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看到她這副猶豫的樣子,周晉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放心吧,我不跟你們搶工作室的最大股東權,再說我平時也沒有精力去管理legend,我投資只為了分你們工作室一小杯羹,這樣你們還可以省下一筆法律顧問費,而我還能每年為我的錢賺點利息。」
「你打算投多少?」
「五百萬,我每年要你們2%的分紅。」
陸知椿頭疼地咬著手指,五百萬對她的誘惑當然很大,有了五百萬legend就能夠起死回生,可她真的能在不告訴他實情的情況下,把他拉入無底洞嗎?
陸知椿看著他真誠的眼睛,他的眼睛始終黝黑明亮,令她無法欺騙,只能實話實說:「我跟你實話說了吧,legend因為一次評估失誤,現在出現老客戶的流失、資金鍊斷裂的問題,這件事處理不好,工作室將會面臨破產,我們這種情況——」
陸知椿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還願意投資嗎?」
「沒關係,我相信你。」
他身上總有一股強大堅定的力量感染著她,就像很多次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一樣,他都是這樣鼓舞著她,讓她覺得他就是她背後最有力的後盾,可是……
她微微一皺眉,並沒有逃過周晉琛的眼睛:「還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得徵詢簡凡和胡小蔓的同意。」
早會上,陸知椿把周晉琛要入股他們工作室的事跟簡凡和胡小蔓說了,胡小蔓聽了問:「為什麼不同意,這樣所有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陸知椿小心翼翼地問簡凡:「那你呢?」
以她對簡凡的瞭解,像他這麼驕傲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接受周晉琛入股吧,而她也都想好了勸他的說辭。
沒想到簡凡只是猶豫了會兒,反過來又問她:「你是怎麼想的?」
陸知椿說她沒意見。簡凡離開前說:「那就讓他入股吧,我們兩人各讓出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他。」
不得不說,周晉琛的工作效率非常驚人,她打電話告訴他簡凡同意他入股後,下午他就帶著擬好的合同和股權變動書,以股東的身份坐到了會議室裡。
資金到位,工作室在胡小蔓的運作下,終於迴歸正軌。週五下班後,工作室所有成員去聚餐,當然也包括了周晉琛。
下午,陸知椿提前一個小時回去接周晉琛跟他們會合。這會兒周晉琛已經能自己緩慢地走動兩步了,但還不能站太久,今天她回來接他,本來把柺杖都為他準備好了,可這人不要,偏要自己走。
陸知椿只好寸步不離地走在他身旁,生怕他因為什麼意外再摔了。於是,兩人就是以這種親密無間的方式登場的。
legend的同事們看到陸知椿小鳥依人地靠在周晉琛懷裡時,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一向對男生兇巴巴,他們私下裡稱呼的有恐帥症的陸總監嗎?
瞧她唇邊甜絲絲的笑意,哪有怕周晉琛的意思,分明就是黏他黏得不得了。
本來開始時用餐氣氛很好,後來簡凡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直拉著周晉琛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後來陸知椿感覺簡凡都醉了,這人還要繼續喝,直到喝吐了才踉蹌著跑去洗手間。
人都出去吐了有一會兒了,還沒回來。
陸知椿不得不出來找簡凡。
可簡凡根本就沒去洗手間,而是一個人站在包廂的角落裡抽悶煙。陸知椿也鬧不明白簡凡今晚的情緒為什麼這麼反常,上前拍拍他肩膀,然後往他手裡遞了一張紙巾,要他擦擦嘴角的酒漬。
簡凡甩手打掉紙巾,一把將她按在牆上,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渙散。陸知椿心想這哥們喝大了吧,沒那酒量還敢跟人斗酒。
她剛想點著他腦袋訓他兩句,卻被他更用力地按在牆上。他的力氣很大,她被他壓在牆上根本不能動彈。
簡凡頭靠在她肩上,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後來她細聽,終於聽清他說什麼了——
「我喜歡你……」
「……」
「別跟他好……」
「……」
「我不想失去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毫無徵兆的,他用力捧住她的臉頰,俯身就要親上她。
陸知椿看著他的唇越來越近,掙扎了片刻,可他太沉了,她根本推不動。
突然,一股力量成功地拉開了簡凡的身體,陸知椿脫離他的魔爪,就看到周晉琛臉色陰沉地把簡凡按到牆上,手裡的拳頭握得死緊,看樣子是要揍他。
陸知椿趕忙攔住周晉琛,不自然地說:「他喝醉了,不知道在哪家姑娘那兒失戀了,在這兒發酒瘋呢。」
這話,騙鬼呢。
更何況是周晉琛。
不過生氣歸生氣,總要把這坨肉送回去吧。打車送他回去的路上,周晉琛特意要陸知椿坐在了副駕駛座,而他跟簡凡坐在了後座。然後,陸知椿就觀看了一路,簡凡是怎麼把周晉琛當成是她騷擾的。
周晉琛用生氣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在說:還說他不喜歡你?
下了車,陸知椿付了車費,周晉琛已經扶著簡凡先走了,好不容易才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簡凡給安頓好。
結果,周晉琛剛一抬腳,簡凡就詐屍般坐了起來,拉住周晉琛就是不讓他走。
周晉琛腿腳不利索,被簡凡這麼一扯,就被他壓到了身下。
簡凡這下可逮到了機會,捧著周晉琛的臉就要親下來。
周晉琛可被他這一動作惡心壞了。
不讓他親吧,這人就要扒他衣服,並且還摸他胸。
陸知椿開始還擔心他們倆出什麼事,後來看著這兩人在床上「火熱」地滾著,這畫面實在是辣眼睛,她看著看著都忘了要解救周晉琛了。
被周晉琛喊了一聲才過來幫忙,可喝醉酒的人就像死豬一樣沉,她扯了好幾下都扯不動。
實在沒轍了,陸知椿就從床上扯過一個枕頭,塞進簡凡懷裡。
這人連醉酒後都是精明的,摸了摸手感不對,扔了枕頭又撲向周晉琛。
周晉琛腿腳用不上勁,撲騰幾下又被他壓了回來。
陸知椿在邊上看了會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周晉琛被佔便宜吧,便從客廳找來一捆繩子,先把簡凡雙腿綁起來,等把周晉琛從他身底下拉出來,又把他雙手綁了起來,留他一個人在床上亂掙。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簡凡終於在自家大床上醒來。
第一感覺是宿醉後的頭痛欲裂。
第二感覺是手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箍著。
箍著?
簡凡驀地睜開眼。
臉色沉了一秒、兩秒……
終於怒了,是誰把他捆起來的?
一定是那個矮冬瓜。
他依稀記得昨晚他跟周晉琛喝了不少酒,然後看著他們倆秀恩愛越看越煩,最後找藉口出去抽菸,可他一根菸還沒抽完,陸知椿就過來了。
然後他就……
所以她就把他綁起來了?
簡凡先用併攏的雙手解開腿上的繩子,然後用牙齒咬開手腕上的繩子,又一腳踹飛腳邊的枕頭,找出睡衣怒氣衝衝地拉開門要去洗澡。
拉開門的瞬間,他就愣住了。
他可沒想到一大清早會見著這麼一幕。
他家客廳的沙發上,陸知椿身上披著周晉琛的外套,雙腿往沙發上一橫,就這麼一臉踏實地躺在周晉琛懷裡睡著了,而周晉琛呢,則是背靠著沙發閉著眼淺眠。
某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別提有多扎心了,可扎心之後也只能抱著浴巾悄悄溜回了臥室。
簡凡又躺回到自己的大床上,現在他倒沒什麼心情質問陸知椿為什麼會綁他了,他更擔心的是他該怎麼面對她。
他會不會因此失去一個好搭檔?陸知椿會不會因此不搭理他?
異性朋友間,但凡有一個動了歪心思,這段關係都沒辦法維持下去,這種事情也幸好是在他醉酒失態的情況下發生的,而他也只能在她面前假裝自己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然而,他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人家周晉琛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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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琛對陸知椿提了個要求,那就是她跟簡凡不能單獨相處。可他們倆是搭檔,平時討論工作的時候總是不可避免地會坐在一起。
「我保證不喜歡他行不行?」陸知椿同他商量。
「不行。」
周晉琛的表情分明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這可難住陸知椿了。
她咬著筷子頭想了半天,繼續同他商量:「大哥,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晚上八點後我絕對不跟他獨處,如果加班我就拽著小蔓一起加可不可以?」
周晉琛想了想,點頭:「行。」
正在辦公室加班毫不知情的胡小蔓,毫無徵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昨天剛剛過了立秋,天氣日漸涼了下來,周晉琛休養了兩個多月,終於可以回到事務所上班了。下午,簡凡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兩張米蘭時裝週的票,陸知椿看了興奮不已。
他還拿話存心吊她胃口:「想不想去?」
「當然想了。」
「下星期我們啟程,我順便帶你去拜訪我的恩師,他也是時尚界的大師。」
「我們可以帶上小蔓一起去嗎?」
「不行。」
「為什麼?」
「她走了,工作室怎麼辦。」簡凡拉過一張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好奇地問,「哎,我最近怎麼發現你做什麼事都喜歡拉著胡小蔓?」
「有嗎?」陸知椿心虛地摸摸頭。自從周晉琛要求她跟簡凡保持距離後,每次開會,她都會拉胡小蔓坐在她跟簡凡中間,然後他倆每次討論問題都要抻長脖子隔著胡小蔓說話。
而人家胡小蔓每次坐在他們倆之間,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你在躲我?」簡凡看著她閃躲的樣子,這下可逮住她小辮子了,長腿蹬上她的椅子腿,身子刻意壓近她,嚇得陸知椿直往後閃:「你幹嗎?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簡凡頓時失了興趣,靠回椅背,忍不住毒舌兩句:「就你這平胸塌屁股還怕我會惦記你?放心吧,脫光了我都不感興趣,我喜歡那種胸大屁股挺的,並且是美女,你佔了哪樣?」
陸知椿氣得抄起桌上的檔案摔了過去,敢說她沒身材!而這位簡兄呢,似乎怕她懷疑他的眼光,沒過幾天還真交了個胸大屁股翹的大美女,聽說是相親認識的,還稱找到真愛了,兩人在一起別提多能「秀」了。
晚上回來,陸知椿就跟周晉琛說簡凡都交女朋友了,並且還稱自己找到真愛了,兩人別提有多能秀恩愛了。
對於簡凡的說辭,周晉琛壓根就不信,同為男人,他又怎麼會看不出男人的那麼一點小心思呢,說白了,簡凡這麼做,也是為了讓陸知椿消除對他的疑慮,而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她身邊。
周晉琛想,他們都認識一年多了,談了三個多月戀愛,彼此的性情也算了解清楚了,至於磨合期嘛,應該早就磨平了。
陸知椿在他家住的時間比她在出租房住的時間都長,兩個人的生活習慣也算合得來,是時候把她套牢了。然而,他還沒想好七夕該怎麼給她驚喜,就聽到陸知椿跟他說要去米蘭看秀。
周晉琛攬住她腰身的手一緊,騰出一隻手翻看著日曆,手指點著她回來的日期:「要去一週嗎?」
「嗯。」
「還好能趕回來,那天我去機場接你怎麼樣?」
陸知椿想,他平時那麼忙,怎麼忽然想那天去接她了?順著他手指的日期看過去,然後笑了。
「你剛剛在看什麼呀?」
怪不得她剛剛進來時,看到他鬼鬼祟祟在瀏覽購物網頁,原來是早有預謀。
周晉琛還跟她裝:「我一直在工作呀。」
陸知椿趁他不注意,點開電腦螢幕,然而她只來得及看到花花綠綠的網頁,啥也沒看清楚,筆記型電腦就「啪」的一聲被周晉琛給合上了。
周晉琛握住她淘氣的小手,手指無聊地套著她手指的無名指玩兒,朝她神秘一笑:「提前告訴你,就沒有驚喜了。」
陸知椿笑得一臉得意,原來是在偷偷為她準備七夕禮物,結果被她發現了。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頰,笑得一臉奸詐:「可不可以透露下是哪一類的東西,或者是什麼形狀的?」
然而,周律師是很有原則的,堅決不受她的美色誘惑:「不可以。」
陸知椿一手鉤住他脖子,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色女,用另一隻手鉤著他下巴,笑眯眯地說:「什麼禮物也抵不過你的美色,周律師不如從了我吧?」
「這是你說的。」他低頭在她唇上響亮地啵了口,危險地盯著她,「在下樂意至極。」
下一秒,他抱起她就走,陸知椿機靈地要從他腿上跳下去,結果周晉琛一起身,陸知椿腿短又夠不著地,反倒成了她整個人吊在他身上了,嚇得她往上一躥,雙腿用力夾住他大腿。
周晉琛伸手摟住她的臀往上抱了抱,她雙腿順勢夾住他的腰被周晉琛抱進了臥室。周晉琛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滾燙的身軀也順勢壓了下來。
幾乎不給她適應的時間,陸知椿的唇就被他熱得像岩漿的唇熱切地吻住,好不容易親完嘴巴了,他又開始對著她耳朵吹氣。
陸知椿像喝醉了,昏昏沉沉地被他主導著,鼻端全是他身上混著淡淡的菸草味的檀木氣息,渾身酥麻,都沒力氣從他身下爬出來,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後來還是周晉琛剎住車,唇瓣抵著她的,喘著粗氣問她:「還繼續嗎?」
陸知椿搖搖頭,嘴裡除了劇烈喘氣,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點點她摸著他胸膛的手,給她暗示:「那還不放開我。」
啊嗚……害羞的小女孩趁周晉琛起身的瞬間,翻身滾到一旁,拉起被子躲進了被窩裡。
周晉琛笑了笑,湊近她,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並強勢地扯下她的被子。陸知椿回身瞪了他一眼,又拉上被子,這次把自己裹成了蠶寶寶。
周晉琛好笑地看著她,順手開了空調,正色道:「好了好了,不鬧了。我不做什麼,你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