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讓我住進你的心裡,/i
i默然相愛,/i
i寂靜歡喜!/i
i——倉央嘉措/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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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晌午,陽光火辣辣地烤著大地,陸知椿連遮陽傘都沒帶,就這麼打車到了醫院,好不容易找到周晉琛的病房,卻待在外面不肯進去。
害怕被人認出來,她還找出騎電動車戴的防曬面罩、帽子和墨鏡。也不知道在門外徘徊了多久,眼前的門忽然被人拉開,醫護人員看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問她:「這位女士,你找誰?」
陸知椿說是來看朋友的,護士長警惕地問她看的是幾床病人,陸知椿支支吾吾地不肯說,護士長眼睛一橫,抓著她就要把她交給保安。
陸知椿一邊好言好語地說著,一邊求著:「護士姐姐求求你小點聲,我真是來看朋友的,我不想讓他知道,現在看到他沒事,我要走了。」
可護士長不幹了,抓住她衣衫不讓她走,還打發一個小護士跑去打電話叫保安。
陸知椿心想完蛋了,這下想走是不可能了,心想跟他們走就走吧,總比被周晉琛發現好。
正這麼想著,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她是來看我的。」
陸知椿背脊一僵,慢半拍地扭過頭去,便瞧見周晉琛坐在輪椅上被小牧推出來,而他的腿只能直挺挺地放在輪椅上,像個木乃伊。
打發醫護人員離開後,周晉琛才慢半拍地抬頭,自下而上地打量著她這身裝扮。
陸知椿囧得趕忙捂住臉。
周晉琛抿著唇像是忍著笑,見她害羞地從手指縫裡偷瞧他,嘆息著說:「捂這麼嚴實,不怕長痱子嗎?」
陸知椿鬆開捂住眼睛的雙手,懊惱地扯下帽子和墨鏡,眼睛一瞪,想要懟他兩句,可一想到昨晚她只咒了他一句見鬼去,他就出車禍了,只好抿了抿唇把到口的話憋了回去。
小牧看著氣鼓鼓的女孩子,沒繃住失笑了下,趕忙藉口說自己有事,把空間留給這對小情侶。
小牧邊走邊不可思議地回頭。
沒想到周律師這麼高冷禁慾的男人,最後會栽在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手裡,昨晚他還看到周律師在桌子底下悄悄握著陸知椿的手,他們好像在鬧彆扭,陸知椿不願意被牽著,試了幾次,終於從周律師手掌心掙開,甩著臉色要離開,結果周律師居然在桌子底下用雙腿夾住她的小腿不讓她離開,然後他們兩個人就在紙上開始用中英文吵架。
小牧雖然不知道他們吵了什麼,但覺得一定很有意思。後來工作結束,周律師要他先回去,小牧當然懂周晉琛留下來是要哄生氣的女朋友了,可他沒想到周律師會出車禍。
走廊內只剩陸知椿和周晉琛兩人,身後不時有人走過,陸知椿眼裡卻只容得下他一個人。目光相對,她發現他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深沉,就像是午後的一潭碧水,眼底的情緒清澈見底。
還是陸知椿先敗下陣來,她語氣硬邦邦地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周晉琛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不知道想從她臉上看到什麼,最終只是嘆息著說:「推我回去吧,我不能下床太久。」
陸知椿伸手握住輪椅把手把他推回去,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他弄上病床,等幫他把被子蓋好才建議:「要不我幫你請個護工吧?」
周晉琛剛剛轉好的心情驀地又沉了下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一緊:「不用,一星期後我就能出院。」
看到他沒什麼事,陸知椿倒不擔心他什麼時候能出院,而是這幾天誰來照顧他呀,他在國內又沒什麼親人。
不會是——她吧?
這個想法才冒出腦海,就聽到周晉琛說:「就一週,你來照顧我,我不習慣陌生人碰我。」
這話說的,好像她跟他有多親近似的,雖然他們還曾負距離相處過,但那時候她是抱著和他一夜激情後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態,沒想到現在他們的關係卻越纏越亂。
陸知椿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醞釀一番,拉過一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眼底的黯然神傷讓周晉琛看了心下一緊。然後,他聽到她認真地說:「其實那天電話裡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你不能給予我同樣的感情,我不需要你負責任。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我也沒有逼迫你的意思,但在愛情上我是個認死理的人,如果我的百分百愛意得不到你的百分百回應,這份愛意我情願不要,情願今後的日子裡難受後悔一輩子,我也不會跟你好的。」
她說:「周晉琛,我求求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對我好了,你這樣我會更加難受的。」
周晉琛捏捏眉心,耐心地跟她說:「小椿你聽我說,我確定我喜歡的就是你。我的愛可能沒有你深,但我對你是有愛的,否則我不會……」
「……不會什麼?」
「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好不好,如果你還覺得我愛你沒你愛得深,再決定去留好不好?」
陸知椿眼底閃著痛苦,這次周晉琛真的把她逼得無計可施了:「如果有一天我從你的泥沼裡爬不出來了怎麼辦?」
周晉琛微微一笑,遲緩地伸出手掌覆在她手背上:「那就一直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你從我這裡得不到的愛,別人也給不了。」
這算什麼話?她發現一向高冷禁慾的周律師一旦撩起人來,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這事就算說開了,陸知椿給他定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內他們可以談情說愛,但不能越雷池一步。周晉琛都依著她。
下午,老柳過來跟周晉琛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陸知椿才知道周晉琛之所以出車禍,是因為方達集團的方總請周晉琛打官司,被周晉琛義正詞嚴地拒絕了,結果對方就肆意報復。
陸知椿從沒想過律師這個行業會這麼危險,她只知道周晉琛接手的案子律師費很高,他很有錢並且還認識不少有錢人,可從沒想過這個行業本身還存在一定的危險性。
周晉琛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陸知椿也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每天像小護工一樣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其實餵飯擦拭身體什麼的都還好說,唯一尷尬的是上廁所。
這是所有事情裡最需要技術含量的工作了。每次陸知椿都要再三保證不會碰到他,快速扒下他褲子,然後背過身去,等他解決完私人問題後,再閉著眼幫他把褲子提上去。
就像今天,周晉琛噓噓完半天,陸知椿也沒見他有動靜,背對著他問:「你好了沒有?」
「……」
「喂?」
周晉琛這邊磨蹭半天,猶豫著說:「我想你還得幫我下,我想……蹲廁所。」
這可把陸知椿難住了,她要怎麼把他弄到馬桶上?而且他腿腳還受著傷……
最終,她只能急匆匆跑了出去。
陸知椿花一百塊錢拉來一位男性清潔員幫忙,那人雖然接了這活,不過最多隻能給他們十分鐘時間。
這事,本能意識還能控制得了?
不過,周晉琛剛好花了十分鐘就從衛生間出來了,陸知椿從清潔大叔手裡接過周晉琛,把他扶到床上,往他手裡遞了一條毛巾讓他擦手,說道:「我還是替你請個男護工或者保姆吧。」
周晉琛擦手的動作頓了下。
他還問她:「為什麼?你嫌我很麻煩嗎?」
「不是,是不方便。明天你就要出院了,我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吧,我也有工作要忙呀。」這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她也要上班工作呀。
她這話本來沒什麼,誰知周晉琛卻忽然就不高興了,只聽他聲音悶悶地說:「不用,我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
出院當天,周晉琛也沒讓人幫忙,自己按著電動輪椅直接進了電梯,並且回到家後事事都自己處理,這要強的性格還真是讓人又氣又恨。
陸知椿看著他艱難地移動著輪椅,有時候輪椅軲轆卡住了也不吱聲,就自己在那兒研究較勁,看著他這副逞強的樣子,陸知椿都覺得他幼稚。
心想不請就不請吧,她得尊重病人的想法不是。
午飯時,陸知椿準備好一桌飯菜,周晉琛對她說:「我想你得在我這裡住段時間?」
陸知椿用眼神詢問他:理由呢?
「我擔心那夥人會對你下黑手,在方耀華官司沒判下來前,你還是跟我住一起比較安全。」說完這些,他還加了句,「我不想你出事。」
陸知椿心說,你不要我請保姆,不就是不想我走嗎?
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拆穿這個男人的小心思。
周晉琛在家修養的第一週,陸知椿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擱家裡,就把工作搬回了家裡做。主要是畫些設計稿,然後就是每天早晨都要在家裡跟大家開視訊會議,以便了解工作室的動向,至於出差和應酬的事都是簡凡和胡小蔓在做,陸知椿答應等回去了請他們倆吃飯。
一週後,周晉琛身上的傷好些了,自己也能坐著輪椅在室內自由行動了,陸知椿才回歸了工作室。每天早晚,陸知椿都會幫他點外賣,因為等她加班回來可能都晚上十點了。
這天,陸知椿正在陪客戶吃飯,忽然接到周晉琛打來的電話,她出了包廂躲在角落裡接電話,就聽到他虛弱的聲音:「你打掃衛生的時候止痛藥和發燒藥放哪兒了?」
「咋了?」陸知椿捂住手機,聲音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你腿傷是不是感染了?需要去醫院嗎?」
「沒事,你告訴我在哪裡就可以了。」
於是,陸知椿遠端指揮他去找藥,期間還聽到輪椅卡住的聲音,再然後就是困難地翻箱倒櫃伴隨著他類似壓抑的疼痛呼吸聲,再然後,他那邊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斷線了。
陸知椿再打過去的時候就無法接通了。她哪還有心情談生意,附在簡凡耳邊說周晉琛出事了,跟客戶打過招呼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陸知椿風馳電掣地趕回家,開啟門卻發現整間屋子全是黑的,她放下包喊了周晉琛好幾聲都得不到回應,急得她滿頭大汗。
主臥、次臥、書房、衛生間,陸知椿都找了一遍,卻沒發現周晉琛的身影……
陸知椿急了,一邊找一邊喊:「阿琛,你在哪裡,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然而,她都快急哭了,最後推開餐廳的門,卻發現——
餐桌的中央被一個蛋糕佔據,周晉琛剛點上蠟燭,而他的臉就隱藏在這忽明忽暗的光線裡,雙眼熠熠生輝。
陸知椿可沒心情去享受這浪漫,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她整顆心都吊在他身上,終於看到他安然無恙,氣哄哄地一拳捶打在他胸口上:「我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你剛剛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周晉琛抓住她砸在他身上的拳頭,攥在手心裡輕輕摩挲著,眼前的一切他可是精心準備了一下午,看到他辛苦準備的浪漫,她就這麼回報他?
周晉琛耐心地把她散到額前的頭髮夾到耳後,捧著她的臉說:「我並沒有嚇你的意思,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段時間你每天早出晚歸,我連跟你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委屈的聲音怎麼像是祈求得到關愛的幼稚小孩?可即使他對她早出晚歸有意見,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嚇她吧。
接著,她聽到周晉琛說:「520快樂!」
陸知椿愣住,先把她騙回來,再向他抱怨她對他的冷落,然後再給她驚喜,周律師這手段真是高明,陸知椿連責怪他都無從下嘴。
特別是這個男人表白完後,就把她按在餐桌前,自己滑著輪椅去廚房忙碌了,陸知椿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偷偷摸摸走過去,好奇他在準備什麼驚喜,結果剛探出頭,就被他發現了。
陸知椿這次真的乖乖坐在餐桌前,等著他的驚喜了。他為她準備了一桌豐盛的中餐,這已經讓陸知椿感到挺驚喜了吧,不想她剛想拿起筷子開吃,周晉琛卻讓她再等一會兒。
他話音剛落,「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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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琛示意她去開門。
陸知椿一邊往外走一邊猜想著他還給她準備了什麼驚喜,鮮花?巧克力?
接過快遞開啟盒子,陸知椿驚喜的聲音響起:「哇,小龍蝦!嗯嗯,龍蝦寶寶我愛死你們了。」
說完,陸知椿合攏雙手捧在下巴上,朝周晉琛閃著星星眼賣萌:「我想喝你酒櫃裡最貴的酒,不知道周先生舍不捨得貢獻呀。」
看到她臉上純真的笑容,周晉琛心滿意足地想,也不枉費他辛苦了一下午,好心情地逗她:「喝酒可以,不過我要收點好處。」說完,他點點自己的唇。
陸知椿抿了抿唇,在他熾熱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後摟住他的脖子,熱辣辣地給了他一個吻。但當她想要離開的時候,腰身忽然被人用力一箍,陸知椿整個人坐到了他腿上,而他早已捧住她的臉,熱情地回應。
熱情的擁吻導致晚飯推遲了二十分鐘,最後還是周晉琛提醒她龍蝦要涼了,兩個人才膩膩歪歪地分開。飯後,周晉琛提議兩個人去看電影,陸知椿說累了不想動,好吧,累了就在家看看電視吧,兩個人本來坐在沙發上好好看電視的,周晉琛忽然朝她勾手。
「幹嗎?」
「你過來就知道了。」周晉琛朝她勾手。
陸知椿依言靠過去,一把就被他拉到懷裡。此刻,她的姿勢是雙腿放在沙發上,整個上半身躺進了他懷裡,她不解他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膩歪。
以前她想靠近他的時候,他躲著她;現在她不敢靠近他了,他卻經常拉著她做一些情侶常做的小動作。鼻端是他身上檀木香混合著檸檬的清新氣息,陸知椿眷戀地吸了下,還是害怕地想要起身,卻被周晉琛一把按了下來。
他捻起她一撮頭髮輕輕地在她臉上逗弄著,微笑著說:「不是累了嗎,就躺在這兒休息。」
陸知椿一臉苦惱地看著他,卻聽到他問:「我為什麼感覺你不敢靠近我,你不是很愛我嗎,我們現在做的不都是那些情侶的日常嗎?」
說著,他拉起她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臉,一點一點描摹著他臉上的輪廓,而後低頭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親暱地說:「今天先練習到這兒,明天我再教你熟悉其他地方。」
「……」還有人教女朋友如何調戲自己的?這項新技能陸知椿不敢恭維。接著,她手裡就被周晉琛塞進一個東西。
陸知椿不解,他給她手機幹嗎?
周晉琛示意她:「開啟看看。」
陸知椿依言開啟,微信裡有一條傍晚的時候他發來的520紅包,陸知椿點開,笑著問他:「那我用不用再發給你一個紅包呀?」
周晉琛說:「你忘了你曾經說過,出門在外,老婆交代,賺錢不如省錢快,能省一塊是一塊,這些錢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省下來的。」
陸知椿被他說得伸手捂住雙眼,害羞地說:「這麼囧的事你怎麼還記得?我那是誑你買衛生巾胡謅的。」
「我還記得,你為了讓我買衛生巾如何硬拉著我不讓我走,我當時就在想,這麼個小姑娘,明明長得眉眼彎彎漂漂亮亮的,怎麼這麼能說。」
「所以當時你是非常討厭我的,所以才跟我說永遠不想再見到我了?」
這對話聊得怎麼越來越令人不滿呢?周晉琛趕忙轉了個方向說:「現在你也很漂亮,不過不討厭。我最喜歡看你眉眼彎彎開心微笑的樣子了,真的。」
陸知椿窩在他懷裡,調皮地點了下他的嘴唇:「周律師,我怎麼發現你嘴巴變得越來越甜了,抹蜜了嗎?」
「要不你嚐嚐是不是蜂蜜的味道?」
陸知椿才不上當,玩笑間兩個人又嬉鬧了起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到了炎炎夏日。周晉琛在家也能處理一些案子了,不過他不能出庭,只能每天通過電話安排助理每件案子該從哪裡入手,助理有時候出庭中場休息的時候還會給他電話,問他下一步該怎麼做。
而周晉琛無論多忙,每晚都會做好飯菜下樓去接她。就這麼被養了一段時間,陸知椿小腹上長了一圈肉。
一天晚上,周晉琛照例下樓去接她,老遠就看到她穿著嫩黃色裙子,像只翩然的蝴蝶高興地跑向他,然後推著輪椅兩人漫步在夕陽下。身邊有路過的小朋友看見陸知椿,指著她的肚子說:「媽媽,媽媽,姐姐是不是懷了寶寶呀,她的肚子鼓鼓的。」
陸知椿當時又窘又氣地鼓著腮幫子,周晉琛卻笑得不行。回去後,某人就嚷嚷著要減肥,但處在戀愛中的人嘴上吵吵著要減肥,吃飯時還是會興沖沖地把周晉琛做的飯菜一掃而光,然後跟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安逸地過著,legend也在胡小蔓的精心運作下蒸蒸日上,短短半年時間,工作室又招了幾名大學實習生,胡小蔓已經升為經理了,當然工資也漲了不少,然而好景不長,因為她的一個戰略性失誤,導致整間工作室差點倒閉。
現在公司最主要的危機是資金鍊斷了,而他們已經向銀行貸了最大額度的貸款,還有部分缺口沒法補上。一夕之間,陸知椿又變回那個苦惱困惑的小女孩,每晚回到家後都打很久電話,可之前跟他們關係不錯的公司,一聽她開口談資金,都忙不迭找理由拒絕。
連續幾個晚上,周晉琛都發現她很晚才睡,而且還不停地打電話,問她怎麼了,她還不肯說。這天一早,周晉琛趁她起床做早餐溜進她的臥室,看到她放在床頭的檔案,才知道他們工作室的資金鍊出了問題。
吃早餐的時候,周晉琛依然先關心下事務所的事情,等放下手機,他看了陸知椿一會兒,忽然說:「我最近手頭有點錢想做個投資,你說如何?」
「你問我?」陸知椿驚訝地問,他們工作室的事她還處理不好,又能給他什麼有用的意見?
「對,我想入股你們工作室,然後跟你們盈虧共擔怎麼樣?這不算佔你們便宜吧?」
當然不算,他們工作室正需要一筆錢,如果有了周晉琛的投資,很快就能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