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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糊失戀與腳踏兩條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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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林為安。」

每一次鍾慕遠這麼正式喊著她名字的時候,林為安心裡總會下意識「咯噔」一聲,在不知道下文的情況下,開始惴惴不安地回想是不是自己又犯了什麼錯。

只不過這一次,是她想多了。

鍾慕遠目光從容地看著她,嗓音淡淡:「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知道我是ziko的?」

林為安怔住,半晌沒能回話。

鍾慕遠話裡的意思是,她什麼時候知道,那他又是什麼時候知道她發現的呢?難不成她喝醉酒的時候,連這些都會說?

顯然,林為安現在想要回想細節已經是做不到了,她一旦處於喝醉酒的狀態,即便是把銀行卡密碼給說出來了,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心慌慌,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直了身,笑眯眯看著眼前的鐘慕遠:「大神,你可是電競大神呢,我要是稍微花點兒心思想要去了解你,還會不知道?」

鍾慕遠勾起唇,眼裡卻沒有半點兒情緒變化:「我問的是,什麼時候知道,並不是怎麼會知道。」

「……」

林為安想了一會兒,老實回答:「swing參加邀請賽那天,我正在看你以前比賽的影片。」

邀請賽那天?鍾慕遠回想了一下,雙手抱臂,身子往後靠著椅背:「所以,你後面的接觸跟試探,都是有意而為之?」

始料未及的質問,林為安一下子陷入很被動的局面,單看鐘慕遠這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她根本猜不出來他此時的心情怎麼樣。但既然大家已經把事情說開了,那麼,她也想要跟鍾慕遠好好談一談。

「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在打你的主意,但你把自己跟遊戲撇得太開,我根本就無法表達我的意思。」

林為安深呼吸,努力調整情緒,只要一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喝再多的酒都沒有用,還是有清醒的時候,還是有需要去面對的時候。

「swing是你一手帶起來的隊伍,現在它陷入了這樣的僵局,你能不能回來幫幫swing?」

林為安的聲音很輕,她的小心翼翼跟認真都包含在這句話裡,從一開始她就奢望過,能不能,ziko重新回來?

安靜地看著林為安,修長的指尖在她看不見的臂彎下攥緊了,又鬆開,沉默了好一會兒,鍾慕遠伸手捏了捏眉心,輕笑出聲:「你以為每一個宣佈退役的人,都是在開玩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就像在說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可林為安分明從裡面聽到了一絲情緒。

「我是我,swing是swing,為什麼一齣事,我就必須回去?」

「因為是你成就了swing啊!」

林為安喉嚨發緊,一股溫熱從胸口湧上來,直衝鼻腔。她鮮有這樣感性的時候,以至於在鍾慕遠面前,表現得有些笨拙。

「你在swing效力的時候,我沒有認識你,後來我知道這支隊伍的時候,所聽說的都是關於你。你對於swing的意義,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重。你知不知道,swing這個名字本來是要換掉的,是suki說服了我,拿你,說服了我。」

林為安紅了眼,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下去,努力用平和的語氣把第一次去基地跟suki商量換掉隊伍名字的事情簡單說給鍾慕遠聽。

或許他覺得,當初做出了離開這個決定,就沒有回頭路了。從此以後,他的生活裡不再有swing跟ziko這個名字,想要重新開始就必須跟過去撇清楚關係。

可他不清楚的是,在別人的世界裡,他ziko從來就不屬於過去,正如微博下那些數年如一日會去留言等待的粉絲一樣,還是有不少人相信他,既然不是因為傷病退役,那就一定會有回來的一天。

鍾慕遠目光沉靜地別開頭。

「現在的swing正處於最危險的階段,戰績屢屢令人不滿,唯一的adc如今申請了轉會。眼看著下週就是lpg資格賽了,ziko,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事態緊迫,林為安不信鍾慕遠是這麼冷血的人,如果他真的跟遊戲劃清界限,就不會在pibbe受傷的時候,打電話給suki讓他回醫院去做思想工作。

所以,她相信,他心裡還是有這支隊伍的。

「時間不早了。」

鍾慕遠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將碗跟筷子隨手丟進洗碗池裡,洗乾淨手走出廚房,經過林為安身邊的時候,不鹹不淡地開口:「別把我當成救世主,我不是。」

他的話,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劍直接插在了林為安的心口上,沒有半分餘地,一如他從前不承認自己懂遊戲一樣決絕。

「鍾慕遠!」林為安站起身,將他喊住,「為什麼呢?你明明很喜歡電競,你明明對這支隊伍有感情,為什麼要否認?」

沉默跟壓抑在彼此之間擴散開來,望著那寬闊的肩膀,目光往下,落在那雙曾經創造過輝煌的手,林為安哽咽著問:「當初選擇,不就是因為喜歡?我不追究你離開的原因,只是能不能,幫一幫這支隊伍?」

鍾慕遠微微側過身,看了眼林為安,察覺到她就要溢位眼眶的淚水,下意識伸出手去將她的眼睛蓋住。

溫熱的液體迅速打溼他的手掌心,他嘆了一口氣,攔不住那溢位手掌邊緣的淚水,就像動搖不了他的心一樣——

「你不明白。」鍾慕遠的聲音裡像是帶著很遙遠的記憶,就像是他無數次從過去的夢裡驚醒過來那樣,空遠且沉重,「如果三言兩語就能輕易說服我回去,那麼一開始我就不會下這麼大的賭注了。」

說完,他鬆開手,再不看那溼了眼眶、紅了鼻尖、一臉狼狽的林為安,轉身離開餐廳,臥室的門「嘭」的一聲關上,只留她一人在這個壓抑的空間裡。

林為安抬起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思考著鍾慕遠留下來的那句話。她方才的話確實沒有多大的說服力,甚至有些牽強,就想著用過去跟swing來綁架鐘慕遠。

那麼,她要怎麼做才算是鄭重邀請鍾慕遠迴歸swing這支隊伍呢?

在對著電腦裡關於ziko比賽的影片看了第八遍的時候,林為安心裡總算有了一個主意,既然鍾慕遠覺得她的三言兩語顯得太輕浮,那麼,她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是有多麼迫切地希望他重回電競圈!

在林為安霸佔他家廚房第三天的時候,鍾慕遠想,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那時不忍心把話說絕,給某些人鑽了空子。

「你說三言兩語不能輕易打動你,那我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的決心。你不可能就這樣白吃白喝白讓我伺候吧?等到你哪天良心過不去了,你肯定會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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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為安就是這樣雙手叉著腰把道理一套一套說給他聽,緊接著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迅速佔領了廚房。

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連打掃家務都承包了!

鍾慕遠站在陽臺上,拿著手機給之前請的那位鐘點工阿姨打電話,很快,對面傳來驚喜的聲音——

「鍾先生?」

「您好阿姨,我想問一下您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工作?」

上一次林為安說阿姨的丈夫在工地受傷,從那之後阿姨就再沒來過。眼下,鍾慕遠唯一想到能解決他目前困境的,也就只有鐘點工了。

「啊?鍾先生,您女朋友沒有跟您說嗎?她說您不需要鐘點工了,提前付給我一個月的工資讓我回家照顧我老頭子啦。」

女朋友?鍾慕遠明顯怔了一下,指腹抵著眉間,轉身看了眼客廳裡那個忙忙碌碌的身影:「她這麼跟你說的?」

「是呀,鍾先生,您女朋友可細心了,她問了不少關於之前怎麼幫你整理房子的要點,就怕自己做不好。這年頭這樣的小姑娘可不少,鍾先生您可要好好對待你女朋友哇。」

背後有風,微微拂動,吹起他的衣角連動著他的心,耳邊是阿姨含著笑意祝福他跟女朋友永遠幸福,鍾慕遠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嘴角,把解釋最終咽回了肚子裡。

結束通話電話,他手插著褲兜走到客廳,此時的林為安已經收拾好,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們晚上吃什麼呀?冰箱裡沒吃的了,去趟超市?」林為安頭都沒抬地問了句,壓根兒沒注意到話裡的語氣多麼自然。

這一刻,鍾慕遠看著她,有一種錯覺,他們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彼此熟悉對方,彼此瞭解對方,就像——

小夫妻一樣。

這種想法一湧上來,鍾慕遠猛地閉上眼睛,真是越來越荒唐了,折回臥室,很快就拿著錢包走了出來。

林為安正在刷微博,忽然一大片陰影壓下來,緊接著是鍾慕遠身上熟悉的菸草香,她依舊沒有抬頭,專注著手裡的動作,直到視線裡出現好幾張毛爺爺——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這幾天在我家裡幫忙的報酬,以後你不要來了,我們互不相欠。」鍾慕遠冷靜地看著林為安,「不管你做多少,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所以你走吧。」

林為安:「……」

修長的手指捏著這幾張一百塊,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臉上,疼得她心都揪在了一起。

「鍾慕遠。」林為安忽然開口,聲音極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羞辱?很好欺負?」

鍾慕遠沒有想到林為安會用上這麼難聽的字眼,下意識皺了皺眉,拿著錢的手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為安緩緩收緊了手機,用力捏著,指蓋泛白:「鍾慕遠,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氣憤,冷漠的面容滿是陌生的表情,鍾慕遠從沒看見過這樣的林為安,生氣起來,她整個人周身的氣壓都跟著往下驟降。

「就這麼點兒錢來打發我,你把我看成什麼了?」林為安抿緊了雙唇,眉頭緊蹙,細長的手指緊扣著鍾慕遠的手腕,勾起紅唇,嘴角的弧度帶著絲諷刺意味,「我林為安是家世乾淨,有教養的人,不是你這幾張錢就能隨意羞辱踐踏的。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有多過分?」

她是真的生氣了,做這麼多為的就是能拉近跟鍾慕遠之間的距離,能好好跟他談一談關於swing的事情,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可是,她錯了。

鍾慕遠的心就像那又臭又硬的石頭,打動不了,還用這樣的方式來反咬自己一口,漠視著她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一切。

「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做很過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鍾慕遠嗓音低沉,他見不得林為安紅了眼眶,根本就不會去欺負她,「正如你說的,你是家世乾淨有教養的人,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卻整天在我一個單身男人家裡幫忙做這做那,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聽到這話,林為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所以從頭到尾他就是覺得這樣的行為太過輕浮跟隨便了?

她都沒有上綱上線強辦了他,這時候居然被他說教了一頓。

林為安氣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鬆開原本扣著鍾慕遠的手,霍地站起身,一把搶過那幾張人民幣,笑了下,透著一股風情:「既然這是你的好意,我沒有道理不收,這麼為我著想,我是不是還得跟你說聲謝謝?」

鍾慕遠沉默著沒說話。

林為安現在是氣頭上,說什麼話他都不會當真,可不知道怎麼解釋,為什麼在她笑著諷刺自己的時候,他竟也會覺得很難受,很想要伸手攔住她。

「你放心,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就當我之前看錯了人!」離開時,林為安把門重重摔上,很大一聲,震得鍾慕遠一米八多的個子顫了顫。

門外,林為安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眼睛茫然地望著地板,手心裡緊攥著的錢已經被汗水打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指尖一寸寸發亮,她越用力攥著,越麻木。

怎麼就這麼難過呢?

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掉,那種從心底蔓延而來的冰冷跟委屈淹沒著她。

這一夜,林為安蜷縮在被子裡低聲哭泣著,未能入眠。

而書房裡,鍾慕遠打了一整夜遊戲,足足掉了兩個段位,同樣深夜上線的基友大鼻子露珠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喂喂喂,什麼情況,先是突然用大號打排位,現在是用生命掉段位,受什麼刺激了?失戀了?」

失戀了。

看著螢幕上這三個字,鍾慕遠嘴角浮起一絲嘲諷,沒談,哪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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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為安收拾好就出發去基地,從青訓隊裡提拔上來的新adc已經上機訓練,大餅正跟教練討論著他的各項資料值。

林為安到的時候,恰好遇見站在門口抽菸的suki,她面露驚訝。

suki也有些慌張,差點兒被嗆到,轉身急急忙忙將菸頭掐滅在花壇裡,然後咳了幾聲這才轉過來跟林為安打招呼,嗓音很是沙啞。

「這麼早,昨天熬夜了?」

電競選手的日常作息跟普通人有區別,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電子競技裡沒有黑夜。他們時常在夜深人靜時專注著螢幕跟手裡的鍵盤滑鼠,等到天亮,才是他們抓著頭髮伸懶腰收拾回房睡覺的時間。

眼看著資格賽一天天逼近,為了新團隊的配合能夠更加默契,這幾日大家都是一坐下就開始組合排位,磨合中熟悉英雄的操作還有成員之間的配合。

suki也是剛離開訓練室,心情有些壓抑才走出來抽菸,卻沒想到會碰見林為安,一時很尷尬,就好像做錯了事情被抓包一樣。

林為安沒有suki想得那麼多,之所以會驚訝只是看見suki抽菸時臉上露出的煩躁,是他這個年紀所不該有的。

「聊一聊?」

「嗯。」

基地門口有個很大的草坪,這個時間點太陽光剛剛好,不會曬得人皮膚髮紅髮燙,隱約還有陣陣涼風吹過,帶著櫻花樹上的花瓣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林為安拂著裙子坐下,suki細心地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她的腿上,就是這樣一個小細節,讓人心生好感。

「有沒有怪我那天沒有把pibbe留下?明知道一週後的資格賽有多重要,我還讓你們這麼為難。」

suki搖了搖頭,那天他雖然被趕回訓練室訓練,但後來還是有人把林為安當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說給他聽。

讓一個人浮躁的心沉澱下來最強有力的方式,就是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

林為安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強留一個心已經離開的人,又有什麼用?

他們不是個人作戰,是團隊協作,只要一個人信念有了動搖,就會影響到一整個團隊的合作,毫不誇張。

「或許mcm對於pibbe來說是個更好的選擇吧。」

「新隊員怎麼樣?」林為安回過頭,看了眼基地二層的視窗,「還在訓練嗎?我聽大餅說,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男孩。」

「不小了。」suki低頭撥弄草地上的花瓣,聲音低而遠,「我當初加入swing職業隊,也是這個年紀。那時候隊長就跟我說,從今以後我是個能擔當能扛責任的成年人了。」

突然提起ziko,林為安面色一頓,不自然地藏起眼神里的黯淡。

「ruoyun上手很快,他很早就進了swing的青訓隊,打adc這個位置還是可以的,就是拿手的英雄並不多,還需要加強訓練。」說到這裡,suki看了眼突然陷入沉默的林為安,以為她是在擔心這支隊伍,試圖把語氣放輕鬆,開玩笑道,「一週後我們拿下資格賽,你可一定要請我們吃飯。」

「嗯?」林為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時笑著點頭,「當然,請你們吃大餐!」

對上這個笑容,suki一時有些失神,等他意識到自己紊亂的心跳時,慌忙別開臉,生怕被看出了什麼。

坐了一會兒,林為安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我們進去吧,你也該回房休息了,我跟大餅還有事情要商量。」

「好。」

起身時,suki動作敏捷,轉過身迅速伸手想要拉林為安起來,對於這個友好的動作,她並沒有多想,搭著suki的手站起身,微笑道謝。

在林為安轉身朝屋裡走去的時候,跟在後面的suki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彷彿還停留有屬於她指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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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監,你來了。」剛進門,大餅正好從樓上下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資料表。

見suki跟在林為安身後出現,他鬆了一口氣:「原來你跟總監在一起,我以為你又偷偷跑出去了。」

「嗯,我上樓休息。」suki又回到一開始冷漠的樣子,頭也不回地上樓。

大餅見他這樣,連忙跟林為安道歉:「總監,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suki就是性子比較冷,人還是很不錯的。」

「我沒有計較什麼,倒是你說,又?他這幾天經常出去嗎?」

雖然基地不是封閉式訓練,但臨近資格賽,隊員們都很少出門,晚上訓練的強度大,白天都是需要很充足的休息時間。有些甚至白天都還在看其他隊比賽的影片回放,反倒是suki,時常下午出去,到了飯點才回來,問他去幹嗎了,他也不說,只是一回來就立馬上機,飯都不吃地打排位。

大餅說起這個的時候,林為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樓上的訓練室。

「對了,總監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原本是想跟新隊員見一見,我聽經理說,替補隊員也都選好了,都是青訓生?」她問。

「是。」

提起這個,大餅遠沒有之前那樣愁容滿面,他將手中的資料遞給林為安看,見她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總監並不擅長玩遊戲。

「你坐下,我跟你講一講。」

pibbe的轉會的確在最初給swing製造了不少的壓力,也讓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對於一週後的資格賽沒有了太多的信心。但不得不說,新的adc還是給他們製造了不少驚喜,雖說跟隊員的配合,還有拿手英雄的個數並不多,但只要是他熟悉的英雄,都能打出漂亮的戰績,這點是值得肯定的。

還有就是suki在戰術上的小伎倆,提到這裡,大餅露出爸爸式寵溺的笑容:「以前沒發現他喜歡研究戰術,這陣子,他沒少想些奇奇怪怪的路子,倒是勾起了隊員們的興趣,幾場排位賽下來,也有驚人的收穫。」

「這麼說,我倒是可以期待一週後的資格賽了?」林為安笑著挑了挑眉頭。

「我想,swing是值得等待的。」大餅點了點手中的資料表,「總監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上去喊ruoyun下來見你,順便把這個表存起來。」

「嗯好,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大餅離開後,閒來無事的林為安拿出手機上了一下游戲,令她意外的是大神居然也線上。想想這段時間因為鍾慕遠的事情,她都有好幾天連解釋都沒有就放了大神的鴿子,想到這兒,她趕緊給大神發訊息。

峽谷摸魚小仙女:「大神,抱歉,這幾天有些事所以沒能上線。」

話都編輯好了,可她突然就不想發,看著對方已開局十五分鐘這樣的字眼,指尖頓了頓。

林為安突然很想知道,她不在的這幾天裡,對方有沒有想過她,擔心她會不會就這樣棄遊了。發現她上線的時候,會不會第一時間過來打招呼。

就這樣,她刪掉了對話方塊裡未發出去的內容,既沒有開局打排位,也沒有下線,就那樣盯著yuan的頭像看。

一場比賽結束,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幾乎每一秒鐘在林為安的心裡都被無限拉長,她甚至想過要不主動發訊息過去好了,萬一對方沒看見她線上呢。

可拗不過那點小小的自尊心,她最終還是沒有,直到等來已開局這三個字,失落猶如潑在水池裡的墨水一樣以最快速度蔓延開來,烏壓壓一片。

林為安是真的生氣了,把手機一摔,拿過沙發上的抱枕狠狠打了幾拳,嘴裡唸叨著:「什麼人啊!很氣!很氣!」

她壓根兒沒有意識到是她爽約在先,失聯在先。

事實上,鍾慕遠是知道林為安上線的,打完一局遊戲起身去倒水,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好友列表顯示線上的人。

只不過顧及到前些日子鬧的不愉快,他沒有主動打招呼,甚至都忘了在遊戲裡,林為安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鍾慕遠。

一度想要下線,卻總是抱著一顆再等一等的心,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又自顧自生氣地蓋上。

林為安不喜歡這樣情緒被牽著走的感覺,思考著該找什麼話題聊天時,無意中點開了大神的空間,發現留言榜上有個叫大鼻子露珠的人,給他發了一大串留言——

「大神真棒!」

「膜拜膜拜!」

「大神帶我打排位!」

「我今天剛買了小刺庭的皮膚,好看極了!」

「……」

除了吹捧以外就是一些很細碎的小事兒,順藤摸瓜看了眼對方的戰鬥資料,林為安發現這個叫大鼻子露珠的最近幾天都跟大神一塊打排位賽。除了抱大腿這點跟她很像以外,這個人的資料簡直甩她十萬八千里,人頭、助攻還有經濟收益等數值都跟大神不相上下,甚至有幾場排位還是他她拿了mvp。

「這是女孩子吧?」

叫露珠,應該是女的。一想到這麼厲害的女孩兒跟著大神一塊兒打排位,林為安的心裡酸得說不上話,失落層層疊疊將她困住,突然能夠理解為什麼大神一局接著一局打,就是沒理她了。

突然出現一個這麼優秀的萌妹子,技術又好,還會賣萌,比起她除了送人頭以外,就是抱怨生活中的瑣事,大神肯定更喜歡前者吧?

正因為是女的,她才這麼會分析,眼看著只屬於自己的大腿突然有了另一個人抱住,她最先想的不是灰溜溜下線,而是想去試探大神。

剛好,一局排位賽結束,林為安立馬發了個表情訊息過去,對方很快就回了。

峽谷摸魚小仙女:「抱歉大神,最近煩心事有點兒多,沒法上線。」

從沒覺得等回覆是這麼難熬的事情,生怕下一秒鐘,他又開了一場排位賽。慶幸的是,他並沒有。

yuan:「還好吧?」

他還是關心自己的!看著螢幕上這句話,林為安一邊試圖揣摩對方的語氣,在自己心裡唸了幾遍,又迅速回答,生怕讓他等。

峽谷摸魚小仙女:「就是工作上一點兒事情,不過現在已經圓滿處理好了。還有就是我那冷漠的鄰居,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看到這句話,鍾慕遠一口水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拿面巾紙擦鍵盤,一度確認不是看錯,眉頭直皺。

她怎麼就那麼喜歡在背後說他壞話?

還有,他怎麼就冷漠了,是誰三番五次在她喝醉酒的時候伺候這伺候那的?鬧點兒小脾氣就算了,還背後編排。

yuan:「他怎麼欺負你了?」

鍾慕遠就想知道,林為安會怎麼回答,且不知欺負這兩個字落到女孩子眼中,變得有些曖昧跟模糊不清。

當林為安意識到自己真的一臉委屈地把鍾慕遠怎麼拿錢膈應她的事情一長串發過去的時候,想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這樣的她,會不會讓人很反感?覺得芝麻大點兒小事也要斤斤計較?可是在白城,她並沒有什麼可以交心的朋友,閨蜜遠在異國,像這種事情,生活中除了大神以外,她竟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再有就是連林為安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在這個不曾謀面,隔著網路世界的陌生人面前,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沉穩,不再小心翼翼,有什麼就說什麼。

yuan:「是他的錯,不怪你。不要生氣了,乖。」

沉默了許久,得到這樣的回覆,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字上,林為安笑得眉眼彎彎。

大餅跟ruoyun從樓上下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中寰的總監林為安捧著手機窩在沙發上,不知道在看什麼,笑得跟被獎勵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

ruoyun回頭看了眼大餅,大餅聳了聳肩膀:「可能是跟男朋友發訊息吧。」

察覺到腳步聲,林為安一抬頭就看見了大餅跟一個穿著swing隊服的男孩兒,應該就是新adc,ruoyun。

她連忙站起身,來不及收回臉上的笑容:「你們等我一下。」下線前,她總得跟大神打聲招呼,真是有些捨不得。

「呵呵,總監跟男朋友聊天呢?沒事沒事,我們多等會兒也沒關係。」

大餅的話讓林為安的臉霎時染上紅暈,她不由得尷尬解釋:「不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聊天……」

「那也是準男朋友了吧?」大餅笑。

林為安年紀輕輕就是中寰的專案總監,身材高挑,人長得又漂亮,肯定是有大把的追求者。

再說了,就她剛才那個眼神跟笑容,騙ruoyun這種剛滿十八歲的小青年可以,卻瞞不過他這個新晉奶爸的厲眼:「就剛才,我們可是都看見了,這嘴角都快掛到耳邊了。林總監,我怎麼說也是結婚好幾年的,就這點兒眼力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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