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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的男人容不得他人覬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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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俊婚禮結束後兩三天,施檸仍感覺有點緩不過來,估計是累慘了。

結果恢復上班的第一天,她就被主任特地指定接待了一新客戶。

施檸問:「請問怎麼稱呼?」

眼前的女士差不多四十歲,穿著一身昂貴的貂皮大衣,化著濃妝,看人的時候眼神總帶著點輕蔑的高昂意味,看著就不是個善茬。而且對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燻得施檸有點想打噴嚏,好在她忍住了。

對面的女士說:「叫我李太太就可以了。」

施檸微笑:「李太太您好,請把您的具體需求詳細告訴我們,我這邊會根據您本身的條件制訂一套最適合您的方案。」

那李太太蹺著二郎腿坐在施檸的辦公桌對面,姿態懶散地拿起施檸放在桌上的名牌看了兩眼,掀著眼皮:「你就是你們主任口中那個水平很高的醫生施檸?」

施檸低頭寫著單子:「是我。」

「這麼年輕啊?」

施檸手上的筆一頓,抬起頭笑了下:「李太太,您想說什麼?」

對方把名牌放了回去,輕飄飄地回了句:「沒什麼。」

施檸進這行時間說長不長,但也不短了,什麼樣的奇葩客戶沒見過,但這會兒因為對方的語氣,她還真有點不高興,畢竟沒有誰願意被人懷疑自己的專業水準。

但在顧客至上的時代,施檸笑了聲,手交叉著放桌上:「好了,說說您的具體要求吧。」

那李太太這才咳了聲,微微坐正。

她說:「我呢,要求也不高,本來我老公一直誇我說我長得夠好看了,只是我自己對我的眼睛和鼻子這塊不太滿意。」

施檸臉上一派瞭然地點點頭,順著說:「其實您鼻子挺好看的,用不著動。」

這李太太名叫李美玲,其實在她這個年紀她保養得算不錯的了,長得也還行。

不過她下一句就說:「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可最近不是流行那個什麼歐式大雙眼皮嘛,我想做那個,所以希望能把鼻子墊高一點。」

施檸意外地一挑眉,實話說:「李太太,流行什麼不代表就適合什麼……」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後,施檸終於把人給送出去了。

餘露拿著檔案從另一邊過來,看了看李美玲離去的方向,問她:「怎麼樣啊?」

「不怎麼樣。」施檸有氣無力,見著餘露都忍不住吐槽,「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執著的人,不合適什麼偏要做什麼,我喉嚨都要說冒火,還給我來一句她不差錢,我管你差不差錢。」

餘露沒心沒肺地笑出聲:「難得見你被人氣成這樣。」

過後,她又說:「然後呢?方案訂了嗎?」

「奇葩就奇葩在這兒,她一直懷疑我資歷淺沒經驗,但我讓她諮詢其他的醫生時,她又不幹了,只定了個粗略的方向,後面有得磨。」

餘露湊近施檸小聲道:「忍忍吧,聽說這個李美玲的老公是那個什麼局的科長,挺有背景的。」

「她什麼背景也礙不著我。」施檸說,「我只做我該做的而已,我給出最好的方案,拿出自己專業的水準,她最後做得了就做,做不了就不做。」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背後有人路過。

來人冷笑了聲說:「我當是誰口氣這麼大,還做得了就做,做不了就不做?」

兩人回頭,施檸看清了來人,微微皺眉:「周醫生?」

又是周亞沁。

餘露表情更是不好,說:「關你什麼事?」

全南達都知道周亞沁和施檸關係很一般,但這跟施檸其實沒多大關係,畢竟是周亞沁一直拿她當假想敵。

周亞沁說:「跟我是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提醒某些人別那麼自大,免得到時候惹禍上身。」

施檸聞言直接笑了聲,看著周亞沁說:「周醫生是怎麼理解‘自大’這個詞的?難道在你眼中,客戶選擇了不適合他們的方案,你明知道這樣做不對還去做,在你看來就很合適了?」

「你在這兒跟我理論有什麼用?」周亞沁說,「好好搞定你自己的客戶要緊。」

周亞沁人一走,施檸就拉了把還想懟人的餘露說:「算了。」

「這女的真的是有毛病。」餘露扯了扯袖子憤怒道,「她不就是看不慣你受院裡的重視嗎?自己沒本事還處處硌硬人。」

施檸對周亞沁一直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競爭是有,硌硬人也是真。

施檸說:「不過你仔細想想為這種人生氣,是不是很不值得?」

「也對,上個月我好像聽說她接到了兩封客戶投訴信,不過後來都私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施檸拉她:「好了,少八卦,工作了。」

將近半個月的磨合期,南達上下都知道施檸接了個超級難纏的客戶,一會兒這兒不滿意,一會兒那兒不滿意。

不少人吐槽,這要是我早撂挑子了。

但施檸最終還是把人給搞定了。

這期間她之所以保持著還算好的耐心,純粹是因為身邊有個隨時給她順毛的嚴奕州。他們其實很少聊自己的工作,但煩悶了有地方發洩,想吐槽了有人傾聽。

施檸每次面對李美玲挑刺的時候,都默默地想,李美玲真該感謝感謝嚴奕州。

施檸八輩子的忍耐力都是因為有他。

施檸給李美玲做的手術方案自然是沒有按照李美玲自己最初的要求來,鼻子也沒動,因為手術創口不大,短時間的恢復期過後已經能看見初步成效。

李美玲難得表現出很滿意,也沒有出現任何不適反應。

施檸以為這就是這部分工作的結尾了,但她完全沒想到,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過後,出事了。

當天下午五點半,施檸剛下班,走出南達門口,就被突然擁上的人群包圍。

他們扛著攝像機和話筒一擁而上。

施檸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踩了好幾腳。

「你好,你就是南達的整容醫生施檸嗎?」

「請你就李女士整形失敗一事解釋一下?」

「聽說你避而不見,南達也沒有賠償的打算是嗎?」

……

施檸一開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見這接二連三的問話之後終於有點明白了。

她擋開一個差點捅到她臉上的話筒,問面前剛剛問話的男記者:「我是施檸沒錯,但請問您說的李女士是指的哪一位?」

男記者回答:「自然是李美玲女士,她手術失敗,在今天上午求助了各大網路報紙媒體,揭露了你們南達內部人員勾結,收費高昂不說,醫療水平更是一般。」

有另外的記者跟著問:「對啊,所以你們南達這些年一直以來的口碑靠的就是廣告效應嗎?能不能說明一下?」

施檸反應過來了。

李美玲什麼時候手術失敗了?

她又什麼時候拒不見面了?

施檸被一群人擠得沒辦法站立,在醫院保安及時過來阻攔的情況下得到一點點空隙,站上院外的石階上說:「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好嗎?」

周圍終於安靜了些。

施檸皺著眉,但是神情很認真:「首先,各位口中的李美玲女士不久前是在我這兒做過開眼角的手術,但手術很成功,醫院裡有診療記錄,大家可以隨便查;再有,李美玲女士從沒有與我們醫院有過協商,至少在我這兒沒有;最後,我要宣告最重要的一點,南達創立數十年,一直以良好的口碑跟技術研究立足於行業內外,目前情況不明,請大家給我們時間調查清楚。」

一般話說到這個程度,爆料者跟被爆料者雙方說法不一,大家多少都會有些質疑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

只是眼前這些記者不同,像是咬死了是施檸這邊的問題。

其中一兩個記者態度尤其激烈。

「誰知道你們的診療記錄有沒有造假!」

「就是!李美玲自稱三番五次上門,但你們一直推卸責任,敢說不是你心虛?」

「長得漂漂亮亮的,我看你就是個花架子吧?」

說到後來乾脆直接開始人身攻擊。

有人起了頭,帶動周圍人的情緒,現場再次失控陷入混亂。

施檸的外套被人拖拽,險些站不穩。

關鍵時刻身後突然靠上來一個人,伸手攬著她的肩膀為她擋開了周圍的人群,形成小小的保護圈。

施檸仰著頭意外地說:「你怎麼來了?」往常這個時間還沒到嚴奕州接她的時候呢。

嚴奕州表情沉靜,帶著她說:「先上車。」

周圍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臉色冰冷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凝滯。

見他們要走,立刻有人攔住去路。

剛剛問話最為激烈的男記者看著嚴奕州說:「你是施檸的什麼人?」

嚴奕州眼神掃過去:「她男人,你有什麼問題嗎?」

男記者:「你們既然是這種關係,那想必你應該很清楚她致人傷殘還拒不賠禮道歉吧。請問這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不重要。」嚴奕州的長相本就偏冷硬,這會兒更是凍得掉冰碴,他看著男記者說,「我只知道你再這麼信口雌黃,很快就會知道誹謗他人在律法上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估計是嚴奕州氣勢太強了,這下子後面的人都沒敢動。

嚴奕州順利地帶著施檸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車順利開上主幹道。

施檸腦子裡還一直轉著剛剛的事情,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他:「今天怎麼提前過來了?」

「我看到新聞了。」嚴奕州說。

「新聞?」

施檸剛疑惑出聲,嚴奕州就開啟了手機遞給她。

施檸接過來,見手機上播放的正是一段社會新聞的影片採訪,雖然已經打過簡單的馬賽克,但施檸還是一眼認出影片當中的人就是李美玲。

這馬賽克打得很不專業,人晃動的時候基本能看盡全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施檸看著對方那張浮腫的臉,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

能很明顯地看出,李美玲手術失敗的後遺症,傷疤明顯,重點是她一邊的眼睛紅腫異常。

影片中的李美玲還在哭訴:「一個月前我在南達做了開眼角手術,當時醫院推薦過來的醫生我就覺得太年輕了,還跟她爭執過。手術後我一直覺得右眼視力不正常,找到醫院,對方一直以需要恢復時間為由拖延。後來我右眼情況越來越嚴重,去醫院的時候醫生告知我右眼感染程度很重,如今視力只剩下0.1,近乎失明,再也沒辦法恢復。如果不是他們這些無良的整形醫院和醫生,我也不會走到現在這般地步……」

影片中的人因為情緒激動,加上臉部浮腫,看起來有些嚇人。

李美玲的聲音還在繼續,施檸說:「這根本就是瞎說!」

施檸剛說完她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餘露。

她剛「喂」了聲,餘露就連忙說:「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施檸說:「回去的路上。」

「還好還好,人沒被堵住就行,我跟你說現在院外的那些記者還鬧得厲害呢。領導層正在召開緊急會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施檸這會兒沒心情解釋,說:「我之後跟你解釋。這樣,你先幫我去把一個月前的診療記錄調出來發給我。」

「好,沒問題。」

「還有……」

施檸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手機再次響起的「嘟嘟」聲打斷,是陌生號碼。她掐斷,緊接著又有人打進來,僅僅一分鐘的時間,起碼進來了四五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餘露那邊直接斷掉了,施檸看著還在振動的手機緊皺著眉。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幫施檸拿走手機,然後直接關機。

施檸偏頭去看嚴奕州。

嚴奕州說:「小遊剛發的簡訊,這件事已經鬧到網上,頂到了頭條,你電話號碼已經被李美玲洩露在微博上了。」

施檸氣得攥緊了手,說:「她有病吧?」

說實話,這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施檸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可以斷定自己給李美玲做的手術沒有任何問題,不知道她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還反過來咬著她不放。

李美玲所說的所有事情都是胡編亂造,沒有事實依據的東西,但如今的情況反倒變成了她就算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的樣子。

嚴奕州摸了一下施檸的頭說:「別急,情況沒你看到的那麼糟。」

「嗯?」施檸望著他。

因為嚴奕州在身邊,施檸的情緒一下子平靜不少。

嚴奕州說:「你們院門口的那些記者很明顯是收了錢的,說話自然往一邊倒,只要我們拿到切實的證據,他們就立不住腳。」

施檸意外:「你怎麼知道?」

「利用網際網路力量把聲勢鬧大的慣常手段罷了。」嚴奕州說完,在前方的路口打了個方向盤。

施檸見他拐道,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去公司。」嚴奕州說,「網路時代訊息傳播快速,但也不是不法之地,有些人想鑽空子,當然也得自食惡果。」

施檸突然就淡定了,非常之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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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了春頌的時候,發現齊恆、小遊他們所有人都在「摩爾空間」一樓,還一個個都抱著手機。

嚴奕州脫了外套,解開脖頸處的扣子:「都幹什麼呢?」

齊恆收了手機站起來,笑著和施檸打了聲招呼,然後對嚴奕州說:「他們現在都正致力於跟網友罵架呢。」

小遊坐在沙發上,聞言抬頭說:「這些人嘴巴太臭了,今天爸爸就得教他們怎麼做人。」

施檸好笑之餘又有些感動,畢竟這事其實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施檸有點遲疑,拉了一下嚴奕州說:「因為我的關係,讓他們跟著這麼捲進來,是不是不太好?」

齊恆聽見了,笑著說:「自己人,客氣啥。」

小遊舉手:「對啊嫂子,跟我們不用客氣。」

齊恆轉頭頗嚴肅地跟嚴奕州說:「現在網上的情況挺嚴重的,你打算怎麼辦?」

嚴奕州拿著手機轉身:「真相不難查,我先打個電話。」

施檸沒什麼處理這方面事情的經驗,不過看過一些遭受網路暴力之後的新聞,很多相關人士的親友都受到了影響,而且解釋都不管用,網友就只相信他們自己相信的而已。

她自己倒沒什麼,施檸最擔心的還是身邊的人會受到影響跟傷害。

畢竟她手機號碼都被洩露了,難保不會有更嚴重的情況。

嚴奕州打電話的空隙,小遊、齊恆他們很興奮地說發現了網上一個名叫「欣然」的小粉紅轉發了辱罵施檸的營銷號的微博,然後直接罵營銷號為了熱度,炒作無下限。

這個「欣然」粉絲基數小十萬,但粉絲活躍度非常高。

沒多大會兒,下面的轉發評論就過了兩千。

施檸還在想這人是誰。

人家下一條微博就直接自爆了身份。

施檸看著照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想起來了。

剛好嚴奕州打完電話過來,施檸指著照片還有點興奮:「記得她嗎?」

嚴奕州看了看,點頭:「記得。」

餘欣就是那個嚴奕州跟施檸重逢的第二天,被嚴奕州救下的跳樓女生。

施檸翻了一下餘欣的微博。

女生後來正常地上了學,放在微博的照片非常漂亮,又加上獨特的個人風格和犀利的言辭,吸引了不少粉絲,儼然成了個小網紅。

對方不僅表明了身份,還大膽承認自己曾經找施檸拉過雙眼皮,說小姐姐人美心善,把那些罵施檸的人懟了個遍。

小遊一拍桌子,說:「我喜歡這女生!」

齊恆拍他:「你誰不喜歡?」

餘欣這條微博的熱度上去之後,網上又有幾條訊息頂上來,大多都是施檸以前的客戶,而且都是些年輕人,經常混跡在網路上的。

她們都表明不論是施檸,還是她們所接觸的南達的所有人,都不是李美玲描述當中的那個樣子。

網上的訊息變得越來越混亂。

當天夜裡。

一個剛剛註冊的微博賬號,放出了一段李美玲進出非法整形機構的監控錄影,時間差不多就是在一週之前。

監控錄影當中的李美玲後來就頂著現在這張毀容的臉,在非法整形機構的門前三番五次地跟人推搡爭執,錄影當中能很清晰地看出李美玲討說法未果,還被人推倒在地。

錄影被剪輯過。

影片結尾時,一個人出現在整形機構門口,似乎跟李美玲聊了很久。

網友或許不知道是誰,但施檸看出來了。

周亞沁。

施檸完全沒想到這當中還有周亞沁的手筆,她之前就懷疑,這李美玲無憑無據怎麼就敢直接栽贓到自己頭上,這顯然是有人幫了忙。

周亞沁原本就想利用網路造勢詆譭她,剛好又出現了一個李美玲。

李美玲還恰巧不帶腦子,在施檸這兒做完手術後又被非法整形機構忽悠,賠進去大筆錢不說,把臉也給毀了。

一個人想討錢,一個人想毀人,極品正巧湊成一堆。

施檸瞭解了來龍去脈後都快氣笑了。

網上那個剛註冊的賬號緊接著就發了第二條微博,是施檸的一些學歷證書還有獲獎證明,以及這次李美玲在南達的診療記錄。

密密麻麻很大一摞。

因為當前新聞熱度高,這條微博下擁進很多陌生網友。

也是從這條微博開始,下面的評論開始畫風突變。

「看著別人的獲獎證書和學歷證明,我突然明白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個渣渣了。」

「雖然這是澄清微博,但是我的臉很疼。」

「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別人為什麼就這麼優秀?」

……

緊接著,這個賬號發出了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微博。

那是兩份起訴書。

以訛詐和誹謗的罪名分別狀告了一個叫李美玲和另一個叫周亞沁的人。

刺目的紅章像是一種板上釘釘的鐵證,不明真相的網友還在打聽另一個叫周亞沁的人是誰,但其中知道真相的人卻不多。

網友一般很少了解現實裡的情況。

反而是有人在下面問:「說實話,我比較好奇操縱這個微博賬號的人到底是誰?這果決的行事作風,每一條微博都有種刀刀致命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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