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從小學到現在,從來不乏有女生說喜歡他,所以本來應該面紅耳赤,萬分尷尬的場面變得習以為常起來,因此文心愛的這句話除了讓他吃驚,並沒有激起他的其他任何情緒,他只是奇怪,膽小如烏龜的女孩,怎么敢向他表白?
然而他忽略了,膽小的女孩其實非常固執,不然又怎么會在幾個月內並了命的考到他一個高中?
「這樣不好,文心愛,」他說,「你才剛讀高一,專心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很多人初中就……。」既然已經說出口,她便想爭取一下。
「那是他們,」他直接打斷,「何況,我並不喜歡你。」他從來不覺得這件事上應該實話實說,就如他以前拒絕別人一樣,至少要讓別人明白自己沒那個意思,這樣,對大家都好。
但他不知,這樣直接的拒絕有多傷人,文心愛臉色蒼白,一隻手死死的抓著頭髮掩住那處的胎記。
一定是因為它,他一定覺得自己很醜。
「我回家了。」她低著聲音,不看宋子和,抓著書包拼命的往路對面的小區跑。
宋子和沒有攔,就如同以前拒絕別的女生一樣,眼看著她們哭著跑來卻無動於衷。
文心愛站在小街深處的某個店門口,店很小,玻璃門上貼著各式各樣的圖片,她看了很久都沒有走進去,直到裡面有人推開門。
是個穿黑背心,留鬍子的英俊男人,叼著煙,眯著眼看她:「小妹妹,你都在我店門口站了快半小時了,到底什么事?」
文心愛咬著唇,看著男人結實的手臂上的盤龍紋身,讓她想起故宮裡的盤龍柱。
「紋身,多少錢?」她猶豫了半晌,終於有些艱難的說道。
「紋身?你?」男人眉一皺,對著她吐出一口煙。
「這裡。」文心愛掀開頸間的發,露出那塊胎記。
男人偏著頭看了眼,咂了咂嘴:「想紋什么?」
「蝴蝶。」
男人又看了眼那胎記:「你還是初中生吧?」
「高中。」
「你紋身父母知道嗎?」到不是他好心,而是怕之後她的父母會找上門來,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他們沒空管我的事,再說,把那塊東西紋掉應該比較好看吧?」後面半句是詢問的口氣,她帶著期待的看著男人道。
男人吸了口煙:「那是當然。」
「要多少錢?」
「你帶了多少錢?」
文心愛將幾年裡攢的壓歲錢全部拿出來給那男人看,厚厚一沓百元大鈔。
男人盯著那沓錢有些驚訝,有相信那是眼前女孩自己的錢,但是,管他呢,有錢賺不好嗎?
「進來吧。」他用下巴做了個讓文心愛進店的動作。
(注:紋身並不能消除胎記,請同學們不要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