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直之上。」
「哦。」他就不用問了,定是在他們之上。
麥濛濛想了又想,還是問道:「你說,以他們的武功,一定能帶啊白白出來的對不對?」
白畫塵抬眼,緩緩道:「麥濛濛,我給你一個忠告。」
「嗯?」
白畫塵一字一句,句句敲打在她的心上:「你要當皇衛,就要學會殘忍。不要去想那些被當成棄子的同伴,他們能活著,是運氣,死了,就是命運。」
麥濛濛糾著心問:「哪怕那些人是你最親的人?」
白畫塵冷硬地點頭:「是。」
「我沒想到當皇衛是這樣的。」麥濛濛低下頭道,「我以為只是保護一個人而已。」
「錯,是保護一個無數人想傷害的人。」白畫塵轉頭望向蜷曲著躺在地上的瘦弱少年,繼續說,「即使回到獼國,依然還有成千上萬的人想殺他,太子越軟弱,皇衛就必須越強大,越殘忍。你做得到嗎?」
麥濛濛怔怔地看著他,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能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兩人好半晌都未發出一點聲音,太陽漸漸落下山去,天空僅剩的一點點光亮從他們眼中消失。
麥濛濛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真的適合當一名皇衛嗎?
她從樹上跳下,一步一步地向熟睡的太子黎走去,望著他瘦骨伶仃的面頰,不停地問自己,她真的有能力保護他嗎?
熟睡中的太子黎像是做噩夢了一般,痛苦地沉吟了幾聲,不安地伸出一雙手在空中亂抓一氣,當他碰到麥濛濛的身體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靠過去,抓住她的衣服,然後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氣,又一次沉沉睡去。
麥濛濛抬手,輕輕地將他的頭再一次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回到了原先的那個動作。她沉思了很久,卻依然得不到答案,轉頭望向在黑暗中依然坐得筆直的白畫塵,他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這般絕情嗎?自己是否也要變成這樣?
這份她一直以為是榮耀的工作,似乎真的不好混呢。
唉——
麥濛濛嘆了一口氣,也不知什麼時候,躺在她膝蓋上的太子黎,已經睜開眼睛,他轉過身來,抓著她的衣襟,輕聲說:「我會變強的……」
麥濛濛眨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低頭看看太子黎,他好像什麼話也沒說過一樣,依然閉著眼睛在睡覺。
難道真的是幻聽?麥濛濛困惑地抓抓頭髮。
夜,越來越沉……
詔國太子府的貴賓室裡,林御悠閒地半躺在梨花木雕刻的躺椅上,單手拿著一本古書像是在認真看著,又像是一個字也沒入他的眼,房間的門被敲了幾下,他道:「嗯,進來吧。」
青檬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侍女,端著一碟碟精緻的美食放在桌上,隨後便魚貫而出,將房門關好。
青檬等她們走遠了之後才說:「公子,你晚膳什麼也沒吃,我讓廚房給您做了些您愛吃的菜,您稍微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