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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俊拉著楊筱筱回家,直接告訴施爹施媽要結婚的時候,施家兩口子先是高興得不得了,不過在得知真相的時候,差點沒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小時候他跪在院裡捱打的畫面,差一點點來了個場景重現。
好在楊筱筱攔得及時。
施爹施媽顧著她肚子,這才沒有動手。
因為施俊惹了事情,施爹施媽帶著厚禮,特地上楊家賠禮道歉,順便提親。
楊家父母可沒比施爹施媽好到哪兒,震驚得不行,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居然未婚先孕,還瞞得滴水不漏。
他們一開始對施俊可沒什麼好臉色。
不過施俊表現好,忙前忙後,又極度護著楊筱筱的一點一滴還是被楊家父母看在眼裡。
楊家父母終於是鬆了口。
因為擔心筱筱肚子越來越大,所以婚禮定得非常快。
就在一個月後。
關於自家老哥這飛速的進展,施檸基本都是從施媽那兒聽來的。
施媽有次還問她:「你不會某天也突然跑回來告訴我,你懷孕了吧?」
施檸哭笑不得,說不會。
施媽之前也著急兒子的個人問題,但沒想到他一下子直接給家裡丟了顆炸彈,驚喜雖有,但更多的是驚嚇,這讓施媽難免擔心。
不過,過後她又說:「也對,小嚴不會像你哥那麼不靠譜,他穩重多了。」
施檸看了看開了擴音的手機,再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拿著一本書,一臉淡定的嚴奕州。
因為住在一起,施檸才知道嚴奕州眼睛近視,不過不深,也就兩百多度。
他有時候在家的時候,會偶爾戴眼鏡。
本來挺沉穩的氣勢,因為穿著家居服,又戴著細邊框的金絲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轉變。
不過也從生活中發現了對方一點一滴的不一樣,瞭解得越來越全面透徹,她就發現自己越發愛他。
施檸掛了電話,湊到嚴奕州旁邊:「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我覺得這話一點也不假,我在我媽那兒的地位簡直急劇下滑。」
嚴奕州摘下眼鏡,合上手裡的書。
他們也是難得有片刻這樣一起待在家裡的時間。
嚴奕州鉤起她一綹頭髮,在指尖繞來繞去,笑道:「丈母孃?你這自我認知還挺到位。」
施檸:「我瞎說的……」她有點想捂臉,都沒結婚,哪兒來的丈母孃啊。
她分明是因為她哥婚期臨近,最近聽太多,被荼毒了。
嚴奕州攬過她,說:「我後天得出趟國,估計要去一個星期。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很多,工作還有你哥婚禮的事情,沒辦法接你上下班,自己不要太累。」
「又出差啊?」施檸問。
「嗯,之前朱莉安他們找上來的專案沒談成,前段時間我不是緊急去了趟海外嗎?這兩天有回應了,我得親自過去談。」
施檸知道嚴奕州其實一直挺忙的,但對他的行業又實在不瞭解,而且公司剛走上正軌,事情自然很多。
就算是這樣,只要他有時間,早上一般都會送她上班,下班了也準點來接。
施檸突然想起這些來,這會兒就有點心疼了。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她問。
「不用。」嚴奕州擁著她,「就這樣待著就很好。」
嚴奕州走的那個下午,施檸因為得陪著楊筱筱去試婚紗,就沒能去送他。
這次這個海外的專案,施檸也從齊恆、周銳他們那兒知道還挺不好拿下的,競爭對手很多,所以團隊的核心成員都跟著去了。
施檸當天夜裡剛跟嚴奕州影片完,就在朋友圈看到小遊的動態,說:「這些美國佬資本家,簡直是裝腔作勢的一把好手。」
配的圖片像是在酒會上。
觥籌交錯的場景裡,正裝男女推杯換盞。
施檸點開圖片,裡面沒有嚴奕州的身影,卻意外看見朱莉安也在。
雖然知道嚴奕州和朱莉安沒有什麼,但一想到嚴奕州都見過人家父母,朱莉安回國發展他還要照顧一二。
再一想到,之前齊恆、周銳他們還說過朱莉安追了嚴奕州一年多。
孤男寡女,異國他鄉。
施檸放飛的思維已經收不回了,就算知道嚴奕州的為人,她也有點坐不住。
當即聯絡了小遊。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過程,讓施檸有些疲憊。
看著身邊簡易的行李箱,站在地球另一端的土地上,施檸才有了一點真實感。
她居然就這麼衝動地跑來了。
還是瞞著嚴奕州。
出了關口,她在周圍環視了一圈就看見了猛朝她揮手的小遊。
施檸揮揮手回應。
小遊繞過欄杆過來幫她提行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嫂子,你昨天說要過來嚇了我一跳,還說要瞞著州哥,我好不容易找了藉口才溜出來。」
施檸失笑:「謝謝。」
「走吧,車在外面等著呢。」
「嗯,好。」
出了機場,是當地時間晚上七點。
異國機場外面來往著各色人種,天還沒有黑全,小遊帶她到了一輛黑色轎車前,開啟車門說:「嫂子,上去吧。」
施檸剛彎腰準備進去,駕駛座上的人就轉了過來,衝她揮手:「嗨。」
施檸看了看駕駛座上的齊恆,又看了看後面的小遊,懷疑:「這就是你說的瞞著?」
小遊撓著腦袋:「這真是意外。」
齊恆說:「別誤會,昨天開始我就看這小子鬼鬼祟祟不太對勁,今天還說要一個人出門,我逮著他逼問才知道的。」
施檸滿頭黑線,究竟是怎麼個鬼鬼祟祟法?
她坐進後車座,小遊也上了副駕駛座,車子平穩地開上主幹道。
齊恆開玩笑問施檸:「你這是特地來查崗啊,還是為了給州哥一個驚喜?」
施檸尷尬道:「都有吧。」
她可不承認自己一時腦子抽了,做出這種一衝動就千里追男朋友的行為。
齊恆「哈哈」笑了兩聲,說:「說實話,我也挺好奇那傢伙看到你的反應的,你都不知道,自從來了這邊,他就跟個工作機器似的,滿腦子工作,我們連出去轉一會兒的工夫都沒有。」
施檸尷尬地笑了笑,心想,別是驚嚇就成。
他們住在市中心的一家星級酒店,之前的那場酒會就是在這家酒店舉行的。
施檸下了車。
齊恆、小遊他們把行李給她。
齊恆笑了笑說:「上去吧,就在二十七樓,明天我們得去一趟競標的公司談合作,州哥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裡整理資料。」
施檸這會兒才起了點兒退縮的心思。
「我這樣上去會打擾到他吧。」
「不會,其實資料我們早就已經核對過好多回了,是他自己太嚴謹,非要再弄一遍。你去了正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讓他別太緊張。」
都一鼓作氣追到樓下了,施檸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還是等你們明天談完了再找他?」
小遊乾脆利落道:「對了,朱莉安跟老大住同一層呢,聽說昨天晚上她還去敲老大房門了。」
施檸明知道小遊故意這樣說的,但她聽完直接轉身說:「我上去了。」
施檸剛走,齊恆笑著拍了拍小遊的肩膀:「小子,可以啊,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發的那條朋友圈都是蓄意的了。」
「好吧,我承認,是想讓嫂子看到後,分散一下州哥注意力,跟著他出差太苦。不過我沒想到人家直接買了一張機票飛過來了,這行動力,州哥被綁死是註定了。哈哈!」
齊恆一巴掌拍在小遊後腦勺上,看了看施檸進去的方向,意味深長道:「某些人那是心甘情願被套牢,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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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檸上了電梯到了二十七樓,都走到門口了,卻沒有勇氣按門鈴。
按了要說什麼?surprise?
施檸在門口足足做了有兩三分鐘的心理建設,才下定決心按門鈴,結果手剛伸出來,「咔嗒」一聲,門從裡面開啟了。
穿著一身休閒裝的嚴奕州,手上拿著檔案,看樣子是打算出門。
施檸尷尬地抬手,僵硬地打招呼:「嗨……」
嚴奕州眼裡閃過驚訝,過了會兒問:「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剛。」
施檸看著他,除了驟然見到她那一刻他眼一閃而逝的驚訝外,他的表情非常鎮定。她心想哪有什麼驚喜,這人淡定得連驚訝都沒有。
嚴奕州把門徹底開啟,側身去提她的行李箱:「先進來。」
施檸跟著他走進去,他的房間視野特別開闊,一眼掃過去能看盡半個城市燈紅酒綠的夜景。
茶几上還放著散亂的檔案,看樣子他剛剛一直在工作。
施檸轉身:「對了,你剛剛是打算……唔。」
前一秒還一臉淡定的人,放下箱子後拉著她一轉身,就將她牢牢抵在了門板上。
他眼底隱隱發紅,貼近她,用耳語一樣的聲音在她耳邊問:「來了怎麼不讓我去接你?你一個人找過來的?」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施檸耳朵很敏感,稍稍閃躲,紅著臉說:「沒有,我有給小遊他們發訊息,他們送我過來的。」
「他們?」嚴奕州點點頭,「很好。」
施檸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把隊友給賣了,在心裡默默跟他們道了個歉。
嚴奕州說:「你不上班?」
「請假了。」施檸說。
鎖骨處一涼,嚴奕州的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她領口的第一顆釦子,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他這慢條斯理的動作根本就是一種折磨,施檸一動不敢動,她知道接下來是怎樣,只覺喉嚨乾啞,腿發軟。
「累嗎?」嚴奕州低聲問。
釦子被解到胸前,施檸連忙點頭:「累。」
嚴奕州手上動作沒停:「要洗澡嗎?」
施檸再次點頭:「嗯嗯。」
她說完就想推開人往浴室跑。
嚴奕州沒給她機會,熱氣噴灑在耳邊,他低聲說:「一起。」
施檸:「……」
驚喜什麼的也不是沒有吧,只不過她顯然是把自己送入狼口,最後連渣都沒有留下。
施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
倒時差什麼的,完全用不著。
房間裡已經沒有嚴奕州的身影了,施檸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嚴奕州給她發了訊息:「下午回,餓了打酒店客服電話讓人送餐來,無聊了出去轉轉,不要跑太遠。」
這口氣像哄小孩子。
今天天氣還行,氣溫二十多度,沒有下雨。
施檸隨便吃了點午餐便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她走得比較急,只是跟主任打了聲招呼,手裡的工作都交給旁人了,不過有幾個客戶資料還需要對接。
這一忙就忘了時間。
嚴奕州進來的時候,施檸沒太注意,他開啟門,見她盤坐在小沙發上,膝蓋上還放著電腦,問:「沒出去?」
施檸見他回來,放下電腦站起來說:「沒呢,你都沒在,周圍也沒什麼好玩的。」
嚴奕州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著襯衣的袖子走過來看了看電腦螢幕問她:「在忙什麼?」
「是一個客戶,要求比較多,正溝通呢。」
嚴奕州坐在她旁邊:「解決完了嗎?」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嚴奕州失笑,捏了捏她耳尖:「飯呢?吃了沒?」
「嗯,吃了。」
施檸手裡的工作解決得差不多了,這會兒關了電腦,轉頭問嚴奕州:「你呢?進展順利嗎?」
施檸聽說今天有好幾家公司在這邊展示,競爭好像非常激烈。
嚴奕州挑眉:「你覺得呢?」
施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