兒幹什麼？」
施檸莫名其妙就有點心虛，支吾著：「還東西。」
施俊在某些事情上其實一點都不好糊弄，懷疑道：「還東西？你又不打遊戲，還什麼東西需要到網咖這種地方來還？」
「就……就之前借了朋友的東西嘛。」施檸下了車，關上車門催促他，「行了，你送我到這兒就行了，等一下我自己打車回去。」
施俊手肘撐著車窗，眯了眯眼睛：「你最好沒有事情瞞著我，我現在有事要忙，回頭想清楚怎麼回答我。」
施檸看著掉頭離去的車影，嘀咕：「管太多了吧。」
雖然她一直是在施俊這樣看似隨意，實則嚴厲的監督下長大的。
「嫂子？」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施檸一跳。
這個地方會這樣稱呼她的人，除了小遊別無他人。
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他死活不改，施檸也很無奈。
對方一臉興奮道：「你怎麼會來？」問完後看了看剛剛車子開走的方向疑惑，「我剛才在裡面看著就覺得像是你，送你來的人是誰啊？」
施檸並沒任何懷疑：「哦，我哥。」
小遊頓時鬆了口氣。
施檸問：「怎麼了？有問題嗎？」
「沒沒沒，沒有問題。」
是哥就好啊，這要是男朋友，他們老大好不容易有了點苗頭的愛情不就半路夭折了。
施檸要是知道這小遊在想什麼，估計得滿頭黑線。
小遊帶著她進了網咖，一邊走一邊說：「今天齊恆哥他們都沒在，去外面談工作了。」
「哦。」施檸點頭。
她原本以為這傢伙下一句會接嚴奕州也沒在，結果他很興奮地道：「我們老大就在二樓，你自己上去找他吧，不用著急。」
施檸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著急啊。」
她在對方一臉慈祥的微笑中，懷疑地踏上了前往二樓的樓梯。
上了樓才發現視野頓時開闊了不少，不像一樓全是一排排的電腦。這一層劃分了幾個很明顯的區域，目前看來已經整修得差不多了。
而且還設定了前臺，而前臺後邊的那面牆上，有公司的logo和「春頌科技有限公司」幾個大字。
再往前就是擺著白色沙發的休息區，放置了簡單的書本和咖啡等飲品。
還有辦公區、會議室，以及……
施檸猝不及防對上站在窗臺邊端著一杯咖啡的人，頓時愣在原地。
嚴奕州今天和前幾次看起來都有些不一樣，仔細一看，是因為穿了很正式的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襯得整個人越發乾淨利落。
嚴奕州顯然也沒料到施檸會出現在這兒。
他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機說：「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情況要處理一下，稍等。」
施檸這才注意到離他兩步之遙的桌子上開著一臺電腦，剛剛估計他是在和人視訊通話，頓時尷尬得無以復加。
她以為小遊隨便讓她上來，嚴奕州應該會像之前一樣在裝修啥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嚴奕州摘了耳機朝自己走過來。
她低下頭先開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忙，那個……我先下……」
她剛準備轉身，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嚴奕州什麼話也沒說，拉著她把她帶到了休息區的沙發上。
施檸悶不吭聲地由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嚴奕州讓她坐好之後便轉身走開，很快拿了一臺新的筆記型電腦過來，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他手撐著桌子，半彎著腰將電腦開機。
他腰間的衣服輕輕擦過施檸的手臂，同時傳來淡淡的冷香味，不濃烈，但是很特別。
施檸就那樣規規矩矩地坐著，有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感覺。
兩人捱得太近了，施檸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電腦螢幕亮了，嚴奕州撐著手轉頭，突然抬手在施檸面前揮了揮說：「發什麼呆？」
「啊？」施檸回神。
嚴奕州敲了敲鍵盤，跟她說：「喝的東西自己拿，這臺電腦裡有遊戲，你可以隨便玩，要是不感興趣就先看會兒電視。」他說著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我這邊估計還有半個小時，你隨意。」
他說完就直起身走開了。
施檸看了看面前開啟的電腦，再看了看這會兒已經重新戴上耳機和人打電話的嚴奕州，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來還鑰匙的，怎麼就被人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帶到這裡看起了電視。
因為嚴奕州在打電話，施檸也不好站起來走動。
懷著那麼一點點好奇加無聊，她抱起了電腦。
她看了看才發現這電腦上還真是什麼都沒有，而且嚴奕州所謂的遊戲，全是幾款益智開發的小兒科遊戲。
她好歹智商120吧，真把她當小孩兒逗？
她這會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偷偷看了兩眼嚴奕州，他正盯著電腦屏，從她的角度看，下頜線堪稱絕美。
削骨都削不出這效果。
後來實在太無聊，她隨便開啟了一個播放軟體，挑了一部狗血的都市言情劇。
這劇究竟是狗血到什麼程度呢？第一集女主她媽因為拜金把女主送到了男主家當保姆，並且暗指讓女主勾引男主。女主當然是怎麼也不肯的，來自親媽的辱罵、刻薄女主人的巴掌、男主的壁咚，在第一集通通上演了。
施檸被雷得不輕，但她居然硬生生地扛過了將近一集的時間。
「在看什麼？」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施檸整個人一僵，第一反應是伸手捂住螢幕。
回頭見是嚴奕州，她扯了扯嘴角說：「電視劇，隨便看的。」
見他站著沒動，施檸便把手鬆開了。剛鬆開施檸就後悔了，不為別的，就因為男主不僅壁咚了，還把女主摁在牆上強吻！
強吻就算了，第一集剛剛完結，螢幕就卡在了這一幕！
施檸此刻只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她「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衝著嚴奕州笑了笑：「那個，這部劇的女主動了鼻子和下巴，還挺明顯的。」
嚴奕州挑挑眉，也沒拆穿她，說：「眼力不錯。」
那是自然，施檸心想自己可是專業的。
施檸轉開話題：「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
施檸從包裡把鑰匙拿出來遞給他，說：「我今天來就是還你這個的。」
還個鑰匙原本一句話的事，她卻硬生生地在這邊待了半個多鐘頭。
嚴奕州點點頭接過鑰匙，退了一步坐到施檸對面的沙發上，見她坐姿跟小學生似的，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
他嘴角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問她：「今天不忙？」
「不忙，還好。」施檸搖頭。
話題到這裡就止住了，施檸猶豫了一下，很想就上次喝醉酒的事情跟人道個歉，但又覺得顯得欲蓋彌彰。
嚴奕州看著倒是自在隨意，施檸卻渾身不自在。
她最後還是站起來說：「那個，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吧。」嚴奕州跟著站起來。
「這回真不用，反正現在還早，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施檸覺得自己要是再待在這個空間裡，說不定會窒息。嚴奕州也沒有強求，把她送到樓下攔了車讓她回去了。
小遊跟在後面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老大，又想到剛剛施檸那通紅的臉。
他不明所以：「我說州哥，你就這麼讓人走了？」
嚴奕州：「不然呢？」雖然他並不介意讓她一直待在這邊，也不介意送她回去，可小姑娘明顯已經很尷尬了，他懷疑自己可能什麼都不用做，對方就能自爆。
小時候她的臉皮沒薄到這個程度吧？嚴奕州想。
施檸最近這麼反常，歸根結底，用餘露總結的話來說就是：「你喜歡他。」
施檸遲疑：「不會吧，我自己都不確定呢。」
她這輩子都沒正經地喜歡過什麼人，她甚至不否認嚴奕州對她這樣的顏控來說，簡直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但這就是喜歡嗎？她不確定。
中午的南達到處都是人，餘露偷偷摸魚過來找施檸，手肘半撐在她的桌子上，一臉「一切都在我預料之中」的表情說：「你不確定是因為你沒談過戀愛，根本不知道怎樣是喜歡一個人。」
「說得像你知道一樣？」施檸吐槽她。
「這世間任何事情，反常必有妖，他的長相是你喜歡的型別沒錯吧？面對他你會心跳加快，動不動就臉紅對吧？相信我，你就是喜歡他，別死鴨子嘴硬了。」
施檸又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的，但嘴上又不想跟餘露承認，便把她推了出去。
她真的喜歡嚴奕州？
他們總共才認識多長時間？見面次數也不多啊，她對他算是一見鍾情？
施檸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一樣，後來實在想不清楚，乾脆不想了。
下午的時候，周亞沁突然來敲施檸診室的門。
「有事？」施檸問。
周亞沁不屑地撇撇嘴，往旁邊讓了一步說：「有人找。」
「誰啊？」施檸剛問了句，就見從周亞沁身後出來了好幾個人，而且都不算陌生，居然是上回在家裡給嚴奕州他後媽慶生的姐妹團裡的幾個人。
那天最先和施檸打招呼的那阿姨笑著說：「施醫生，我們幾個有些關於醫療美容方面的專案想在你們這邊做，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
「您客氣了。」
施檸很快從座位上站起來，領著幾個人邊往外走邊說：「我會找諮詢師接待你們，諮詢師會根據你們每個人的情況制訂不同的方案。如果你們還有什麼問題不清楚的話呢，都可以來找我。」
有人悄悄問：「能打折不？」
施檸笑道：「我幫你們問問。」
等把人安置妥當，施檸突然想到什麼問了句：「周麗嬌阿姨沒過來嗎？好像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有人笑著回：「她最近忙著談戀愛呢。有愛情滋潤的女人，不需要靠砸錢來保養。」
施檸：「……」
她沒有說話，反倒是她們聊起來了。
「不過，最近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不算陌生吧，是不是十年前那個？」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就是他。」
「想想也是挺可惜的，那會兒他們感情多好，偏偏她拖了個孩子，就那麼散了。」
「看不出來那男的還挺痴情啊，過了這麼久了又回來找她？」
……
有人的地方每天都會上演著不同的八卦，施檸本來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但不知怎的就聽進了心裡了。
她猜到了她們口中的孩子應該就是嚴奕州。
十年前？他應該也才上高中的年紀。
那麼早他就跟著後媽生活了嗎？他自己的爸媽呢？
施檸的好奇心一個個冒出來，但是涉及人家的隱私，找人問顯然是不太禮貌的事情。
不過之後沒兩天，施檸就意外見到了周麗嬌那個活在別人口中，十年深情不悔的男朋友。
當天施檸下班比較晚，回去的時候坐的已經是末班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