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遲疑:「我覺得……自然是成功了!」她踮起腳掛在嚴奕州的脖頸上,「你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贏不了。」
嚴奕州摟著她,笑:「這麼信任我?那我萬一輸了呢?」
「輸了也沒關係嘛。」施檸下巴磕在他肩膀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背,「輸了就從頭再來,再說,還有我呢,我工資還行,能養你。」
嚴奕州順著她的話:「好,那你養我。」
春頌作為行業的新秀,短短時間在國內已經小有名氣,這次拓展國外市場尋求專案合作,又在一眾競爭公司當中脫穎而出,讓不少人眼紅。
雖然具體的合作內容還需繼續落實,但是當晚美國這邊的合作公司還是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慶功會。
「你要帶我參加?」施檸再次跟嚴奕州確認。
嚴奕州點頭:「怎麼,不敢?」
「才沒有,我是想說你們這行我又不瞭解,去了怕給你丟人。」
嚴奕州低下頭,潮熱的溼氣噴在她耳根處:「你不同,你是家屬。」
施檸瞬間紅了半邊臉。
都說是家屬了,怎麼也不能丟了臉。
施檸下午的時候特地出門去逛街,挑了件禮服。
大紅色,高開衩加露背設計,將施檸的好身材展示得淋漓盡致,店員忍不住誇讚:「你是目前為止我見過的最適合這件禮服的人。」
雖然這話裡有誇張成分,不過施檸自己也挺喜歡這件禮服的。
除了有點露之外,沒有缺點。
嚴奕州比施檸先一步去了慶功會現場,是小遊來接的她。
見到她那一瞬間,小遊眼睛都看直了:「哇哦,嫂子,你這氣場簡直一米八。」
施檸失笑:「你還可以更誇張一點。」
「真的,我發誓。」
施檸本就屬冷白皮,紅色又襯皮膚,穿了高跟鞋化了妝,整個人的氣質立馬發生了轉變。
慶功會在酒店頂層舉行。
說是小型慶功會,但其實參與這次競爭的公司都來人了,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種場合,也是結交新合作物件的絕佳機會。
施檸進場的時候非常低調,一眼就看到了嚴奕州。
他穿著正裝,原本正跟人說話,像是有所感應一般,轉頭就對接上了她的目光。
施檸朝他揮手,在嚴奕州內容莫辨的注視中,莫名有點緊張。
雖然進來得低調,但現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
跟嚴奕州說話的,正是這次合作公司的董事長richard。
richard注意到嚴奕州的視線,跟著看過去,讚歎:「漂亮的東方女孩兒,今天的聚會要熱鬧了。」
嚴奕州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我過去一下。」
richard吹了聲口哨,看著那邊對嚴奕州說:「嚴,看樣子你晚了一步。」
施檸面前站著一個非常英俊的美國男人,身材很好,留著胡楂,像男裝雜誌裡的模特。
他一開口就十分直接,不掩飾自己對施檸的驚豔,並邀請她一起喝一杯。
施檸還沒來得及禮貌地婉拒,身旁有人替她回了:「介意。」
嚴奕州伸手攬過她的腰,用英文對著面前的男人說:「抱歉,這是我未婚妻。」
施檸驚訝地抬頭看嚴奕州,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升級成了未婚妻。
對方也很紳士,見正主來了,攤攤手錶示遺憾,走的時候還不忘誇施檸漂亮和表示對他們的祝福。
嚴奕州垂著眼看施檸:「挺開心?」
施檸嘴角一僵,她什麼時候表現得很開心了,她不就禮貌地笑了笑。
不過被人告白,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開心的,這話當然不能說給嚴奕州聽。
施檸見他打量著自己的衣服,左右轉了轉問他:「還行嗎?」
嚴奕州的目光從她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膚掃到時隱時現的長腿,那道眼神就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將她看得有些心癢癢,他這才道:「我覺得不行。」
施檸抿唇一笑,算了,不揭穿他那明顯的佔有慾。
這天晚上嚴奕州帶著施檸見了不少人,施檸雖是第一次混跡這樣商業的場合,卻落落大方不怯場。
喝了許多酒,施檸藉口離開去了洗手間。
她剛踏進去就立刻退了出來,有一男一女在裡面激烈接吻,感覺兩個人都要將對方揉進懷裡去了。
施檸尷尬著轉身準備走,卻被人叫住了。
她回頭。
「朱莉安?」施檸震驚地看著從男人懷裡探出頭來的嬌豔的女人,完全沒料到是她。
雖然在來之前她就知道朱莉安在,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環境下碰到對方。
朱莉安挺平靜的,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黑色禮服,示意男人先出去。
施檸有點窘,兩人之前雖然見過,但實在不算熟悉。
朱莉安走到洗手檯那邊洗手,抬頭從鏡子裡看著施檸說:「來找嚴奕州?」
「嗯。」施檸點頭,遲疑地問,「剛剛那個……」
「今天晚上剛認識的人,很帥不是嗎?」
施檸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個男人那張臉,長得還行,便點了點頭,也沒八卦其他。
朱莉安偏頭看她,突然笑了聲說:「你很有趣,難怪嚴奕州喜歡你。」
施檸:「謝謝。」
朱莉安話鋒一轉:「你知道我喜歡嚴奕州對吧?」
施檸對上鏡子裡朱莉安的眼睛,點頭。
朱莉安抽了兩張紙巾擦手:「啊,你知道也沒什麼,我現在也挺喜歡他的。」
喜歡他,但是不妨礙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施檸內心吐著槽,表面嫣然一笑,掏出口紅靠近鏡子,一邊補妝一邊淡然道:「我相信嚴奕州有那樣的魅力,不過呢,你這話不該對著我說,你跟我說,我也只能回你一句,我的男人容不得他人覬覦。」
施檸勾唇衝朱莉安笑了笑,「啪嗒」蓋上口紅蓋子,心裡突然就爽了。
說實話,她沒那麼討厭朱莉安,畢竟兩人接觸不多。
她相信嚴奕州,只不過是有時候女人心思作祟,她難免也會懷疑或者產生不安。加上之前朱莉安出車禍那事,施檸總覺得心裡憋著點什麼。
現在跟人面對面,放了話,她突然覺得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實本來也沒什麼。
但就是爽。
施檸從洗手間出去,回到嚴奕州旁邊。
他奇怪地看了看她,問:「什麼事這麼開心?」
施檸眼睛掃到跟在後面出來的朱莉安正朝著這邊看過來,她踮著腳,脖頸揚起優雅的弧度,湊到嚴奕州的耳邊輕聲說:「你猜。」
嚴奕州眼睛瞟到了從洗手間方向回來的某個人,心中瞭然。
看著懷裡的人一臉得逞的小表情,他攬在她光裸腰間的拇指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下。
b24/b
施檸原本準備等嚴奕州一起回國,但他們剛談下合作還有後續約定需要談妥,她臨時接到醫院通知,所以只能提前走。
施檸在磨磨嘰嘰地收拾行李,嚴奕州打完電話電話過來說:「機票訂了,明天上午八點。」
施檸點點頭,習慣性地接話:「多少錢,我轉給你。」
嚴奕州默了默,然後挑眉:「你是家屬,算公費。」
「公費不還是你出?」
嚴奕州失笑,走到沙發坐下後,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她過去坐。
施檸聽話地放下行李依偎過去。
嚴奕州抱著她:「現在就開始替我省錢了?」
一說到錢,施檸立馬想起什麼,回頭看著嚴奕州說:「我上個月的房租是不是還沒給你啊?」
嚴奕州深切地體會了什麼叫無奈。
他戳了戳自家女朋友的腦袋,頗嚴肅地說:「那也是你家。」
施檸趴在他胸前,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好像還沒分開,就有點開始捨不得了。
哪怕是這樣兩個人待著,說一些很無聊的話,也覺得很甜蜜。
抵達國內機場已經是晚上了,施俊開車來接的施檸,上車第一句話就說:「能耐了啊,一聲不吭就往國外跑,如果不是嚴奕州主動給家裡打電話報備你的去向,你是打算一直不說?」
施檸關上車門,非常認真地偏頭說:「哥。」
「幹什麼?」
「要結婚的人,都會變得像你這麼囉唆嗎?」
施俊反手給了她腦門兒一巴掌,沒好氣道:「我這是擔心你。」
「我知道。」施檸接著吐槽,「但你變婆媽了也是真的。」
施俊都快懶得和沒心沒肺的她說話了,教育她:「你和嚴奕州現在處於熱戀期,女孩子別那麼‘戀愛腦’,你上趕著往他跟前湊,新鮮勁兒過了,說不定你就會被嫌棄。」
「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施檸堅決維護男朋友,反過來說:「你之前都是這麼渣了你那些前任嗎?筱筱就是太好騙了,才會栽你手裡。」
在施俊已經忍不住要伸手抽施檸的時候,施檸識相地轉了話題:「筱筱呢?」
「在她爸媽那兒,房子最近還在裝修,搬進去得等婚禮後了。」
正碰上紅綠燈,施檸看著前方車子的尾燈,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很多畫面。
施俊比她大了整七歲,從小到大,她身邊朋友家裡有哥哥的,基本都在吐槽兄妹從小打到大。但在她這兒,一次都沒有發生過。
施俊小時候也愛玩,是個小皮猴,但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她留一份。
她上小學被高年級同學欺負,他帶著幾個小兄弟天天到路口堵人,逼得對方爸媽找到家裡,他被爸媽狠狠揍了一頓也不肯道歉。
她上大學時年紀很小,怕她受欺負,怕她身邊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施俊一有空就到她學校晃一圈。
雖然那個時候,她很多同學都羨慕她有這樣一個哥哥,但她也被那些問他電話號碼的女生問到不厭其煩。
而現在,除了爸媽之外這個跟她有最深血緣關係的人,生命裡終於有另外一個重要的人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鼻子有點發酸,忍不住道:「哥,你一定要幸福哦。」
施俊有一瞬間的愣怔,偏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知道。」
施俊帶施檸回了爸媽家。
婚禮前的準備工作多,婚期又緊,施檸工作之餘也跟著施俊忙前忙後。
嚴奕州比施檸晚了兩天回國,很快也加入了忙碌的隊伍。好在他大事小事都想得非常周到,在施爹施媽面前狠刷了一把好感。
婚禮在浪漫的海邊舉行。
因為楊筱筱剛懷孕不久,怕她累著,舉行完婚禮施俊就帶著人走了。
所以晚上的海邊燒烤party的重擔,就落到了施檸和嚴奕州頭上。
施檸特地換了身衣服,放過自己穿了一整天高跟鞋痛得要死的腳。餘露陪著她換完衣服出來,沙灘上的聚會正進行到高潮。
一群男人都快瘋了,拿著啤酒到處噴。
餘露戳戳她,朝那邊抬抬下巴說:「你也快了吧?」
「什麼快了?」
「結婚啊。」
施檸往後仰了仰,說:「怎麼可能,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好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嚴奕州,他和齊恆幾個人一起圍著燒烤架,手裡拎著瓶啤酒不知道在說什麼。
不得不說,外形出眾的嚴奕州在人群中真的非常惹眼。
小遊看到她們,熱情地招呼:「女生快過來,這邊有吃的。」
桌上擺滿了烤好的食物。
齊恒指著額外留出來的那一盤,笑得意味深長:「這可是某人特地親手給你烤的,都沒讓我們動。」
施檸笑,捏起一串嚐了嚐,味道很好。
她給嚴奕州豎了個拇指,笑著說:「以後要是失業了,你完全可以去擺個燒烤攤嘛。」
嚴奕州嘴角彎了彎:「你串我來烤嗎?」
「可以啊。」
邊上響起一片牙被酸倒的聲音,幾個單身男人暴躁了:
「你們用不著這樣吧?這完全就是強制性地往我們嘴裡塞狗糧。」
「就是!談戀愛了不起哦?」
「拒絕吃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