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念姐姐,你好!我以前聽過你唱歌,我們同學都挺喜歡你的!我也是,也是挺喜歡你的。呵呵呵。
齊爍乾笑著向前靠了兩步,伸出一隻手。蘇念強抑著內心的波動,犒賞了她一抹微笑,你好!
在齊爍看來蘇唸的微笑並沒有失去友善,但是,她卻讓自己伸出的手晾在了空中。經紀人差助理來找蘇念,蘇念小姐,梅姐說投資方在等著你敬酒。
蘇念點點頭,不忘對眾人招呼道:先去了,你們好好玩!
回身跟著助理進了會場。看到她眼裡有淚了。
左嘉樂小聲咕噥了一句,腳被景陽踩得不輕。鍾敬濤看著蘇念憂鬱的背影,忍不過轉身要走,卻被景陽拉回原地,鍾少,別忘了,是你選擇要這樣,早晚都要看她走的。
等到鍾敬濤平下心來,再次坐回到會場,蘇念已經喝到半醉。齊爍眼看著她快敬到自己這桌了,便謊說去洗手間,退了出去。在洗手間一側的樓梯口,齊爍緩緩坐下來,脫掉鞋子,腳後跟顯出了兩塊不規則的創口,隱隱作痛,血粘在鞋幫上,印出了斑斑點點的痕跡。可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啊!
齊爍輕輕撕下一塊破皮,疼出了一點眼淚,真是的,怎麼這麼能哭啊?
這樣怪罪著自己,電話鈴響了,她以為是鍾敬濤在催她,看都沒看號碼,接起電話道:我知道了!這就回去了
聲音裡帶著點哭腔。
他又惹你哭了嗎?
齊爍這才聽出來,聽筒那端是鍾敬波的聲音。她強呑著滿腹的委屈,回道:噢哥哥嗎?
蘇念回來了吧?你跟敬濤現在在一起嗎?你們吵架了嗎?
哥哥,我在忙,我再打給你。
齊爍恐怕再多說一句,就禁不住要怨聲連連了,那樣的話,鍾敬波又會好受到哪裡呢?現在每回憶一次鍾敬波的好,她都想立即出逃。
蘇念姐她喝多了吧?唉,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鍾敬濤順著左嘉樂的聲音向蘇念望了一眼。她又一杯幹盡,一個後退不留意,險些後仰了過去,被敬的老闆慌忙起身來攙扶。眼看著把在蘇念腰際的那隻手,不懷好意地向下滑,鍾敬濤按捺不住要衝過去,身子還沒有立直,又被景陽拖回座上,這麼多記者在,不想明天見頭條吧?
王翼左右瞻望不見齊爍,提示鍾敬濤道:小嫂嫂這趟洗手間去得可有點久啊?
鍾敬濤想早點撤離,剛想起打電話催她,自己的電話倒先響了,電話是鍾敬波打來的:和齊爍沒在一起嗎?去看看她吧,人好像不太舒服。敬濤,你早答應過我的,不會讓她受傷。
知道了。
鍾敬濤掛掉電話,起身去尋齊爍,在洗手間門口叫了兩聲,見沒人應對,又打了齊爍電話。在哪啊?
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上廁所都要被催嗎?
哪有人在廁所待這麼久啊?
我中午吃得太雜,鬧肚子了。你出來打電話嗎?快點進去吧,不要管我。
這麼大的人了,就這樣隨地大小便啊?
齊爍聞聲回頭,鍾敬濤已潛入自己出逃的陣營,你跑出來幹嗎啊?
看了看齊爍未乾的淚跡,鍾敬濤道:怎麼又哭了,因為我嗎?我哪裡傷到你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腳丫子破了,有點疼而已。
草鞋穿慣了,換雙精貴的鞋子,傷著鴨掌了?
哎趁著沒有外人,你就盡情嘲笑吧。
齊爍說著又要把鞋子穿回到腳上。穿不慣就不要穿了。
那怎麼行,宴會還沒有結束呢?
你今天的任務結束啦!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
那也要穿上鞋子啊,不然怎麼走?
聽話,鞋子不要了。
鍾敬濤彎下身子把鞋子踢在一邊,抓起齊爍的雙手套上脖子,順勢抱起了她,我可沒有佔你便宜,穿了裙子只能這樣子了。
我又不是扭了腳,快放我下來吧,萬一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
齊爍急火火地交替著小腿,要下地來,已經夠費力了,你就別折騰了,要我省點力氣行不行?
鍾敬濤仍舊是抱著齊爍朝電梯走去,被剛剛在洗手間吐完的蘇念捉了個側影。剛剛上車,鍾敬濤的電話就響了,專屬鈴聲是鍾敬濤彈過的那首曲子,是蘇念姐姐嗎?
鍾敬濤沒有理會齊爍,掛掉了電話。不要這樣吧,我打給你的時候,電話被掛掉,心裡也很不爽的。
不要多話。
鍾敬濤開到一間7-11前,停了車,怕齊爍傷口晾著被感染,他買了碘酒和創可貼,又特地選了一雙kitty的拖鞋。
車子剛剛開回公寓,鍾敬濤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蘇念助理打來的:敬濤少爺嗎?蘇念小姐喝多了,還有些發燒,口裡一直喊你的名字,我看今天是不能帶她回公寓了。剛問了酒店房間都是滿的,您的房也只有您才能開,現在能回來酒店幫個忙嗎?要是這副樣子被拍到
我知道了,馬上到。
齊爍睜大眼睛,翹著睫毛問道:姐姐不舒服嗎?
鍾敬濤只顧把手邊的口袋遞給她,吩咐著:這是碘酒和創可貼,怎麼擦傷口,自己知道吧?你先上樓,我一會就回來。
我
齊爍猶豫著,沒有馬上下車。怎麼了?
我今天表現得好嗎?
她刻意地笑著,是一眼就會被看穿的刻意。鍾敬濤圈起了食指在齊爍鼻子上一勾,呵,很好啊,是我表現得不夠好!
齊爍揚起脖子,又開始得理不饒人了:就是啊,當時你如果一直不敢介紹我的話,我就要徹底鄙視你了。
呵,行了,也不要驕傲,戰役才剛剛開始而已。回房去吧?
看得出他急著趕去她那裡,齊爍最後問道:我和布丁,能不能在你房間等你?
啊?
鍾敬濤顯然被齊爍的大膽嚇到,齊爍掃過他的一臉驚措,趕忙辯駁說道:你別想多了,我是說我在我房裡等,會等到睡著也不知道你回沒回來。不如先在你房間等到你,再回房休息。你總得對我的優良表現做個總結吧。
噢,當然可以啊。
鍾敬濤把房卡交給齊爍,你可以先睡在我被子外面。
切。開車要小心!
齊爍下了車,趁著鍾敬濤車子沒有掉過頭,一溜煙跑進大廳去。
這幾天一個人待怕了,她擔心如果讓她看見他的車子在視線裡一點點地消失,她會大嚷:不許去!
鍾敬濤趕到酒店的時候,蘇念已經陷入半昏迷狀,他安置她住進了自己的專房,又叫客服端來了醒酒湯,投了冰毛巾敷在她額頭上。助理說道:明早還安排了幾個通告,一回來就倒下了,真夠愁人的?
那麼,你今晚會留在這照顧她吧?
鍾敬濤問道。我要趕回公司去,連夜做通告稿。
她這樣,你怎麼能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這呢?
麻煩鍾少爺留下來照顧一晚吧,也不是在別處,在自己家照顧生病的姐姐,有什麼行不通的?
我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鍾敬濤果真被留下了,蘇念已經睡著了,真要丟下她走開,他心裡也放心不下。在蘇念床邊坐下,他深深地端詳著她的面龐,那是印在他心裡的一輪滿月,照亮了他內心最陰暗的地方。他在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安靜地守候著對方,會有多好。天將破曉,園子裡,歸來的飛鳥,嘰喳嬉鬧。鍾敬濤得趕在蘇念醒來之前回去。確定她退了燒,他叫好了早餐,離開了房間。