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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抉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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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回答了。

找遍b市城所有知名的婚紗店,她終於在一間定製婚紗店裡,看見了一件綴滿了鑽石的婚紗。

而穿著婚紗的女人,正是限量版的美人——喬欣韻。

婚紗店的小妹正在為她整理裙襬,柔紗的拖尾如雲霧般漫開,讓喬欣韻看起來就像站在雲端的仙子,纖塵不染,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只可惜婚紗上鑲嵌的鑽石在烈日的折射下特別刺眼,讓人不能直視。

鋪好了裙襬,小妹回頭,看向喬欣韻身後的男人……那是化成灰簡葇都認得出的男人!

分明是炎炎烈日的正午,簡葇卻彷彿置身於傍晚的滑雪場,陰風陣陣刺骨。

喬欣韻也笑著問了什么,看口型應該是在問鄭偉琛:「婚紗漂亮嗎?」

他笑著點頭,黑眸被喬欣韻的美麗佔滿。上一次在會所的電梯前遇見喬欣韻,簡葇只覺得她有種名門淑媛那種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今天看見喬欣韻穿著潔白的婚紗與鄭偉琛站在一起,她才明白什么叫作「珠聯璧合」。

隔著櫥窗,她看著這一對和諧的準新郎新娘。還記得不久前,她在遊艇的甲板上看見一個女星打電話給拋棄她的男人時,還曾幻想過這樣的場景,那時候,她堅信自己絕對不會跟那個女人一樣,卑微地打電話給拋棄自己的男人,她會笑著祝福他。

結果,今天真的「美夢」成真,她連想都沒想,直接拿出手機撥通鄭偉琛的號碼。

在漫長的等待音中,她就那么看著鄭偉琛,看著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電話號碼又收起來。她堅持不懈地再打,一遍一遍。

終於,他拿著電話繞到後面,找了個清靜的位置接通。

她看不見他的人,只能從電話中聽見他的呼吸,冷得像冰天雪的風霜。

她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試探,「在忙嗎?」

「嗯。」

「在忙什么?」

她多希望他能騙她,至少這證明他還在乎她,還不捨得放下這段感情。

可他的回答是,「我在陪喬欣韻試婚紗。」

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她再也無力站穩,扶著牆壁輕輕靠在上面,「為什么要告訴我實話,你告訴我你在開會,我一定會相信的。」

他反問:「這不是你最盼望的事情嗎?」

「我盼望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從你知道我身世的那天,你就已經徹底放棄了這段感情。五年前你不肯給我機會,五年後也沒想過給我機會……」

「我……」

「你不用否認。你跟我定下七年之約,根本不是為了別墅,更不是為了上位,你是想用七年時間讓我對你再沒了眷戀,安心找個適合的女人共度一生。所以,你不在乎我有未婚妻,也不在乎我和哪個女人關係曖昧,你看到我和嚴羽在一起還能談笑自若,你看見駱晴親我,也不聞不問……」

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她以前總是把鄭偉琛氣得啞口無言,今天被他逼問到啞口無言,她才明白,有一種無言,叫作心碎。

「我存了一筆錢在你的銀行卡里,這些錢加上那棟別墅,足夠你和你的家人在加拿大衣食無憂過一輩子。以後,你可以不用再受經紀公司的擺佈,可以不用為了拿角色應酬投資商了,你還可以繼續做你的孝順女兒,偉大的姐姐……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她搖頭,哽咽的呼吸吹在手機的麥克上,發出呼呼啦啦雜亂的響聲,「不是的,我承認,我一開始這么想過,可是自從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也不想……」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從他極力壓抑的呼吸中聽出心痛,「可是我想到七年後,我還是會失去你,我寧願現在就結束這段感情。至少,你不用把青春都浪費在我身上,我也不用再像傻子一樣,為了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去努力……」

她終於體會到什么是真正的撕心裂肺了,不是在心上刺了一刀,而是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硬生生扯出來,「不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我媽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到時間久了,她知道我有多愛你,她會接受你的!」

「連我都看不出你對我的愛有多深,她能感覺到嗎?」他苦笑,「這不是時間問題,是決心的問題。」

他說,他根本看不出她愛他有多深!

她再也說不出話。彼此沉默了半分鐘,他說了一句:「我們也到此為止吧!」便斷了電話,果決的風格一如既往。

這就是鄭偉琛,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包括她。

她又再打給他,她還想對他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就這么放棄,十五年你都沒放棄,因為十五分鐘的挫敗你就放棄了?!

可是,他的手機關了機。

隔著櫥窗,她看見鄭偉琛從後面走出來,喬欣韻掛著甜蜜的微笑走向他。

那個畫面,真的好美!

她承認,她曾經很希望看到這樣的畫面,她也曾經用自己的疼痛結束過他們的感情,就為了他能再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

今天真的看到了,她才知道這個畫面有多么殘忍。

她真想衝進去,打碎這個殘忍的畫面,可是她該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場進去?他們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而她,從頭到尾都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挪著艱難的腳步,她走在紛亂的長街,腦海裡的畫面一遍遍在重複,一遍遍在提醒她,那個愛了她十五年,等了她十五年的男人,從這一刻起,不再屬於她。

威爺打電話給她,還沒等她說話,威爺已驚天動地地大叫:「你跑到哪去了?全組的人都在等你,你再不來,陳導就要換女演員了!」

她這才想起拍戲的事,趕緊說:「我馬上回去。」

「好吧!」

半小時後,簡葇趕回了片場。

陳導見她出現,張嘴正要開罵:「我見過的女演員多了,就沒你這么……」在他看清簡葇紅腫的眼睛,還有極力忍在眼眶中的眼淚,他的下文也不忍出口了,「你沒事吧?」

她說:「陳導,你再給我五分鐘,我就沒事了!」

陳導點點頭。

她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支菸,清淡的薄荷香混著菸草香湧進肺腑,她輕輕吐出,繚繞的煙霧中,她想起他們一起看日出,一起喝著紅茶聊天,一起躺在躺椅上看報紙,他看社會版,她看娛樂版。

眼底的淚慢慢乾涸,化作嘴角的苦笑。

原來,她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更沒有自己想象的偉大,她只是一個笨女人,笨得揮霍盡了自己的幸福,才徹底明白,她有多渴望那種幸福……

她連著拍了三場戲,天色已經黑了。陳導開始準備拍今天的最後一場戲,藍雨和楊琛重逢的戲。

燈光就位,音像就位,攝影師就位,小區還是原來的小區,噴泉也還是原來的噴泉,對白也還是原來的對白,身邊的人卻換成了江嶧城。

江嶧城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暖暖地包圍住她的冰冷。就像她十八歲那一年的夏季……

簡葇仰頭望著噴泉的水珠從空中墜落,襯著清冷的月光。藉著月光,她看見一輛熟悉的a8駛過,停在一個專用車位上。

一時失神,導演喊了ng。

她趕緊道歉,集中精神和江嶧城重拍了一遍。

如果人生也像演戲多好,這一段戲可以重新來過的話,她一定不會給鄭偉琛電話,更不會讓他修電腦,讓一切就結束在這個夜晚。

最後一場戲順利地一條通過,大家愉快收工,簡葇低頭收拾著東西,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撲鼻而來,「收工了?」

簡葇不必抬頭,也猜到是誰。她想笑,試了兩下沒笑出來。

「有空嗎?請我喝杯咖啡吧?」嶽啟飛說。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a8,又看了一眼他窗子亮起的燈光,「我請你喝酒吧。」

「喝酒?好啊!」

嶽啟飛帶她去了一間京城有名的酒吧,在他專用的私人包廂裡,簡葇接過他倒滿的酒杯仰頭就幹了,然後,她直接搶過他的酒瓶,仰頭就往下灌。

嶽大少故意靠近她,用令人遐想的口吻問:「你這么喝法,就不怕酒後亂性,讓我有機可乘?」

簡葇瞥他一眼,「你要是這種人,早就得手了,還會等到今天?」

「唉,有你這句話,不枉我對你一片痴心……」

這句話換作以前說,她一定會嘲弄他一番,今天,她沒有。

她說:「謝謝!嶽啟飛,謝謝你這么多年,為我做了這么多。我沒愛上你,是我的命不好!」

嶽啟飛足足愣了半分鐘,才說:「你這是,被人甩了吧?」

她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笑著告訴嶽大少:「是啊,我以為他至少七年才會厭倦我,沒想到,才一個多月……」

「沒關係,他不要你,還有我!」

大概是酒精麻醉了舌尖,她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嶽啟飛,竟然有點打結,「你……」

「我說過的,他不要你,你可以來找我,養老金你要多少,我給多少,我絕不還價。」

默了一陣,她的舌尖才有點知覺,「你能別鬧了嗎?」

「好!我跟你說點認真的。」他也把杯子裡的滿滿一杯就仰頭幹了。

簡葇認認真真等著,結果聽見他說:「簡葇,我愛你!你或許不夠美好,你或許有很多缺點,也或許一無所有,可你在我心裡始終是最完美的女人,這種感情,你應該懂的。」

她用有點暈乎的腦子想了好久,終於想起這段熟悉的臺詞正是她曾經對嶽啟飛說過的話。

嶽啟飛的表情從來沒有過的真誠,「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初戀,是唯一一個讓我遠遠看見一眼,都會激動好久的初戀。」

「初戀?!」

「是的,初戀。我們以前讀的同一所小學,同一所中學,你把我忘了,可能從始至終你就沒仔細看過我一眼。不過我卻掏心掏肺地愛過你……」

她的腦子徹底被酒精侵佔了,怎么努力也想不起她懵懂的年少時光中除了鄭偉琛,還有嶽啟飛這樣一號人物,「你確定你沒認錯人?」

他搖頭,「沒錯!我還記得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給你寫了一封情書,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想不到,你連我的名字都沒看。」

提起情書,簡葇的腦細胞終於復活了,她猛然想起那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他用緊張的發抖的手交給她一封情書,然後紅著臉笑了,笑的時候五官縮成一團。嶽啟飛說過,他小時候是個大胖子,一百八十斤,難道……

看出她的疑惑,他給了她想要的答案,「沒錯,我就是那個‘抱著一定很暖和’的胖子。就是那個想用凱迪拉克送你回家,可你看都沒看一眼,選擇了一輛破腳踏車。」

記憶被拉回到過去,她又想起那一年學校門前的銀杏樹,想起了鄭偉琛騎著破腳踏車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做夢都沒想到,那隻肥手的主人原來是嶽啟飛!

這個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那天,看見你紅著臉坐上鄭偉琛的破腳踏車,我以為我再沒有機會了,我沒想到我們還會在《懸浮之都》的片場重逢……」嶽啟飛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我在《懸浮之都》的劇務那裡找到你的資料,知道你在讀中戲,我特意去中戲選演員,就是希望能簽下你,有機會接近你。」

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我知道,在你心裡,你一直覺得我覬覦你的美色,想潛規則你。我也承認我喜歡美女,我第一次在舞蹈室看見你學跳舞時,我就對你印象深刻,但我真正忘不了的,是有一天放學,你看見你妹妹被幾個高年級女生欺負的時候,不顧一切衝上去護著你妹妹。那一刻的你,不再嬌柔,不再美麗,可你突然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吸引了我。這么多年,生活真的改變了你很多,可是你還是我愛的那個簡葇,那個為了你的家人,可以不顧一切的簡葇。」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她有些愧疚地看著眼前的嶽啟飛,直到現在,她才讀懂了嶽啟飛第一次在片場看見她從樓梯上摔下來時,那種意興盎然的眼神。

原來,那不叫意興盎然,那是念念不忘。

「告訴你,能改變什么嗎?你的心裡,始終只有他的位置。」

「那你現在為什么要說?」

「因為,我覺得這些話我今天不說,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說了。簡葇,從始至終,我沒想過要潛規則你,我是真心誠意地想要跟你交往,就像我給你的情書裡寫的,我想養你一輩子,想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看著她,褪下了花花公子放蕩不羈的偽裝,那雙深情的眸光有著致命的蠱惑力。

有一瞬間,她是真的想要點頭,想要把那顆被愛刺得傷痕累累的心,安放在他這個避風的港灣。終究,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己,終究,她還是不甘心放棄。

「對不起!我想要的……是他。」

嶽啟飛苦澀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當年在我的婚禮上,你跟我說,你寧可從了我,也不會從他。從那天開始,我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我太輕易放棄了,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些,再爭取一些,我就不會錯失了你。現在,我試過了,我終於死心了。」

嶽啟飛倒了兩杯酒,一杯給她,一杯留給自己,「來吧,我們兩個被拋棄的人,今晚痛痛快快喝一場。」

……

這一晚他們喝了不少酒,她喝高了,霸著麥克風唱情歌,《明天我要嫁給你了》唱了整整五遍,嶽大少終於受不了了,搶了她的麥克風,「你要是想嫁給他,你就跟他說,對著我唱有什么用?!」

她搖頭,語無倫次說著:「我還用跟他說嗎?他難道看不出來嗎?!他是學偵查的,他想要知道的事輕而易舉就可以知道,我想要隱藏的秘密沒有一件逃得過他的眼睛。可是,他說他看不出來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決心,怎么會看不出來?!」

「說實話,我也沒看出來。」嶽啟飛說。

「呃,是嗎?」

「你要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跟他在一起,就算他拋棄你,你也能把他追回來。」

她又搖頭,「你不瞭解他,他是那種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的人。」

嶽啟飛嗤之以鼻,「你試過嗎?你沒試過怎么知道改變不了?!」

「我試過了,我今天給他打電話,他……」

「打電話?!」他瞪大眼睛,「你還真有‘誠意’!」

「……」簡葇仔細想想,嶽大少不愧是久經情場,說的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喝到了晚上十點多,嶽啟飛把她送回了家。

媽媽和簡婕都沒有睡,簡婕拿著本書,坐在沙發上看,而媽媽坐在擺滿了美味的飯桌前,等著她。

飯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最愛吃的。

「葇葇,你回來了?」媽媽一見她開門,馬上迎上來,「你喝酒了?!」

「嗯。」她搖搖晃晃放下手裡的包,脫了外衣,丟在一邊。對著跟她打了聲招呼的簡婕,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去給你熬點粥喝。」說著,媽媽就要去廚房。

她趕緊攔住媽媽,「媽,我吃過飯了,吃得很飽,你不用管我了,去睡吧。」

「可是……」

「我也累了,我先回房睡了。」

沒有心力再多說任何一句話,她疲憊地走進臥室。關上房門後,她坐在地上,從抽屜裡找出胃藥吃下去,被白酒刺痛的胃才稍微舒服一點。

門突然被推開,媽媽端著杯蜂蜜水進來,正好看見了她來不及收起的胃藥。

「你在吃藥,哪裡不舒服?」媽媽趕緊拿了藥來看,「你胃痛?」

「我沒事兒,老毛病了。吃了藥就不痛了。」

媽媽皺著眉頭,躊躇了好半天,才試探著說:「你跟誰喝的酒,是和劇組的人喝的嗎?」

「陪我經紀公司的副總裁。」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簡婕,突然開口:「姐,跟我們去加拿大吧。我馬上要畢業了,能賺錢了,不用你養活我跟媽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屬於她的情侶瓷杯,一滴眼淚含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葇葇,想哭就哭吧……」媽媽溫柔的手拂過她的長髮,那種久違的溫暖更加讓她感受到悲傷。

她靠在媽媽肩膀上,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我今天在婚紗店看見他了,他要和別人結婚了。」

「誰?鄭偉琛?」媽媽和簡婕幾乎異口同聲。

「嗯,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退出演藝圈,跟你們去加拿大。他說他成全我,讓我做個孝順女兒,做個偉大的姐姐……」

房間裡很安靜,靜得只能聽見她絕望的哭泣聲,「媽,錯過了他,我這一生都沒辦法再愛了,我這一生都不會有幸福了……」

「為什么非要是他呢?」媽媽哀嘆。

「為什么不能是他?!就因為他是林近和呂雅非的私生子,就因為林近和呂雅非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就要受到懲罰,我就要眼睜睜看著我愛的男人娶別人,我就要一輩子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為什么?!為什么……」

「葇葇,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還年輕,還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媽,五年前,我也以為我會……」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成百件的睡衣被她拿出,一件件丟在媽媽和簡婕的面前,「五年了,我每次想他想得痛不欲生,就要去買一件睡衣,你們數數有多少件……」

然後,她又把抽屜裡的五枚戒指拿出來,給她們看,「五年了,我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他送的戒指,我看到這些的時候,是什么心情,你們知道嗎?!」

「……」

回答她的,是沉默。

靜默的時間裡,簡葇的視線觸及了放在床頭的筆記型電腦,那是鄭偉琛的電腦,裡面存著她幾年來的所有緋聞……

這一刻,簡葇忽然從來沒有過的堅定,堅定地想去追回自己的幸福。

她伸手拿了放在床頭的筆記型電腦,直奔大門。

「姐,這么晚了,你要去哪?」簡婕問。

她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答:「這是他的電腦,裡面存了很多重要的檔案,我去還給他!」

見簡婕走向門口,她以為簡婕想要阻攔,「簡婕,你不用攔著我,我已經決定了。帶媽媽回加拿大吧,媽身體不好,你記得好好照顧她,平時多回家陪陪她。」

「姐……」

「這些年,我能為你們做的都做了,就算你們怪我、恨我,我也想自私一回。保重!」

簡婕走向門前,從衣架上拿了件她的外衣,「姐,晚上降溫了,你不是最怕冷嗎!」

「謝謝!」

簡婕遞給她的不僅僅是一件外衣!

伸手接過外衣,簡葇頭也沒回地走向門口,她以為媽媽也會拼死阻止她,可沒有人攔著她。

關門之前,簡葇很想回頭看一眼媽媽,看她是不是被氣得沒有力氣,所以才沒攔著她。

但她沒有,她害怕看見媽媽絕望的臉……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否則,不會這么衝動。然而,走到門外吹了一陣冷風,頭腦有些清醒了,她的腦子裡依然還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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