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如夏很早就醒了,她看了眼窗外,隔著紗簾窗,外面仍然有些黑影。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天邊只有被即將升起的朝陽染紅的紅霞。
她動了動身體,抱著她的駱瑭隨即收緊雙臂,韋如夏嘴角一勾,閉著眼睛,被駱瑭摟緊在了懷裡。房間裡溫度適宜,男人身上的溫度讓她格外舒服,她靠在他胸膛上,睜眼看著窗外。
「睡不著?」晨起的駱瑭,聲音微微有些啞,他沒有睜眼,濃密的睫毛微微起著卷,帶著些慵懶和性感。
今天晚上八點是《清風扶月》的首映禮,這一次的電影票房,決定了她的事業是否能開個好頭。昨晚韋如夏睡得很晚,今天又醒得很早。她是個很佛系的人,但偶爾也會有緊張的時候,她緊張的時候,就代表她對這件事情格外關心。
男人的呼吸噴薄在耳畔,韋如夏淺聲應了一下,隨即耳朵就被咬了一下,韋如夏輕笑一聲,耳垂髮燙,回頭吻住了他。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韋如夏被駱瑭抱著去洗了澡。今天是週末,駱瑭不用上班,洗過澡後,駱瑭抱著韋如夏又睡了一會兒,後來還是韋如夏先起來了,她要準備早餐。在做早餐前,韋如夏先開門去了院子裡。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但五月中旬清晨的海風依然涼爽。
開啟門,院子裡全是已經盛開的花兒,韋如夏接了水管,像往常一樣,開始澆花。
韋如夏離開不久,駱瑭就醒了,睜開眼沒看到韋如夏,就從床上起來,穿了衣服後出了臥室。到一樓的客廳時,他透過格子窗看到了正在澆花的韋如夏。她手上拿著塑膠細管,穿著吊帶睡裙,深亞麻色的長髮散在肩側,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帶著成熟女人的風情。
高中的時候,駱瑭經常會在房間裡看韋如夏。那時候,韋如夏高高瘦瘦的,穿著亞麻的吊帶和短褲,長手長腳。和以前比,她的外表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氣質倒是變了,以前青春有活力,現在則是性感而慵懶。
他很喜歡看韋如夏澆花,當年他將她們家院子裡的花移植到這座房子,就夢想著有朝一日,清晨起床,能看到正在澆花的韋如夏。
現在,他夢想成真了。
駱瑭眼尾一揚,拉開門走了出去。他剛一齣門,韋如夏就看了過來,看到他,她嘴角一揚,將細水管從梨樹邊移開,對著他揚了過去:「看招!」
細細的水流噴濺,駱瑭抬眼看過去,韋如夏已經笑開,水流後的笑有些動人,駱瑭忘了躲開,被水澆了個正著。
「你怎么不躲啊?」韋如夏將管子抽回,看到駱瑭胸前溼了一大片,他穿著白色的t恤,溼了以後能隱約看到白皙的皮膚上有幾點紅。
是她咬的,韋如夏臉有些熱。而在她羞著的時候,駱瑭已經走了過來。韋如夏看他那架勢,就知道他是要抓她,她笑起來,拿著水管趕緊跑,剛跑了兩步,就被駱瑭從後面抓住了。
「我不敢了!」韋如夏立馬求饒。
駱瑭已經不聽她的了,她每天不調皮一下是不可能的。駱瑭笑起來,將韋如夏一下扛了起來。
「給我換衣服。」駱瑭說。
被駱瑭扛在肩膀上,韋如夏哈哈笑著,她動了動腿,說:「換換換,你先放我下來嘛!」
扛著的時候,頭在下面,終究有些不舒服,駱瑭抱住她的腰,將她橫抱在懷裡。韋如夏臉有些熱,抱著駱瑭的脖子,駱瑭低頭看她,問道:「為什么噴我?」
韋如夏被他抱著,雙腿晃盪了一下,剛剛駱瑭搶奪的時候,她身上也沾了些水,耳邊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像只小野貓。她笑起來,眼角彎彎,說:「想給你換衣服。」
抱著她的駱瑭喉結微微一動,他看著她笑得開心,也輕笑一聲,聲音低沉地說了一句:「胡鬧。」
胡鬧才有情趣嘛。
韋如夏喜歡胡鬧,駱瑭也喜歡她胡鬧。
給駱瑭換衣服的時候,在衣櫃裡又是一番戰鬥,韋如夏好不容易「虎口脫險」,扔下一身火的駱瑭,小跑去了廚房。
「我去做早餐。」韋如夏笑嘻嘻地回頭說道,衣櫃裡的駱瑭淺淺應了一聲。
經過一早上的折騰,韋如夏已經不那么緊張了。去了廚房,韋如夏簡單地將吐司切片,煎了雞蛋後,做了三明治,又榨了兩杯果汁。駱瑭過來的時候,早飯剛剛做好,他走到韋如夏身後,在她頰邊輕吻了一下,然後端起盤子,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餐廳。
餐廳裡的窗戶開啟了,涼涼的風吹拂著紗簾,陽光明媚而溫暖,讓餐廳裡浮了一層淡淡的暖色。兩人各自坐在餐桌的一端,韋如夏喝了口果汁,道:「剛咱爸打電話問我,問你中午想吃什么,他讓李阿姨做。」
為了復健方便,韋子善現在還住在醫院附近那所房子裡。
韋如夏工作忙,駱瑭也沒時間過去,她就給韋子善請了一個特別會做特色菜的阿姨。
吃過早飯後,他們要去給父親做復健。雖然已經出嫁,但在韋子善的復健一事上,韋如夏仍然親力親為。如果她去外地拍戲,駱瑭會親自照顧父親。
「我和爸口味差不多,你想想你吃什么。」駱瑭簡單地回答道,她還是吃不慣特色菜。
韋如夏笑著問道:「你做嗎?」
駱瑭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問道:「你吃嗎?」
韋如夏哈哈笑了起來,上次駱瑭給她做熘肉片,廚房差點都著火了。很多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唯獨做飯,韋如夏想起一次笑一次。
吃過飯後,兩人便帶著韋子善去醫院復健。韋子善現在復健的程式比以前要簡單得多,做完的時候才不過上午十點,醫生找到韋如夏,和她簡單說了一下她父親的情況:「繼續保持這個狀態的話,大約今年年底就可以結束儀器復健了,但韋先生病了多年,肌肉肯定有一定程度的萎縮。儀器復健結束後,他自己平時也要下意識地多使用右半身。」
剛做完手術的時候,醫生保守估計復健需要十年,他竟然提前半年就完成了。這幾年,父親受了不少苦,她也過得不易,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韋如夏心裡十分開心。她開心,父親更是高興,一家三口回去後,駱瑭陪著他下圍棋,韋如夏去廚房裡幫忙。
很快廚房裡的事情就忙完了,韋如夏洗乾淨手,準備去書房叫父親和駱瑭吃飯。她剛推開門,裡面的兩個人齊齊回過頭來。棋盤上的黑白子已經收了起來,兩人看來已經下完了。
「說什么了?怎么我一進來就沒聲音了?」韋如夏走過去,捏著駱瑭的肩膀往後一掰。
駱瑭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笑著說:「沒什么。」
聽駱瑭這么說,韋子善也是一笑,淡淡地說:「對,沒什么,就隨便聊了兩句,午飯做好了?」
韋如夏自然不信,她歪著腦袋趴在駱瑭的肩膀上,望著駱瑭的眼睛。男人睫毛微顫,濃密的睫毛下雙眸黑亮。
兩人的親暱向來不避諱人,但韋子善在,她也不敢太放肆。她站起來,拉著駱瑭的手說:「做好了,吃飯吧。」
下午六點,駱瑭和韋如夏吃過晚飯後,一起去了電影院。
在開場前,駱瑭看著韋如夏認真蹙眉的樣子,捏了捏她的手,和她閒聊著,以緩解她的緊張。
「咱爸中午和我說的話,你還想知道嗎?」駱瑭身體微微歪斜,雙唇似乎就在韋如夏耳邊,聽得她身體一麻。
韋如夏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她望著駱瑭,小聲問道:「想,說什么了?」
駱瑭沒有瞞她,說道:「咱爸問咱們倆什么時候要孩子。」
「什么?」韋如夏輕輕地拔高了聲音,她看了一眼四周,和駱瑭靠得更近了些,問道,「你想要孩子嗎?」
「沒有哪個男人不想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生孩子。」駱瑭說。
韋如夏抬眸看著他,喉頭微動。此時,電影正式開場,前奏響起,音樂平和而溫暖。男人握著她的手漸漸收緊。
「但想什么時候要,看你。」駱瑭說,「你不用害怕失敗,你可以慢慢成功。有我在,你的人生不用著急。」
《清風扶月》票房大賣,韋如夏的導演事業的第一步穩紮穩打地走好了。在《清風扶月》後,六月,韋如夏新簽了一部電影《薄荷玫瑰》,七月份的時候進了組。
《薄荷玫瑰》的拍攝地點不在安城,而是在偏北的城市黎城,就算是在北方,七月也熱得夠嗆。好在《薄荷玫瑰》是一部行業劇,大部分的拍攝地點在醫院,冷氣十足,韋如夏倒也沒怎么受罪。
「卡。」韋如夏拿著劇本,看著男演員將女演員「壁咚」後,喊了停。
這部電影的男女主角都是流量擔當,女主角賈怡然還好,雖然演技稚嫩,但好歹是電影學院畢業的,男主角林乃是歌手出身,演戲就差了那么一截。
一聽韋如夏喊「卡」,林乃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他摸了摸鼻子,舉手投足都是帥。看著韋如夏過來,他先說了聲:「抱歉,導演。」
韋如夏出了一身的薄汗,她抬眼看著林乃,儘管他認錯態度不錯,但韋如夏的眼神仍然十分凌厲:「重來一遍。」
各個機組重新準備開拍,這一條這次好歹過了。別的不說,林乃雖然演技差,但還是有進步的,比剛開始強多了。
拍完一天的戲份,韋如夏和演員講了一下明天的戲,然後拍手散夥收工。今天沒有夜戲,少有的清閒,大家都在商量著去哪裡玩,或者吃什么。韋如夏和攝影看著今天拍攝的戲份回放,把戲份勾勒好後,一抬頭,看到了林乃和站在他旁邊的經紀人。
劇組的人都知道,林乃是歌手,而且是流量歌手,後來轉型做演員,儘管演技遭人詬病,但出演的電影票房向來不錯。他先前也拍過幾部戲,韋如夏是第一個對他要求這么嚴厲的導演。
一般這樣的男明星,脾氣都不怎么樣,因為他們的通告很多,要趁著流量還在,火速撈錢。但林乃的脾氣不錯,現在過來也不是和韋如夏商量明天讓她加快進度的,而是要請她吃飯。
「我主要想感謝一下您。」林乃笑著說,「還有道歉。」
算起來,林乃比她小了三歲,性格挺陽光隨和的,除了在工作上對他嚴厲,韋如夏心裡不算討厭他,畢竟他還是挺有禮貌的。
「行。」韋如夏笑著答應道,「那破費了。」
林乃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笑眯眯地說:「不破費不破費,導演您喜歡吃什么啊?」
北方菜韋如夏都不挑,和林乃說了以後,林乃讓助理訂了位置,他身份特殊,粉絲太多,所以就在他們住的酒店附近的餐廳訂了包廂。這次吃飯不僅有韋如夏和林乃,還有林乃的經紀人,以及同劇組裡的一個女配角,也是林乃經紀人手下的藝人。娛樂圈裡,緋聞太多,這樣做主要是為了避嫌。
吃飯的時候,林乃真的感謝了韋如夏,並且鄭重地跟她道了歉。看得出來,這些都是他想做的,並不是他經紀人安排的,他是真的想演好戲。
韋如夏對林乃的好感上升,正準備說話,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提示,眼角一彎,接了電話:「喂。」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韋如夏的聲音,低低笑了一聲,笑得韋如夏心下一甜。
「我來黎城出差,現在在你們酒店大廳,今天拍完了嗎?」駱瑭問道。
這件事情一開始駱瑭並沒有告訴她,韋如夏一聽,笑容一下變大,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人,說道:「我和同事出來吃飯了,馬上回去。」
「在哪裡?我去接你。」駱瑭從大廳起身。
「旁邊的黎城飯店。」
韋如夏接電話沒有避開人,大家本來也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就一起起身出了包廂。
林乃戴著帽子和墨鏡,跟在韋如夏身後,問道:「導演,剛剛你還沒跟我說完。」
七月進組後,駱瑭也忙,他們夫妻倆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以前分開八年也是一晃而過,現在只一個星期,韋如夏就覺得想得慌。經林乃這么一提,韋如夏看著電梯數字一點地變化,和他說道:「空閒的時候可以看看電影,自己寫影評和觀感。」
說完,電梯門一開。
電梯門外,駱瑭微抬頭看著電梯上面的數字,等門開後,他低下頭,看到了衝出來的韋如夏。
「駱瑭。」韋如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看得他心下一熱。
伸手將她抱在懷裡,駱瑭抬眼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人,兩男一女,其中有個男的,是韋如夏這部戲的男主角。韋如夏接這部戲的時候,跟駱瑭聊過。
林乃也不矮,但在駱瑭面前還是差了一截,他看著平時像老師一樣的韋如夏眼下跟個小女生一樣撲到了男人的懷裡,覺得有些反差。他一直盯著韋如夏的後頸,出神的工夫,韋如夏的後頸被一隻手遮住了。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皮膚冷白。
林乃一愣,抬頭看過去,對上一雙深如寒潭的眸子,清冽而幽深,林乃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這是我丈夫,駱瑭。」韋如夏回頭先給後面的人介紹了一下。
女配有些星星眼地看著駱瑭,道:「韋導您丈夫好帥啊!」
韋如夏笑了笑,牽著駱瑭的手,和他們告別。「那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說完,韋如夏拉著駱瑭的手,邊往外走邊道,「我們走吧。」
駱瑭是開車過來的,剛一上車,他就發動車子開到了酒店。進入韋如夏的房間後,駱瑭將門一關,抬起手臂放在牆上攔住了韋如夏的去路,韋如夏一回頭,男人的吻強勢地落了下來。
兩人多日不見,親吻裡是狂風驟雨般的思念。韋如夏抱著駱瑭的脖頸,她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好一會兒,兩人的唇瓣才分開,額頭相觸在一起。韋如夏抬眸看著駱瑭,心臟狂跳,口中輕喘,耳根通紅。
「應該讓林乃看看,讓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壁咚’。」韋如夏想起今天上午的戲份,笑著說道。
剛說完,雙唇又被堵住,韋如夏心下一跳。這一次,駱瑭並沒有準備停下,他雙手鉗住韋如夏的腰,用力將她抱起,然後去了臥室。
駱瑭向來是溫柔平和的,今天的激烈和強勢讓韋如夏有些吃不消,等到結束的時候,她後腰都是酸的,身上起了一層薄汗。後背貼著男人的胸膛,韋如夏能感受到他胸膛內劇烈的心跳。
「你吃醋了。」韋如夏側躺著,與駱瑭十指交握,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事後的性感。
男人身體微動,只在她耳邊一吻,沉聲否認:「沒有。」
韋如夏自然不信,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還未褪去的波湧,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我知道你吃林乃的醋,你佔有慾一直很強。」
她說完後,回過頭,淺棕色的眸子對上了駱瑭墨黑色的雙眸。他抬眸盯著她,沒有躲閃,手放在她頭的後側,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回答道:「我不想表現出來。」
有時候,男人的佔有慾會給女人造成負擔,甚至會影響她的工作。韋如夏的工作是她的夢想,他不想讓她有負擔。
「可我喜歡你的佔有慾。」韋如夏眼角一彎,笑著說道。
駱瑭看著她的笑,心下一癢,問道:「為什么?」
韋如夏的手劃過駱瑭的鎖骨,聲音變輕:「說明你在乎我。」
她一說完,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駱瑭眸色沉沉,輕聲一笑。那他以後就毫無顧忌地表現出來了,從現在開始。
經過兩個多月的拍攝,《薄荷玫瑰》在九月十五號正式殺青。最後一幕戲拍攝結束,演員和工作人員熱烈慶祝。韋如夏正忙著配合主演們拍照,這時,手機鈴響了。
她的手機鈴聲是專門設定的,是lo公司現在大火的遊戲《冰戰》副本里的背景音樂。這個鈴聲是專門為駱瑭設定的,鈴聲一響,幾個演員「哎喲」著揶揄了一聲。韋如夏搖頭一笑,然後眼角彎彎地接了電話:「喂,駱瑭。」
在《薄荷玫瑰》拍攝期間,駱瑭幾乎每週週末都會過來,平日也會經常給她打電話。在外人看來,幸福是做不了假的,韋如夏和駱瑭的感情真的很讓人羨慕了。
「今天拍攝得怎么樣?」駱瑭沉聲問道,「快殺青了吧?」
劇組殺青時間不定,駱瑭也只聽韋如夏說過大體的時間,應該是這周結束。他提前問一下韋如夏,好到時候去機場接她。
聽到這個問題,韋如夏眉頭一挑,笑著說:「明天。」
「後天的飛機?」劇組殺青後會有殺青宴,韋如夏一般會在殺青後第二天回來。
「嗯。」韋如夏應了一聲,「後天下午吧。」
她一說完,劇組裡的人偷偷一樂,韋如夏做了個「噓」的手勢,幾個人趕緊閉嘴。就在這個時候,韋如夏聽到了駱瑭的回覆:「劇組機票定好後,把具體時間跟我說一下,我去接你。」
同意了駱瑭的安排,韋如夏掛了電話,她收拾著東西,旁邊的林乃笑著問道:「導演你後天才走嗎?」
「明天。」韋如夏笑著回答道。
「那你剛剛為什么……」林乃不解地問道。
韋如夏笑了笑,拍了拍林乃的肩膀,說道:「這是夫妻情趣,以後你結婚了就懂了。好了,走吧,出發去餐廳。」
殺青已經是晚上了,殺青宴更是持續到了半夜。韋如夏回到酒店,洗過澡後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起床,收拾好行李後直奔機場。黎城到安城要飛三個小時,她上午的飛機,在飛機上吃過飛機餐,下午的時候才到安城。等到了安城,韋如夏沒有回家,拉著行李箱直接去了lo公司。
前臺的小姑娘們都認識韋如夏這個老闆娘,她一來,立馬恭敬地打招呼,然後就要打電話通知駱瑭,卻被韋如夏制止了。
韋如夏上了電梯,按了駱瑭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現在是下午兩點,董事會的董事們正聚在一起,準備去會議室開會。大家低聲討論著些什么,前面的駱瑭神色沉靜,聽著don說話。在don準備開門時,突然「叮」的一聲響,駱瑭微一側眸,看向電梯處。待看清楚從電梯裡走出來的人後,正準備撤回的目光定格在了那裡。
韋如夏拉著行李箱下了電梯,與駱瑭視線相對,她心下一甜,隨即又看到了駱瑭身邊的人,眉頭微微一挑。
他要去開會。
「你先去開會……」韋如夏小聲道,還沒說完,駱瑭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原本沉靜的眼神,像星光閃爍了一下,駱瑭抬手,摸了摸韋如夏的臉,手感溫熱。他將手收回,嘴角略略一揚,問:「你怎么回來了?」
昨天和今天早上的電話都說明天回來的。
臉上還有男人手指的溫度,韋如夏抬頭看著他,笑著說:「給你個驚喜啊。怎么樣?」
她笑起來很甜,淺棕色的眼睛裡也帶著些甜意,駱瑭望著自己的妻子,輕聲一笑。
兩人站在電梯前,開會的人還在會議室門口等著,高層們都認識韋如夏,現在夫妻倆說話,他們只是將視線轉移到一邊,和身邊的人聊著開會的內容,努力表明他們並沒有偷聽。
韋如夏越過駱瑭的肩頭,看了一眼正在聊著的高層們,對駱瑭道:「你先去開會,我去辦公室等你。」
駱瑭淺淺應了一聲,看著韋如夏的神色,問道:「累嗎?午飯吃過了嗎?」
「吃過了。」韋如夏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說道,「你先去開會。」
駱瑭剛要說話,韋如夏一下靠在了他身上,駱瑭心下一動,懷裡的韋如夏仰起了頭。從高層們的角度看過來,韋如夏的身體完完全全被駱瑭的背影擋住,他們也看不到夫妻倆的互動。
韋如夏知道兩人多日不見,現在恨不得黏在對方身邊,但駱瑭每次去劇組都沒有影響她的工作,她也不能影響他的工作。
韋如夏衝駱瑭一笑,臉微微一紅,小聲道:「親一下,快去。」
男人墨黑色的雙眸裡浮了一層寵溺的笑意,他低頭吻了她一下,柔軟的唇瓣一觸,隨即剮蹭著離開。
臉有些燙,也有些心悸,韋如夏覺得他們倆現在像在偷情一樣。她站直身體,拍了拍駱瑭,笑著說:「去吧。」
don沒有去開會,他先帶著韋如夏去了辦公室,將行李箱擱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門口,說:「你回來了,這會就開不長,先稍等一會兒吧。」
韋如夏一笑,和don道:「讓他開慢點,我也有點累,剛好要休息。」
don點頭道:「我會轉達給駱總的。」
他走後,韋如夏就去了休息室。這間休息室是個套房,單獨的兩室一廳,以前駱瑭就在這裡休息。
韋如夏洗了個澡,她現在風塵僕僕的,昨晚拍戲程式那么趕,現在也確實累了。但她沒有休息,洗完澡換了一身寬鬆的衣服後,拿著劇本上了沙發。這部戲拍完之前,下部戲的戲約就已經簽了。她在家裡陪不了幾天駱瑭,就又要出去拍戲了。
韋如夏脫掉拖鞋,雙腿放在了沙發上,開始看新戲的劇本,剛看了沒幾頁,眼皮就開始打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了過去。駱瑭回去的時候,就見韋如夏雙腿蜷曲著坐在沙發上。她剛洗完澡,頭髮吹乾了沒紮起來,歪著臉枕著沙發,臉被頭髮蓋住了一半。她的工作比駱瑭要累得多,要想趕程式早回來,昨天肯定加班了。
駱瑭心下一動,將門關上後走了過去。
布藝沙發跟前放著地毯,駱瑭單膝跪在地毯上,將韋如夏臉頰上的髮絲撩到一邊,低頭輕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觸感,讓韋如夏悠悠轉醒。濃密的眼睫顫動了兩下,她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張開手臂抱住了駱瑭的脖子。駱瑭一笑,雙手抱住她的腰,韋如夏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韋如夏笑著睜開眼睛,兩人擁吻著到了床上。
韋如夏心跳有些快,她眯眼看著駱瑭,問道:「忙完了?」
「嗯。」輕咬了一下韋如夏的耳朵,駱瑭應了一聲。
「你過會兒沒有事情了嗎?」韋如夏再次確認道。
「有。」駱瑭說著,吻又落下來。
韋如夏躲開,望著他道:「什么事,你先忙……」
駱瑭雙手撐在韋如夏的身側,低頭將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兩人唇齒交纏,韋如夏耳鳴陣陣中,聽到男人聲音低啞地說了一句:「陪你。」
韋如夏笑起來,她抱住他的脖子,他身上的西裝還未褪去,斯文優雅的氣質,更讓人心動。
一番雲雨過後,韋如夏背對著駱瑭躺在床上,也沒有了起來的力氣。韋如夏喜歡被他從後面擁抱著,因為這樣兩人的心跳能重合到一起。
她的快,他的慢……
「明天上午陪我爸復健,晚上去駱宅吃飯吧。安安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說想我了。」韋如夏語氣懶懶地說道。
「她想讓你幫她。」駱瑭將下巴搭在韋如夏的髮間,輕揉了一下後,笑著說道。
「嗯?」韋如夏眉頭一擰,轉過身來,抬頭望著自己的丈夫,問道,「為什么?」
駱瑭咬了一下韋如夏的鼻尖,笑道:「因為她不想去上學。」
駱十安已經到了入學的年齡,她五歲前都是請的家教,後來楊舒汝怕她一直一個人玩性格會變得孤僻,所以將她送去了一所國際幼兒園。
聽到駱瑭和她說的駱十安「想她」的理由,韋如夏哼哼兩聲,說道:「那我明天幫咱媽送她去上學吧。」
「好,我也一起。」駱瑭笑道。
「你說她的同學們會不會以為我們是她爸媽?」韋如夏笑著問道。
「不會。」駱瑭沉聲道,「你看上去太小了。」
聽了駱瑭的回答,韋如夏眼眸一抬,輕笑一聲,臉頰蹭了蹭他,說:「嘴巴真甜,怪不得我以前叫你糖糖。」
這個暱稱,是兩人高中時的回憶,韋如夏現在很少叫了。
「現在怎么不叫了?」駱瑭問。
「不好叫。」韋如夏認真道,「不符合你現在的氣質。」
「符合我現在的氣質的暱稱應該是什么?」駱瑭問。
咬了咬下唇,韋如夏還真想了想,然後不太確定地說道:「硬糖……」
韋如夏一說完,臉騰地熱了,她本想調戲一下駱瑭,然而自己卻把持不住了,連聲笑著說:「不是不是……」
眉尾一挑,駱瑭笑起來,說道:「這個符合,我挺喜歡的。」
韋如夏紅著臉,笑著就要滾到一邊,卻被駱瑭一下抓了回來。因為這個名字,韋如夏很快又被攻城略地了。
韋如夏回來,沒有通知楊舒汝,當看到兒子和兒媳婦時,楊舒汝驚喜地「哎呀」了一聲,韋如夏笑起來,叫了一聲:「媽。」
她和楊舒汝的關係很親密,不僅僅因為高中時被她照顧過兩年,更因為楊舒汝待她也親。楊舒汝張開胳膊抱了抱她,然後端詳著她的臉,有些心疼道:「瘦了。」
拍戲很苦,跟著劇組吃喝,還經常熬夜,瘦也是正常的。但韋如夏身體很健康,瘦也沒什么。韋如夏擠了擠腮幫子,笑嘻嘻地說道:「在家待幾天就胖回來了。」
她這么一說,楊舒汝拍了拍腦袋,笑著說道:「對了,你李叔前些天剛剛介紹過來一個做北方菜的燒飯阿姨,今天做給你嚐嚐。今晚要住下的吧?你什么時候再去拍戲?」
楊舒汝他們一家都和駱瑭一個口味,就只有韋如夏吃北方菜,這個燒菜阿姨也是駱家專門為韋如夏請的。她看著楊舒汝,覺得心裡暖融融的,她邊走邊說道:「住下,十月中旬,能在家待二十幾天。」
她在家待這么久,駱瑭是最開心的。楊舒汝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衝他擠了擠眼睛。駱瑭習慣了母親與他的這種交流,他眼睫微眨,低聲一笑。
「誰要待二十幾天啊?」三個人正在說話,樓上傳來了小奶音。
韋如夏抬頭,剛好看到了踮著腳往下看的駱十安。駱十安的五官又長開了些,他們兄妹兩個的五官都很精緻,不過駱瑭的內斂,駱十安的張揚,可愛裡帶著些明豔。
看到韋如夏,駱十安眼睛裡星光一閃,叫了一聲:「嫂嫂!」然後,不顧奶奶的叫喊,飛速跑下樓,一下撞進了韋如夏的懷裡。韋如夏長得瘦,但她身高腿長力氣大,雙手抱住駱十安的腰,一下將她抱了起來。
駱十安抱著韋如夏,小腦瓜轉得飛快,小奶音撒著嬌,臉頰在韋如夏臉上蹭著:「嫂嫂,我好想你,我愛你,我想和你一起玩!」
韋如夏伸手拍了拍駱十安的後背,她們兩人的年齡差,說起來是挺像母女的,韋如夏覺得自己生了孩子,應該和對駱十安的感覺差不多。
她先和奶奶打了聲招呼,得到奶奶的回應後,韋如夏才笑著說了一句:「我也想安安了。」
駱十安這個小機靈鬼,一聽到韋如夏說這句話,立馬抬起毛茸茸的頭,眨眨大眼睛,看著後面的駱瑭,問道:「那哥哥呢?我想哥哥,哥哥想我嗎?」
以前駱瑭回來,駱十安向來先撲進他懷裡的,但有了韋如夏,她似乎更喜歡被韋如夏抱著。駱瑭也沒有吃醋自己被冷落,只是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應了一聲:「嗯。」
得到哥哥嫂嫂的回應,駱十安便將臉埋在韋如夏的頸窩,對楊舒汝道:「媽媽,哥哥嫂嫂都想我,我也想他們,我不想離開他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幼兒園?」
小傢伙機靈,但心思也單純,想說什么,大家其實心裡門清。她一說完,幾個人相視一笑,韋如夏笑得最燦爛,她拍著駱十安的後背,輕聲安慰道:「但是你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也想你啊,哥哥嫂嫂今天會在家裡住下。我們送你去上學,下午再去接你放學,好嗎?」
知道今天這個學沒法逃,駱十安小嘴一癟,將臉在韋如夏的頸窩蹭了蹭,委屈地小聲道:「那好吧。」
這一句「那好吧」,說得韋如夏心裡一軟,差點繃不住同意她逃學。但小傢伙小時候就逃學,不是好習慣,韋如夏深吸一口氣,抱著駱十安和駱瑭說:「走吧。」
駱瑭接過奶奶遞過來的書包,開門走了出去,韋如夏則抱著駱十安。
今天是駱瑭和韋如夏送自己上學,駱十安雖然不想上學,但路上的時候還是挺開心的。臨進幼兒園和韋如夏他們道別的時候,她又有些不高興,但在韋如夏保證下午會來接她後,又變得一臉燦爛了。
小傢伙進了幼兒園,韋如夏和駱瑭並沒有走,兩人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兩人進了幼兒園,貼著駱十安的教室玻璃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會兒。駱瑭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微踮起的腳尖,伸手抓了抓她的腰,韋如夏一癢,放下腳尖,回頭看駱瑭,笑道:「別鬧。」
駱瑭收回手,右手握住她,韋如夏手心一暖,臉微微一紅。
「我已經提前感受到了未來咱們孩子上學時的心情。」韋如夏被駱瑭牽著,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幼兒園,她感慨道,「怪不得幼兒園門口全是家長在扒門窗看。」
送小孩子去上學,心裡多少有些擔心和失落。
「這是家長和孩子的第一次離別。」駱瑭說,「孩子終歸是要離開的。」
聽了駱瑭的話,韋如夏笑起來,兩人走到車前,韋如夏問道:「那誰不會離開?」
開啟車門,韋如夏上了車,駱瑭右手手肘撐在車門上,俯身看著韋如夏,沉聲道:「我之於你,你之於我。」
男人站在陽光下,光暈將他的身體籠罩,有些迷人耀眼,韋如夏看著他眼睫微顫,每顫一次,她就心動一次。
韋如夏笑起來,心裡真是太甜了。
胡吟吟前段時間生了個女兒,韋如夏跑到醫院看小嬰兒看了好久,等到駱瑭下班的時候,才接了她回家。
「輕飄飄的,像棉花,但是比棉花重,和棉花一樣軟,渾身都是奶香味,特別舒服。」正做著晚飯的韋如夏邊看著鍋裡的湯邊和駱瑭說道。
駱瑭走過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歪著頭吻了她一下。兩人雙唇一觸,韋如夏笑容加深,她回頭看駱瑭,男人眼角微彎,問道:「有這么軟嗎?」
「我沒有感覺到。」韋如夏口是心非地說道,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被鍋裡的水汽蒸的還是因為什么。
她靠在廚臺上,在偏離灶火二十釐米的地方,駱瑭站在她身後,身體貼靠著她,將她的身體擺正和他平視。在看到韋如夏眼中的笑意時,駱瑭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身吻了上去。這個吻比剛剛的要綿長細緻得多,像是春天的小雨,毛茸茸的,滴在心尖上,癢癢的,帶著些躁動。
韋如夏的身體漸漸軟了,唇齒與駱瑭糾纏在一起,聲音發顫:「還有湯……」
駱瑭動作一頓,眼中翻滾著星辰,韋如夏午飯沒吃多少,晚飯必不可少。他停住遐想,在她髮間輕吻了一下,兩人一分開,黏稠的旖旎也被稀釋了。
剛剛吃完晚飯,韋如夏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她將勺子放下,拿著手機去了客廳。駱瑭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口湯喝完,把桌面收拾乾淨,去廚房洗碗。
「《清風扶月》入圍了司昂電影節的新銳導演獎,韋姐,你被提名了!」韋如夏的助理叫小螃,是個很活潑的妹子,她剛接到電影節發過來的訊息,激動得快瘋了,立馬聯絡了韋如夏。
這是韋如夏入行的第一部作品,處女座入圍新銳導演獎,是對她能力的肯定,更是敲開成功之路的一塊磚。韋如夏心裡的激動並不比小螃要輕,她恍惚了一下,笑著說道:「是真的?」
「真的!」小螃哎呀了兩聲後,將剛剛電影節評委會發來的簡訊轉發給了韋如夏,「姐,你自己看看呀,不光提名了新銳導演,男主角和女配角也提名啦,有李雯。祝賀你,韋姐。」
「謝謝。」心跳漸漸不穩,韋如夏看著簡訊內容,笑著道了聲謝。
駱瑭洗過碗,拿了廚房用紙將手上的水擦乾淨,他走到客廳,站在韋如夏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韋如夏已經掛了電話,駱瑭一過來,韋如夏一個轉身,一下抱住了駱瑭,雙腿一用力,整個掛在了駱瑭身上。
「我提名了司昂電影節新銳導演!駱瑭,我有提名了!」
她少有這么激動的時候,抱著駱瑭來回晃,駱瑭怕她掉下來,雙臂將她固定住了。男人的笑容隨著她的話漸漸加大,他由衷地誇獎了一句:「厲害!」
「嘿嘿!」後知後覺地有些害羞,韋如夏將臉埋在男人的脖子裡,駱瑭的皮膚比她的臉要涼,貼著十分舒服。
韋如夏激動的心情漸漸壓下去,她在駱瑭的耳邊說:「我運氣太好了,第一次導演電影就中了提名,那你說寶寶是不是也一次就中?」
女人的呼吸很緩慢,熱而溼潤,撩撥著他的頸邊。駱瑭看著懷裡的韋如夏,說道:「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你的實力是你平常的積累所得,這個提名是你應得的。」
韋如夏抱著駱瑭笑出了聲,她歪著頭,問道:「那寶寶呢?」
側眸與韋如夏視線一對,駱瑭抿了抿唇,湊過去親了她一下,說道:「你能不能懷上,是看我的實力。而我的實力,也需要平時的積累。」
聽著駱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韋如夏笑起來,問道:「怎么積累?」
駱瑭垂眸看著她,眼中星海翻湧,眸色漸沉。駱瑭抱著韋如夏,邊往臥室走邊說:「我現在示範一下給你看看。」
韋如夏哈哈笑了起來。
駱瑭撒了謊,他不只示範了一次。
到了新劇組,有了新銳導演提名的鼓勵,韋如夏幹勁十足。她忙起工作來,有時候會忽略很多事情,直到小螃提醒了一句,韋如夏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例假已經推遲了一個多星期。
韋如夏在外面拍戲的時候,駱瑭幾乎每天都會和她通電話,早中晚三個電話必打,其他時間不定時會打過來。
他剛起床,喝了杯牛奶,邊抹著草莓醬邊給韋如夏打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很快,韋如夏接通了。
「駱瑭。」韋如夏叫了他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駱瑭嘴角一勾:「嗯?」
電話那端,韋如夏突然笑了一聲,說道:「你被提名了。」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駱瑭眸光一抬,輕舔了一下下唇,問:「中了嗎?」
韋如夏又是一笑,她看著手上的驗孕紙,在地上打了個圈,輕輕地說道:「嗯,中了,恭喜恭喜!」
韋如夏懷孕很輕鬆,整個孕期肚子裡的孩子都沒有太折騰她,她甚至在孕期拍了兩部戲,另外還去領了兩次獎。
六月份手上的戲拍攝完,她就沒有再拍戲,後續的工作安排都放在了十月份以後。韋如夏並不是一個工作狂,但處在事業上升期的她也有自己的選擇,九月份以後的拍攝儘量都在安城本市,她也有時間照顧孩子。
懷孕到三十六週,韋如夏的肚子已經大得驚人,食量也大增。她自己在家沒人照顧,駱瑭就把她送去了大宅,除了有楊舒汝,還有當時照顧楊舒汝的阿姨在,韋如夏被照顧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