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罵我,你不看著我,怎麼知道我擔心你!」
舒晨曦這般斯文的人,上了戰場就瞬間變成了殺氣騰騰的粗野武夫!他一劍掃開了一排士兵:「操你大爺的!這個時間你還有空和我頂嘴!」
「囉唆什麼!你們今天都要死!」蕭錦夜氣急,這兩人居然敢無視他。
「誰死還不知道呢!」沈直集中精神,一棍從他頭頂打下,力道十足,震得蕭錦夜慌忙退後卻依然被勁風掃到,猛地飛出十米以外,士兵們緊張地叫道:「太子殿下!」
「滾開,不用你們扶!」
「就你還是第一高手?徒有虛名吧!」沈直長棍直指,「舒兄,你先撐著,等我打死這傢伙再來救你!」
舒晨曦唾了一口:「放屁!等我砍光這幹士兵再去救你!」
可話雖這麼說,已經激戰了一個時辰,又失去沈直支援的舒晨曦已經略顯疲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層層的圍兵讓他無法殺出去,只是,身後緊緊抓著他衣襬的小手讓他必須堅持下去,他一定能殺出重圍,帶她出去的!
就在這時,一隊士兵同時攻了上來,他們已經找到方法,他們並不直接攻擊舒晨曦,而是挺著長矛戳向他身後那個纖弱的身影,舒晨曦擋了又擋卻沒辦法完全擋住,只得推開身後的人,幫她閃開這些致命的傷害。
可一旦她離開了他身邊,那些像黃蜂一樣計程車兵就瘋狂地襲擊過去。她慌忙閃躲,卻處處危機,避無可避,一排尖銳的長槍直直地指著她,士兵們毫不手軟地用力紮下!
「哥哥——」那面對死亡時的尖叫聲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遠方,臨國邊境,經過連夜趕路,提前半天進入臨國的麥濛濛一行正在一個小樹林旁休整,這一路上他們很順,順得連一個敵人也沒有遇見,只是,越是這樣,越證明了蕭錦夜的追兵和堵截的人馬,全都被啊白白他們引過去了。
現在,他們安全了,那他們呢?
麥濛濛一想到這裡就無法休息,她睜開眼,太子黎枕著她的膝蓋睡著了,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了他在睡夢中也不曾安心,連日趕路讓這個本來就瘦弱的孩子變得更瘦了。麥濛濛抬手,憐惜地將披在他身上的披風往上蓋了蓋。和詔國的炙熱相比,臨國的秋天,已經顯得很冷了。
不遠處,白畫塵筆直地坐在樹上,他低垂著頭,毫無聲息,像是睡著了,可是麥濛濛知道他沒睡。這幾日,他一眼沒合過,那本是泉水一樣清朗的雙眸裡,現在佈滿了血絲,紅得像是隨時能流出鮮血一般的眼淚出來!
麥濛濛知道,留下啊白白,心中最疼的一定是他。
麥濛濛垂下頭,輕輕地將太子黎的頭搬起來,將一個柔弱的包袱放在他頭下,然後起身,動作輕盈地飛上不遠處的梧桐樹上:「白畫塵,我來盯著,你去睡一會兒吧。」
「不用。」白畫塵的聲音依然是那樣冰冷疏離。
麥濛濛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在他斜下方的樹枝上坐下,偶爾抬頭看看他,他依然像初見時那樣俊美,只是臉上沾染了風霜,顯得有些憔悴,可這對他的外貌沒有分毫影響,只為他更添一份滄桑的魅力。
「白畫塵。」麥濛濛忍不住叫他的名字,白畫塵未搭理她,甚至連眼角都未瞟瞟她。
麥濛濛見他不想理她,只得揉揉鼻子,安靜地坐在一邊。
只是過了一會兒,又聽白畫塵主動搭話道:「什麼事?」
麥濛濛真是有些搞不懂他了,不過這不要緊,她問道:「沈直武功好嗎?」
「在你之上。」
「舒晨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