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完,就是不及格的人補考,幾個精力旺盛的男生說要打籃球,跑去體育室沒有借到籃球,只好灰溜溜的回來,經過沙坑時,不知看到什么,大笑著衝宋子和招手。
「子和,過來瞧瞧!」
「什么事?」宋子和跑過去。
沙坑裡寫了大大的「宋子和」三個字。
「哈哈,子和,看來暗戀你的女生不是一般的多。」身後的男生拍拍他的肩,笑著道。
宋子和不置可否,想到剛才文心愛就坐在這裡用手指亂畫著什么,心裡就一陣心煩意亂,她似乎比其他的愛慕者更讓他覺得厭煩,至少其他人向他表白時他不至於這么心煩。
旁邊的同學還在笑,甚至拿了樹枝在旁邊畫心,他皺著眉,用腳踢動沙子,將他的名字弄亂。
這樣的壞心情一直保持到放學,籃球上次扔那個兇狠的男生已經不知所蹤,所以宋子和也不打籃球了,乾脆一放學就回家,騎著腳踏車,一路飛快,向前時的風將他身上的白襯衫吹起,帥氣的臉上仍舊是慣常的淡漠,但無論怎樣,他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引得路旁同樣放學的女生三三倆倆的朝他這邊看過來。
他一路不聞不問,直到看到路邊一家體育用品店門口徘徊的身影時才慢下了騎車的速度。
那個身影站在櫥窗前,仍然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盯著裡面的商品。
她在幹什么?
他想起沙坑裡他的名字,忽然覺得有必要跟她說清楚一些事,於是靠在路邊。
文心愛正在看櫥窗裡的籃球,她想起上次宋子和的籃球因為救她而丟失了,她想買一給送給他。
有好多種,價格也不一樣,她不知道哪一種才是好的,所以她猶豫了半天。
「文心愛?」身後有人叫她。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身後的人的人怔了怔,然後有些羞澀的笑了,本來有些蒼白的臉帶上了紅暈,無精打采的眼也因為羞澀而帶了些生氣,居然是很美的。
果然要比嚴小青漂亮,宋子和忍不住這樣想著,回過神才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他有些懊惱的皺起眉,想開口提今天沙坑裡的事,卻聽到文心愛指著櫥窗裡的籃球問他:「你喜歡哪一個?」
「幹嘛?」
「上次因為我的緣故讓你的籃球丟了,所以我想賠一個給你。」
「我不需要。」他直接回絕,眼睛看向文心愛時正好看到她因為微微前傾著身體,而無法用頭髮蓋住的脖子,原來胎記的地方赫然紋了只蝴蝶,紫色的蝴蝶,就著原本胎記的顏色正要振翅而飛。
他一愣,盯著那蝴蝶。
文心愛回過頭,發覺他的視線停在她的脖子上,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心裡莫名的慌了慌,她想起同學們的議論,他會怎么想,他是不是也覺得那是不好的?
「好看嗎?」想要知道他的想法勝過心中的慌張,於是張口忐忑的問道。
「不好看,」宋子和想也不想的答道,「你為什么要紋身,知道什么人才會去紋身?」
完全與父親一樣的話,文心愛向後退了一步,抓緊頭髮將那塊紋身蓋住,心中的失望決堤般湧上心頭,頓時覺得全身冰冷。
「是不良少女。」她木然的張口答道,但是她當是真的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的希望那樣的紋身能夠蓋住那塊難看的胎記。
不好看嗎?真的不好看嗎?
她垂下頭,又回到原來無精打采的樣子。
宋子和看著他忽然的失望,知道自己說話重了,何況她紋不紋身是跟自己沒關係的,自己根本沒必要說那樣的話,但說都說了,他也不想說抱歉。
「今天沙坑裡,我的名字是你寫的嗎?」他想說完該說的就離開。
等了一會兒,文心愛沒有反應,於是他把後面的話乾脆一起說完:「不要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事,這樣只會讓我很困擾。」
文心愛仍是垂著頭,就像沒聽到他的話,宋子和看了她一會兒,覺得她現在的樣子似乎是自己欺負了她,但是他沒有用死老鼠嚇她,也沒有動手扯她,他不過是說了實話,如此而已。
「你早點回家吧。」本來想轉身就走,但終於還是加了一句才轉身離開。
文心愛靠著琉璃櫥窗,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幾個籃球,就如同宋子和完全沒有出現過,好一會兒,在宋子和離開很久後她才抬起頭,轉身進了店裡去。
「我要那隻最貴的。」她對老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