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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施小檸,這男人你可千萬得抓住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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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要下車的那一站,她剛下車就見公交站臺那兒站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因為是晚上,光線並不是太好。

施檸一開始還沒怎麼注意,直到那個男的突然給了女的一巴掌,力氣不小,聲音非常大。沒想到那個女的也不甘示弱,一巴掌還了回去,嘴裡吼著:「馬廳良!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施檸聽到熟悉的聲音都驚呆了,她回過頭,藉著路邊的燈光,看到的果然是嚴奕州他後媽。

「麗嬌阿姨?」施檸剛出聲。

就見著那個男的一把拽住了周麗嬌的頭髮,嘴上罵罵咧咧:「敢打老子?你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拿面鏡子照照自己,還做著十八九歲的少女夢呢?別天真了行不行?」

施檸直接把手裡的包砸了過去。

「你幹什麼?」她喊。

包的金屬扣劃到了男人的臉,男人一手揮開,惡狠狠地朝施檸看過來,吼道:「少多管閒事!」

剛好周麗嬌也發現了施檸,朝她喊:「施檸,報警!」

施檸慌忙拿出手機,就聽見周麗嬌一聲尖叫。

那個叫馬廳良的男人被逼急了,一腳將周麗嬌踢到了旁邊的花壇裡,然後轉頭朝著施檸的方向走了過來。

施檸拔腿就跑。

施檸一邊跑一邊打了報警電話,好在轉過一條街就是夜市,人流不少。那個男人一看失去機會,換了一條路直接溜了。

施檸立馬又轉身回去找周麗嬌。

好在周麗嬌身上除了臉上和肚子上的瘀青外沒有別的內傷,就是樣子看著狼狽。

施檸陪著周麗嬌去了公安局。

在闡述過程中,施檸才知道那個馬廳良不僅僅是因為感情糾紛動手那麼簡單,他還騙走了周麗嬌手裡的二十萬塊錢。

重點是,他們半個月前才重新聯絡上,周麗嬌連人家的住址、電話等情況都還沒搞清楚。

連警察都無語了,說:「連這些都不清楚,你就把這麼多錢隨隨便便給了人?」

周麗嬌這會兒頭髮散亂,眼睛通紅,一句話都沒有說。

施檸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難過。

十年前的戀人回頭來找自己,周麗嬌或許以為是錯過的兩人再一次有了相交的可能,卻怎麼也沒料到,人家一開始就是為了騙她來的。

施檸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進公安局,居然是因為這種情況。

她陪著周麗嬌在椅子上坐著,即使已經很晚了,她也絲毫沒敢跟家裡透露過任何一丁點東西。不為別的,怕被打斷腿。

施爸施媽再寵著她,進局子那也不是小事,說了還平白讓他們擔心。

她坐在大廳角落的椅子上,稍稍有些犯困。

她無意中低頭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雙腳。

她順著對方的腿一直往上看,直到對上嚴奕州那雙眼睛,頓時就更蔫了。

他明明和平常一樣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施檸卻無比清楚地察覺到,他心情很不好。

他一看就出來得匆忙,連袖子的扣子都沒有扣好。

「你怎麼來了?」施檸先開口問。

嚴奕州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我要不來,你們今天晚上是打算在這裡過夜?」

施檸再一次更清晰地感覺到,他在生氣。

而且是很生氣的那種。

施檸不敢往槍口上撞,索性就閉嘴不說話了,反倒是周麗嬌,走完流程終於在出了公安局大門的時候突然爆發。

她蹲在邊上大哭出聲。

嚴奕州靠在旁邊的鐵門上,並沒有上前說點什麼的打算。

那也是施檸第一次見他抽菸,他的手指乾乾淨淨骨節修長,可見他平時不經常抽菸。而且他抽菸的樣子清清淡淡的,煙霧散在濃黑的夜色中,反而顯得有些清冷和寂寞。

施檸並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默默地站在一旁。

周麗嬌哭了起碼有將近十分鐘的時間,聲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嚴奕州手上的第二支菸已經燃盡。

他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腳碾熄,插著兜慢悠悠地晃到周麗嬌邊上說:「哭完了沒,哭完了就站起來回去了。」

周麗嬌噌地從地上站起來,瞪著嚴奕州:「你就不能說句好話?同情我一下是會死嗎?」

嚴奕州表情不變:「在同一個問題上犯兩次錯誤的人並不值得同情。很多年前我就提醒過你一次,你吃過一次虧還非得再吃一次,同樣的話我不會重複第二遍。」

周麗嬌眼睛紅得不像話,伸手捶了嚴奕州的胳膊一下說:「你根本就是個沒有心的渾蛋。」

她這會兒只顧著自己發洩了,捂著臉說:「你以為我很容易嗎?我嫁給你爸的時候也才二十幾歲,誰知道你爹是個短命鬼啊,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我容易嗎?馬廳良那個人渣當初不肯娶我,用的藉口就是我帶著你!可我怎麼能扔下你不管,你那個時候高中都還沒有畢業……」

施檸這會兒去看嚴奕州,見他眉心微蹙,眼裡有某種情緒一閃而過。

施檸懷疑自己看錯了,因為她似乎看到了一絲絲的難過。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對,按照周麗嬌所說的話,她雖然不瞭解嚴奕州的原生家庭,但知道他爸早早娶了後媽。可是後來他爸去世了,他跟著後媽一起生活。

後媽還不算很糟糕,沒有選擇拋下他和別的男人結婚。

試想一下,不論他後媽找的那個男人人品怎麼樣,單單是因為你帶了一個孩子所以我不能和你結婚,這樣的藉口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都是殘忍的。

不過嚴奕州接下來的話,又讓施檸懷疑自己剛剛看錯了。

他波瀾不興地說了句:「加上十年前的那五萬,你一共給了那個男人二十五萬塊錢。成天嚷著窮,靠租房子度日的人,這麼多錢都沒讓你記住教訓?」

見周麗嬌被嚴奕州懟得越發生氣,施檸很想提醒他「你別說了」。

果然,周麗嬌火了,瞪著眼睛:「我樂意!我就樂意花錢養男人!你想怎麼樣?你別管我啊,讓我在公安局裡待一輩子好了!」

嚴奕州像是對周麗嬌這狀態習以為常,從頭到尾都沒被她激起多大的反應。

這會兒他拿著手裡的車鑰匙朝著站在旁邊的施檸點了點,開口說:「你還想讓人家一姑娘陪你在公安局裡待多久?成熟點吧,你好意思?」

周麗嬌再次號開:「果然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無辜被牽連的施檸:「……」

當週麗嬌被嚴奕州氣得終於坐進車裡的時候,他才扒著車門說了句人話:「要去醫院看看嗎?」

周麗嬌遞給他一個大白眼:「用不著!」

嚴奕州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關上車門。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施檸瞬間覺得,要不你們還是接著吵好了?

嚴奕州和周麗嬌之間的關係在施檸看來,完全屬於那種明明相互在乎,但是嘴上偏不承認,說話還專門往人最痛的地方扎。

嚴奕州在這方面儼然是高手,這會兒他轉身朝著施檸走過來。

施檸怎麼看都覺得有點秋後算賬的意思,舉著手先開口:「我宣告,這事兒和我沒關係,我單純路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就是覺得嚴奕州會罵她。

很顯然,她的宣告似乎有了一丁點的效果,面前的人看著她深吸了口氣,像是刻意壓著情緒,最終說:「你膽子挺大啊?我還聽說你是主動出手?」

「形勢所迫嘛。」

嚴奕州沒再說什麼,斜了她一眼:「上車。」

施檸像是得到恩赦令一樣,行動迅速地往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開啟後車門的時候,發現周麗嬌已經霸佔了後座所有的位置,一副「不要來招惹我」的樣子。

施檸轉頭看著跟在後面而來的嚴奕州。

他開啟副駕駛座的門:「坐前面。」

施檸:「哦……」

然後,她聽話地坐上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晚間的城市有一種別樣的靜逸,車窗外迅速閃過的霓虹和偶爾的行人,都讓人覺得這個城市是活著的,哪怕是在深夜。

施檸看了看身邊的人,覺得際遇這東西也挺奇妙的。

畢竟如果當初有人跟施檸說,她決定從家裡搬出來獨立,租個房子會遇到後面這麼多事,會和一個看似什麼交集都不可能產生的人,有越來越緊密的牽扯,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這個時候,嚴奕州說了一句:「把車窗關上。」

「我不冷。」施檸說。

說完發現身邊的人並沒有什麼反應,她頓時反應過來,尷尬地看他一眼問:「你冷啊?」

說完她默默地把窗子關上了。

關完,她聽見他道:「我不冷。」

施檸疑惑,你既然不冷,讓我關什麼窗啊?

b9/b

施檸自從那天被嚴奕州從公安局接回家後,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他。

馬廳良被逮捕入獄,還是施檸從周麗嬌來南達諮詢美容的姐妹團那裡得知的。據說被他騙走的那二十萬也已經悉數追回。

忙碌的工作間隙,嚴奕州會時不時突然出現在她腦子裡。

施檸意識到,她對這個人的關注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但生活中相交的點實在不是很多,施檸原以為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一個週五的晚上,施檸難得不用值班,在家放了個喜歡的動畫片消磨時間。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不開心或者有小煩惱的時候,就把她從小喜歡的那些動漫來回刷。

臨近晚上十一點左右,門口突然傳來響動。

像是嘀嘀咕咕的說話聲,以及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

施檸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瞬間戒備。

各種入室搶劫的新聞在腦子裡輪番上演。

結果外面對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怎麼鑰匙不對啊?」

「你是不是笨?讓我來。」

「你快點。」

……

施檸剛想說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結果門外就傳來「啪啪」兩聲敲門聲。

施檸靠近了兩步,問:「誰啊?」

一道有點興奮的聲音傳來:「真的在!我就說嘛。」

接著又響起拍門聲,這一次施檸聽清楚了,居然是小遊和齊恆他們的聲音。

小遊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子大喊:「嫂子,是我們,你在嗎?」

施檸一顆心落回原地,開啟門。

「你們怎麼……」施檸剛想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在這兒?等她看清門外的陣仗時,瞬間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門口的走廊裡浩浩蕩蕩地站了有七八個人。

重點是,後面的齊恆和周銳還架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因為走廊光線較暗,施檸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那男人居然是嚴奕州。

小遊摸了摸脖子,衝著施檸不好意思地解釋說:「那個我們公司剛完成了一個大專案,大家都比較興奮,慶功宴的時候就把州哥給灌醉了。」

施檸指了指這架勢:「所以?」

齊恆對著小遊的腦袋拍了一巴掌,罵道:「說話能不能說重點?」

他向施檸解釋:「是這樣,我們最近新招了人,老嚴原來住的地方騰出來了,現在和大家擠在一處。這不他今天喝醉了嗎?回那邊遠不說,也不太好照料,就想著他這邊的房子比較近,所以……」

施檸總算是搞明白了,她看了看嚴奕州。

這麼半天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心想這得是喝了多少啊?

施檸讓開路說:「你們先進來。」

齊恆、小遊他們把人弄到沙發上。

施檸見他們一個兩個雖然沒嚴奕州醉得厲害,但看著都喝了不少的樣子,皺著眉問:「你們喝成這樣,能開車嗎?」

周銳回答:「沒事,我們有一個同事沒喝酒,他開的車。」

施檸點了點頭。

齊恆直起腰,看著施檸說:「那我們就先走了,今天就麻煩你了。嚴奕州這傢伙脾氣雖然不咋樣兒,但酒品還行。你把他扔沙發上就行,不用管他。」

施檸:「行……」

一群人風風火火地來,又齊刷刷地離開。

吵吵嚷嚷的空間頓時安靜下來,電視裡的動漫人物還在來回跳躍,施檸發矇地站在客廳中間,如果不是此時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她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剛好嚴奕州有了點動靜。

他屈起一條長腿,手臂搭上額頭,眉心微蹙。

施檸以為他要醒,連呼吸都放輕了,卻發現他並沒有睜開眼睛。

施檸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幹嗎,前不久她剛因為喝醉出了糗,現在倒是角色顛倒過來了。

這套房子原本還有一個空房間,但施檸不清楚裡面有沒有收拾。

好像讓他躺在沙發上也不太合適。

施檸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走上前,伸出手指推了推某人的胳膊:「嚴奕州。」

沒反應。

「嚴奕州。」

他放下了胳膊,露出一張五官立體的帥氣容顏,因為隔得近了,施檸發現他皮膚非常好,雖然喝醉了,但完全不上臉。雖然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痕跡,卻完全不影響他的帥氣。

他嘴形很好看,鼻子很挺,眉毛很有型。

施檸正看得入神呢,就發現對方睫毛顫了顫,她還未來得及閃躲,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施檸心臟狂跳。

她發現自從認識了嚴奕州,自己就時不時心率不正常。

「你……你醒啦?」施檸笑了笑強撐著問。

嚴奕州看了她兩秒,撐著胳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右手按著眉心,先是打量四周,然後看著施檸,冷不丁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

「不對。」他像是才反應過來,又皺著眉問,「我怎麼在這兒?」

施檸看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完全清醒,解釋說:「你喝醉了,齊恆他們送你過來的。」

「嗯。」

嚴奕州嘴上一本正經地回答著,施檸卻發現他應完後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頭也沒回地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神奇的是,他連晃都沒晃一下。

施檸行動比腦子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問:「你幹嗎去?」

嚴奕州回頭看了她一眼。

施檸發現這人喝醉之後和平常狀態的區別就在於反應慢了一點,回答什麼的時候總是要先想想。

他說:「我回去。」

「現在很晚了。」施檸提醒他,「而且你喝醉了。」

嚴奕州微微眯了眯眼睛盯著施檸,突然湊近她。

施檸被嚇得往後仰了仰,說:「你看我幹什麼?」

「你不是說接受不了男女合住?」

施檸:「……」

她完全沒想到這人喝成這樣還能記得這個,更沒料到他要離開是因為自己說過沒辦法和男性合住這個事情,難怪齊恆說他酒品好呢。

這豈止是酒品好啊,這程度,簡直是紳士當中的貴族了吧?

施檸知道不能和一個還不算很清醒的人解釋很多,直截了當地說:「沒關係,你今天晚上可以留在這邊。」

嚴奕州還是沒動。

施檸看著他的眼睛,說:「真的,這是你的房子,你要住的話,把我趕出去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這會兒總算有反應了,淡淡道:「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施檸:「那真是謝謝您了……」

嚴奕州總算絕了要出門的念頭,施檸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說:「那你要洗個臉嗎?」

「嗯。」

施檸見他完全沒有要往衛生間去的意思,幫忙去擰了毛巾出來。

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嚴奕州已經又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施檸拎著毛巾感慨,這世界上要是人人都有這般酒品,估計就不會有那麼多酒後鬧事的新聞出現了。

不過這喝醉了,還能維持表面上和平常沒有什麼差別的狀態,估計也沒幾個人。

施檸進房間拿了毛毯和枕頭給嚴奕州,看著他躺下之後進了房間。她原本以為自己第二天起來,會像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樣,他已經走了。

結果出乎意料,他居然還在。

施檸睜大眼睛看著某個在廚房做早餐的男人,第一次覺得,「會做飯的男人會發光」這句話並不是誇大其詞。

重點是,他腰間的圍裙是她剛搬進來的時候,買東西時商家送的。

她丟在廚房一次也沒用過。

上面的圖案滿是卡通小人和碎花,還帶著蕾絲邊,系在他腰上顯得特別違和。

他發現了她,但是絲毫沒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施檸這會兒剛起床也沒什麼形象,頭上紮了個鬏鬏,她踩著拖鞋走過去靠在料理臺邊上,好奇地看著他動作熟練地敲了雞蛋倒進油鍋裡。

「你居然會做飯?」她問。

嚴奕州挑眉:「我廚藝還行,不過這廚房基本沒開過火,東西也不多。」

施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們家禁止我進入廚房。」

嚴奕州回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嗯……因為我曾經差點把自己家的廚房給炸了。」

施檸並不想承認自己在做飯這件事上一點天賦都沒有,她好歹也是名校畢業,智商超群的天才型人物,揚了揚自己蔥段般的手指,生硬地解釋:「再說,我這手是拿手術刀的,不太適合廚房這種地方。」

嚴奕州睨了她一眼,視線從她白皙的指尖輕輕滑過,朝另一邊抬抬下巴說:「去桌子那邊坐著,早餐還有兩分鐘就好。」

自從施檸從家裡搬出來之後,再也沒有享受過大清早有人做好早餐端上桌的待遇。

看著盤子裡無論是配色還是味道都讓人很有食慾的早餐,施檸差點熱淚盈眶。

她抬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一臉淡定地坐在對面的男人。

「嚴奕州。」她頗嚴肅地開口。

嚴奕州:「嗯。」

施檸咳了咳讓自己淡定,裝作不經意地問:「聽說你們公司新招了人,你住的地方騰出去了?」

嚴奕州抬了下頭:「齊恆他們說的?」

「對啊。」施檸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問出口了,「那個……你要不要回來住?」

嚴奕州聽了這話停下手上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你忘了自己當初怎麼說的?」

「人的想法會變的嘛,而且我早晚要搬,你廚藝這麼好,我還能偶爾蹭頓飯。」

嚴奕州點點頭:「為了吃個飯而違背原則,果然是小孩子能做出來的事。」

施檸翻了個白眼:「我不小了好吧。」

施檸見他沒什麼反應,接著問了句:「那你到底搬不搬?」

嚴奕州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你沒問題,我都可以。」

施檸舒了口氣沒再繼續說。

她不想承認自己想讓嚴奕州搬回來的理由,其實是因為他當時搬出去完全是因為她短時間內沒辦法搬家。

現在他那邊沒法住,再讓他和別人擠,她的良心會受到譴責。

當然,她也沒辦法否認,這當中有那麼一丟丟的小私心。

畢竟活了二十來年,她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心動的苗頭,雖然沒決定下手,但隔得近了,想下手的時候豈不是更方便?

何況她一個顏控,誰不想天天盯著大帥哥,就當是洗眼睛也是好的啊。

施檸自認為自己的藉口無懈可擊,吃了早飯,心情很好地出門了。

殊不知,她那副明明是因為愧疚卻偏要嘴硬的樣子,在嚴奕州這兒,根本就是無所遁形。

不過是小孩兒要面子,而某些人也不想拆穿而已。

齊恆一夥人打來電話的時候,嚴奕州按了手機擴音,一邊接電話,一邊收拾桌子上的碗碟。

齊恆問:「醒了?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

「兄弟們為你創造了這麼好的二人獨處的機會,難道就沒點什麼後續發展?」

說到這個,嚴奕州表情凝結了會兒,頗嚴肅地說:「趁著我喝醉大半夜把我送到一女孩兒住的地方,你們乾的叫人事兒?」

那邊大喊冤枉。

「天地良心好吧,真的就是湊巧!我們那兩輛車一輛壞了,車上還有幾個醉鬼根本沒法弄,兄弟們合計了一下,反正小遊都叫嫂子了,她那兒比酒店還近,天時地利人和。」

嚴奕州沒接話,電話那邊的齊恆沒聽見動靜,問:「你幹嗎呢?」

「洗碗。」

「我去!」

嚴奕州繼續道:「哦,對了,你幫我把行李箱收一下,我得搬回來住。」

那邊的人半天沒說話,隔了幾秒才傳來咆哮:「嚴奕州你大爺的!你剛剛還說我們,你就回去住了一個晚上,乾的這就叫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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